第八十七章 洛雲翳復活?
範軒和何明凱通完電話,聽著何明凱興奮地述說他抱得美人歸的過程,嘴上雖然不停的取笑著何明凱,但作為何明凱的鐵桿兄弟,範軒還是很替何明凱高興的。自從認識何明凱開始,何明凱一直都是單身一個人,每天下班就回家,要不就是拉著自己去酒吧喝酒,想到何明凱從此以後不用過著無聊而單一的生活,範軒心裡默默的祝福著何明凱。掛了電話,看著依然空蕩蕩的房間,範軒心裡說不出的孤獨。田甜已經走了好多天了,整個房間也安靜了那麼多天,沒有人煮飯,沒人和自己說話,有時候範軒還叫著田甜的名字,叫了很多遍沒人答應才驀然想起田甜已經不在這個房間裡面。
“我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我想怎麼樣?”範軒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著問自己,心中卻無法給出能令自己滿意的答案。“想不清楚,也就意味著我還是不能習慣這樣的日子,糾結啊,老天爺,劈道雷吧,把我給劈醒,然後我就不用這樣煩惱了。”
每天在空閒的時間都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一半時間的範軒,已經快要被折磨成神經病了。
“叮叮…”手機簡訊的聲音響起。
“你好,範軒警長。”範軒開啟簡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範軒馬上警覺了起來:知道自己的號碼,還知道自己的姓名和工作,但是卻叫得那麼客氣,很明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這個號碼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果是張貝貝他們換了號碼,肯定會通知我的。疑惑充滿了範軒的眼睛,範軒站了起來,環繞著房間走了一圈,一遍遍地看著這條陌生的簡訊。
“範軒警長,你不用想了,我是你很熟悉的人。”在範軒還在想著是誰給他發簡訊的時候,陌生號碼發來了第二條簡訊。
看到這條簡訊,範軒剛還在疑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對方知道自己在看著手機,那個人肯定是在自己房間的周圍一直盯著自己,範軒走到窗子前,開啟窗子伸出頭看向周圍的房間,期望能找到那個一直在背後注視著自己的人。被人一直監視著,不是一件令人感覺愉快的事,再說一直只有範軒監視著犯人,哪有自己給別人監視的經歷,範軒下定決心要找出那個監視自己的人。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你也不用想著撥打我的電話,我不會接你電話的。”第三條簡訊使得範軒關上了窗子,拉上了窗簾。既然找不到人,也不可能讓那個人再繼續監視著自己,範軒把房子所有的窗簾拉上,坐到沙發上,才開始給陌生人回覆簡訊。
“你是誰?為什麼監視我?”
“我和你說了,我是你很熟悉的人,或許我說了,你會不信。至於監視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很有趣的訊息。”
“藏頭露尾的,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範軒快速的回覆簡訊。
“你必須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因為我是你的兄弟洛雲翳。”
看到洛雲翳這個名字,範軒的雙眼變得通紅。想起自己和洛雲翳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是一段令人感覺到無限美好的時光。腦海裡突然閃現出洛雲翳死前的那畫面,範軒現在還清楚的記得被擊斃時洛雲翳臉上猙獰的表情,在那猙獰的表情裡面透露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解脫,當時範軒就十分奇怪,為什麼洛雲翳的臉上會出現兩種互相矛盾的表情。
“你到底是誰,別在裝神弄鬼,我的兄弟洛雲翳已經死了,是我親眼看到他被擊斃,是我為他合上的眼睛。”範軒心裡已經咆哮起來,如果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出現在範軒的面前,相信那個人會被範軒打死。
“我就是洛雲翳,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你可以認為我是洛雲翳死後的精神寄存體。”
