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轉機
接下來的整天裡,我都在為湊錢的事兒絞盡腦汁,不要看我答應的爽快,但是現在如何和外界聯絡,卻成為一個頭痛的問題,現在我身在女監,不是在H監獄,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想想辦法,花點代價,總能找到一個警察捎個話,或者找到一部手機用用。可是在這裡,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情急之下,我只有求助於陳怡,讓她幫著我和我家裡聯絡一下,我心裡也沒底,因為我不知道女監的水深水淺,陳怡到底在這裡能力有多大,要是誤了事兒,那後果可真是不妙。但是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沒有遇見安靜,就連訊息也無從傳遞。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我還是沒看見安靜人影,我的心裡預感就有些不妙了,難道說這真的是上天註定,我和陳怡的事兒就要屢經磨難?之所以要急著和安靜聯絡上,除了傳遞訊息解決這件事兒以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陳怡給我的回信現在在一隻眼的手上,我根本不知道她裡面對於我的提出的那幾個問題是怎麼回答的,一想到這些,我就心急如焚!
關心則亂,我曾自認為已經修煉得很沉穩了,但在遇見事情之後,還是將我焦急的情緒暴露了出來,第一個發現的,就是最近和我整天待在一起的包子。
“怎麼了?是不是遇見什麼不順的事兒了?”趁人不備,包子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心頭一震:“怎麼,你看出什麼了?”
包子搖搖頭,苦笑一下:“你看你那個樣子,就像動物園裡的狼一樣,焦躁不安,是個人都能看出你有事。”
我面色微紅:“我靠!看來我實在是太沒有城府了。”
包子遞給我一支菸:“不是的,和你認識這麼久了,你也算是一個沉穩的人,不然咱最開始我也不可能和你混在一起。但是我這兩天發現你確實很不正常,滿腹的心事都在臉上寫著,我就估計你肯定是遇見大事兒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問你。”
我默不作聲,心頭更是一陣煩惱。
包子見我不說話,又接著道:“到底是咋地了?是家裡的事兒,還是改造上的事兒?有啥就說出來,別悶在心裡,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嘛!”
我張張嘴,欲言又止,說實話,我心裡的祕密太多,真的想找個人好好傾訴一下,但是這樣的事兒,叫我如何開口啊!
我還躊躇間,包子就有些不高興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要是別人的事兒,我才懶得問呢,咱們是哥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就是想幫你!”
我見包子真的有些生氣了,心想,他媽的這事兒要是錢最終不到位,被一隻眼捅了出去,到時候肯定是鬧得滿城風雨,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於是我就把在看守所和陳怡認識,包括最後我們之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一直到來到女監如何又遇見她,如何跟一隻眼結怨,被他抓住把柄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唯一有所保留的,就是我對陳怡的真名,有意識的隱去了。
“有些事兒,在你們看來,是虛幻而又可笑的,但是我很認真,這種感覺,你不一定懂。”敘述結束之後,我用這樣的一句話作為了總結。
包子已經被我的講述震驚了,嘴巴大張著,一直到手裡的煙都燃到手指了,這才甩著手如夢初醒。
“我操!我操!我操!”或許是心情過於激動,包子一連發出了三聲驚歎,這才接著說:“你的這經歷太曲折了,你們的故事真的太傳奇,太感人,太浪漫了,簡直是高牆裡開出的一朵愛情之花,我太佩服你了,真想給你磕一個,才能表達我的仰慕。”
我笑著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別在這給我裝文人了,還愛情之花,你俗不俗啊?”說到這,我神色微變:“其實,就是認識了她之後,心裡有了念想,這才覺得坐牢不是那麼無望,任何磨難都才能覺得有價值,你或許不懂……”
包子激動地打斷我的話:“我咋不懂?我咋不懂了?實話告訴你,我也是一個相信緣分,相信愛情的人,我也是有故事的人,這次……”說到這,他猛地住了口。
我看著他:“這次什麼?”
“嗯……啊……沒什麼,還是說說你的事兒吧!你現在打算咋個解決?”包子換了一副神情,不再那麼激動,認真地問我。
一說起這個,我心煩意亂,將手裡早已經熄滅的香菸,遠遠地扔出了窗外,好像要把所有的煩惱扔出去一樣:“俅!老子現在也沒辦法,答應他,只是權宜之計,現在我和外面根本聯絡不上,就算是有日天的本事,也無處施展啊!我也想通了,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由他去吧!”
包子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這話不對,你就是不為自己,也要為那個女的想想啊!這樣一鬧,她以後還能改造嗎?”
我抱著頭:“我現在是啞巴聾子,和外界聯絡不上,就是想讓家裡給錢,也沒辦法啊!實在不行,老子就和他玉石俱焚!”我恨恨地說。
“別!人死俅朝天,不死萬萬年,你們這麼有緣,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以後日子還長呢!”
我搖搖頭,不置可否。
包子見我沉默了,想了半天,試探著問:“你們真的沒有這個?”說著他蜷起中間三指,翹起尾指和拇指問我。
我知道他說的是手機,我搖搖頭,苦笑道:“兄弟,你認為我要是真有這東西,還用得著坐以待斃嗎?”
包子盯著我看了半天,才說:“這個東西還是要想辦法弄一個的,不然萬一以後你遇見什麼事兒,不方便。”
我沒好氣地說:“這件事不解決,我沒心思說以後,以後,以後我還不知道是啥樣呢。”
包子就像沒有聽到我的話,他想了一會說道:“這件事兒,不能給錢,給了,就是證據,就是無休止的敲詐,監獄的人說話大不可信。這件事,你要是相信我,交給我,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