“我去你大爺,我是無神論者,別和我提那些廢話,你這個神經病,哪涼快哪待著去,別來煩我。”範軒已經不想和這個一直躲在暗處的人聯絡,發完這條資訊,範軒正想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陌生人的簡訊就回復過來了。
“好,既然你都不接受這樣的說法,那我們換個說法吧。你就當我是一個知道洛雲翳所有祕密的人,我相信我知道的東西是你感興趣的。”
自從洛雲翳離開了警隊,範軒心裡一直存在著很多疑問:洛雲翳表現一直很好,為什麼會突然離開了警隊?當上警察不僅是自己一直的目標,也是洛雲翳的目標。正是因為兩個人的目標一致,所以才會有共同的愛好,也才會有相見恨晚的感情,洛雲翳不可能放棄警察這個職業。再者是洛雲翳離開的那段時間一直在做什麼,每一次聯絡洛雲翳的時候,洛雲翳都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迴避著自己的問題,還有洛雲翳被擊斃時,為什麼會出現那兩種矛盾的表情。心中的疑問一直以為沒有人能為自己解答,今天這個陌生人說他知道洛雲翳的所有祕密,範軒拉黑這個陌生人的心思消失了。
“還在考慮吧,你可以不用完全相信我所說的話,但我相信我說的話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在裡面。”陌生人不斷地發著簡訊。
“說吧,你知道什麼?”範軒猶豫了一會給陌生人回覆。
“所有的一切都和你的上司曾漢天有關,曾漢天說的沒錯,洛雲翳確實是黑道打進你們警察內部的臥底。這些你或許不信,但是更加令你難以置信的是,洛雲翳在進黑道之前曾是警察。至於他為什麼在當上了警察之後還混進了黑道,我想以你的聰明,你一定可以猜到。”
“你是說洛雲翳在混進黑道前是警察,那就是說洛雲翳混進黑道是因為警察內部的任務,需要洛雲翳進到黑道當臥底?洛雲翳他同時是警察和黑道的臥底?”範軒已經被這個陌生人的資訊搞得頭腦發脹,他已經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的想法。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用那麼費勁,你想的不錯,洛雲翳就是有著雙重身份的人或者我們可以說他有著四重身份,四重互相矛盾的身份。”
“怎麼會是這樣,洛雲翳不可能那樣做!”
“我知道這很難令人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勝於雄辯。你自己必須承認,你心裡面已經認同了這個想法,只是在口頭上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範軒此刻的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陌生人的話可以解釋著他之前的疑惑,只是,陌生人所說的東西都過於駭人,範軒現在寧願不瞭解這個事實,也不願去接受那麼殘酷的事情。
“是不是覺得很殘酷?”彷佛知道此時此刻範軒內心的想法,陌生人適時的發來資訊。
“作為一個局外人你都會覺得殘酷,可是你有沒有想到洛雲翳的處境,他一個人同時兼著四個身份,他扮演著四個角色,每天都必須小心翼翼,唯獨出現了紕漏,一旦出現了紕漏,無論被哪一方發現,下場都不會好過。”
“可是洛雲翳是警察,他為什麼要答應黑道打進警察內部做臥底?”
“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像洛雲翳當初答應混進黑道當臥底一樣,其實也不一樣,洛雲翳答應打進警察內部作為黑道的臥底,那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當他混進黑道的時候,黑道天狼幫的老大已經開始策劃利用臥底打探警察內部的訊息,正好那時候洛雲翳的出現,因為洛雲翳剛進黑道,沒有出現過在警察內部的檔案,也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更是因為天狼幫老大覺得洛雲翳身手好,聰明機智,足以應付所有的突**況,所以洛雲翳成為了最合適的人選。警察高層要洛雲翳混進黑道,洛雲翳可以選擇做還是不做。可是黑道做事的方式不同,要是洛雲翳不做,那就只有死路一條的下場,如果他答應去做,只要保持很好的警惕性,在搗毀天狼幫之後,洛雲翳還能活著。只是洛雲翳高估了自己的心裡承受能力,或者說洛雲翳小看了一個人要分身扮演四個角色的難度。”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自己編造的故事?”知道的越多,範軒心裡越難平靜。
“你自己心裡能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編造,相信你自己的直覺。如果你不想繼續聽我說下去,或者你不敢聽下去,你可以選擇不聽,我也可以不說。”可以看出陌生人心中的冷笑。
“我有什麼不敢的,繼續說。”永遠別把自己的害怕展現在別人的面前,範軒信奉著這樣的準則。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長時間的扮演另外一個人的角色,他的行為會越來越像那個角色。洛雲翳必須同時飾演四個角色,他每天過得提心吊膽,他需要衡量每次給黑道的警察內部的資訊,又必須查探清楚黑道犯罪的實際證據。一直以來,洛雲翳心裡還是傾向於警察這邊的,他每次給黑道的訊息都是那種不痛不癢的訊息。洛雲翳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天狼幫的老大是個無比警覺的傢伙,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天狼幫的老大已經開始懷疑洛雲翳,派人監視著洛雲翳。天狼幫的老大也有意無意的不讓洛雲翳接觸一些機密,每次洛雲翳得到黑幫行動的訊息都要經過無數次確認才敢報告到警隊。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道理,夜路走多了還會碰到鬼。在一次警隊的行動中,警察根據洛雲翳提供的情報準備圍剿天狼幫的一次重大行動,卻不曾想到那是一次假情報,警隊損失慘重。自從那次行動過後,洛雲翳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一個人是身上,他認定那次行動失敗都是由於自己的原因。那個時候,警隊並沒有選擇相信洛雲翳,反而是對洛雲翳的忠誠度產生了嚴重的懷疑,警隊也如同天狼幫一樣,派人監視著洛雲翳的一舉一動,他們甚至在洛雲翳的屋子裡裝上了監聽器。可想而知,那時候的洛雲翳過得是多麼的辛苦。平時分身飾演四個角色已經讓他稍微有了點神經分裂,再到後來警察和天狼幫都派人監視著他,讓他感覺到自己就是曝光在大庭廣眾下的人,沒有任何的私人空間。洛雲翳看著警察對自己的懷疑,想著自己心中對於警隊的忠誠,最後卻換來警察內部的調查,再加上洛雲翳對於那次事件的自責,洛雲翳選擇了叛逃,他選擇了黑道,他在黑道感覺到的情義是在警察內部是感受不到的。”
“不可能,你說的並不能足以令人相信。”
“如果不是我說的那樣,你怎麼解釋最後洛雲翳被擊斃時的矛盾神情。洛雲翳雖然是背叛了警隊,但是他骨子裡還流淌著警察的血,他忘不了在警隊的日子,更忘不了自己曾是警察的身份。在他背叛警隊之後,他利用自己的才幹得到了天狼幫的老大的信任,天狼幫的老大對他的猜疑逐漸減少,最後直至消失。天狼幫的老人對洛雲翳委以重任,很是看重洛雲翳。洛雲翳幫著天狼幫幹著非法的勾當,他的內心很矛盾,白天和晚上的洛雲翳就是兩個不同的人,那時候的洛雲翳已經處於嚴重的人格分裂,他活著很辛苦。他曾有過自殺的想法,只是人總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他不敢自己動手,所以最後被擊斃的時候,在面露猙獰的同時臉上還有更多的一種解脫。他不用時刻都隱藏自己的想法,他不用每晚睡覺都忍受著煎熬,他不用再承受內心最深處的自責。”
“無論你說的天花亂墜,說得那麼真實,我還是保留著看法,我不會全部相信你說的話。”範軒痛苦得閉著眼睛。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去相信,換做另外的一個人聽到這樣的訊息,沒有崩潰已經算好的了。是非黑白,最後自有定論,或許你也可以到你們警察內部去查探,這些事情的原委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清楚。”
“誰,警隊內部還有誰知道事情的真相。”範軒彷佛在大海中漂盪了很久,突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他急切的想知道陌生人所說的是否屬實,他希望能從另外的人口中聽出另外一個版本的洛雲翳。範軒不願意去相信警隊會如此的對待洛雲翳,儘管從心底範軒已經相信了陌生人所說的一切。
“你的頂頭上司曾漢天,他也是洛雲翳在黑道當臥底時的直接聯絡人,相信你會從他的口中得到你所要知道和了解的一切,再見。”
陌生人發完這條資訊就沒了迴音,無論範軒發多少資訊過去。當範軒忍不住撥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陌生人的號碼已經提示屬於空號。
感受不到陌生人的惡意,覺得陌生人真是隻是為了告訴洛雲翳一些事情的真相,加上聽完那些令人感到沉重的事,範軒心裡沉甸甸的,再看到拉上所有窗簾的房間,範軒感到無比的煩躁。範軒拉開窗簾,從冰箱拿了幾罐啤酒就那樣坐在窗子前,他已經不在乎陌生人對自己的監視,田甜的事情還沒解決,他自己根本沒有一點頭緒去解決田甜的事情,洛雲翳的事情又隨之而來。看著夜空滿天的星星,範軒也覺得整個世界沒有了光亮。回憶起和洛雲翳的往事,那時候洛雲翳表現得比自己要好,他得到的榮譽比任何人都多,他不應該是那樣的結局。
一口一口地灌著啤酒,範軒從未感覺到如此的迷茫。“去你大爺,老天爺,你就是個孫子,整個世界那麼多人,幹嘛老盯著我,你去盯著別人不行麼,作弄我很有意思嗎?是不是看著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很有成就感啊?有本事把我弄死啊,我就不信了,那麼有本事就出現在我面前啊,看我怎麼弄死你,艹。”
罵了一陣,範軒覺得自己並不具備潑婦罵街的功力,也就停了下來,一瓶接著一瓶喝酒,很快,在他坐的地方周圍擺滿了空了的啤酒瓶,隨之而來的酒意也讓範軒眼皮往下掉,糊里糊塗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範軒給自己手機的鬧鐘吵醒,頭昏沉沉的範軒強睜著眼刷牙洗臉,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往樓下跑,他必須儘快弄清楚洛雲翳的事,心裡面有解決不了的事總是一個牽掛,就算昨晚喝醉了睡過去,範軒在夢中都夢到洛雲翳死前的臉,如果今天不能弄清楚洛雲翳事情的原委,範軒確定自己今晚還是得藉著啤酒才能入睡。
開著已經修好了的愛車,範軒以平時幾倍的速度往總部開去,範軒急切的心情已經忘了保護著自己的愛車。範軒到達總部的時候,所有的人員都已經在了。田甜看到範軒走了進來,馬上低下了頭,以為範軒會和她說話,卻沒想到範軒像是沒看到她似的急匆匆走向曾漢天的辦公室。等了好久都沒聽到範軒說話的田甜抬起頭就看到範軒走進了曾漢天的辦公室。然後是“嘭”的關門的聲音,聲音之大完全不像範軒平時的作風,張貝貝他們一臉的奇怪,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警長他怎麼了,他平時進到組長的辦公室不是都很小心的關門的嗎?怎麼這次聲音那麼大,是不是吃了火藥了?”何大慶第一個提出了疑問。
剩下的人也面面相覷,沒人能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反正每個人都能感覺得到範軒今天的行為很是反常。也難怪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感覺,曾漢天和範軒的關係可不止是上屬與下屬的關係,曾漢天很喜歡範軒的行事風格和辦事方法,十分的看重範軒,所以看待範軒就好像看待自己的兒子;範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知道曾漢天對自己的信任,再加上曾漢天很會體恤下屬,範軒一直以來都很尊重曾漢天,把曾漢天當做自己的父親,每次範軒進到曾漢天的辦公室他都會小心翼翼的關門,然後這次關門的聲音是如此的大,就算現在過了很久,眾人還是能看到關上了的門在不停的搖晃。
不說曾漢天辦公室外面的眾人的反應,在辦公室看檔案的曾漢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嚇了一大跳。曾漢天抬起頭,看到是範軒,眉頭微皺了起來:“範軒,今天怎麼那麼莽撞,你平時不是挺穩重的嘛。怎麼,今天吃火藥了?還是力量變大了沒控制到。”
看到範軒沉重的臉色,曾漢天也清楚地知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出於對範軒的信任和愛護,曾漢天選擇了繼續信任,“坐吧,有什麼事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