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難道說，時光倒流了，可是並不是這樣。不光如此，我的記憶，也都灰飛煙滅了。
奇怪的是，我最近接來爺爺的電話，那頭的聲音既蒼老，又無力，“去找一個叫做陳姝的女孩兒，她會給你答案。”
爺爺是從小陪我到大的人，只是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看他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通電話，是來自地獄的電話。
在我記憶陷入最後一刻的時候，爺爺的那道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想要回去，先要在輪迴境再走一遭。”
我得大腦裡注入了一系列的關於靈力的力量，但是記憶和生活的片段，卻是消失的越來越厲害。
我抬起頭，這裡是北京郊區。
我甚至沒來由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但是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沈冰蝶。
這裡一般治安很亂，這裡的警察也管不了事。那裡有人的地方，那裡就有江湖，這句話是沒有錯的。特別是人多的地方，那簡直就是不得安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但是我已經多少知道了這裡的規矩。
在這裡，千萬不要接別人殷勤送上來的煙，裡面可能有白粉什麼的；在這裡，走在路上最好戴頭盔，不然很有可能會被人敲板磚；在這裡，出現什麼莫名其妙的屍體不要大驚小怪，最好當作是幻覺。
總之，這裡陰氣重，怨念深。生人勿近，膽小勿入。
有別於郊區，市區裡卻是治安很好，道路上也是乾乾淨淨的，畢竟沒誰敢在政府眼皮子底下犯事。
不過可惜的是，我的故事並不發生在那樣的地方，而是最混亂的郊區，姑且稱呼他為“通州”。
通州這裡外地人很多，雖然我也算是一個外地人，但是我覺得那些北京人說的很正確。他們的確是沒有素質的，將北京這個地方都搞臭了。
而我眼前就上演著一個沒有人性的事情，冬天快來了，打狗的人也就越多來越多了。
冬天打狗，吃狗肉火鍋，好像在他們眼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我看來不同，爺爺曾經跟我說過，狗是有靈性的，是我們人類的朋友，吃狗肉的人會遭天譴。
他還說了一句：“那些個修行的人，就從來不吃狗肉，不然會散功。”
我不知道他口中指的修行人具體指什麼，但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狗是有靈性的，就像我右肩膀上的那隻黑貓。
從我的大腦死而復生之後，這隻黑色的小貓，就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童年的很多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特別是爺爺死後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渡過的，但爺爺還在的時候，他的教誨歷歷在目。
所以，我認為眼前的事情必須阻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這隻狗拖去颳了皮吃火鍋。
他們有三個人，兩個大叔，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此刻，他們將那隻黃毛狗逼進了死衚衕，然後一臉興奮的圍了上去。
看得出來他們都是外地人，也是苦命的打工仔，做活的時候練出了一身強健的肌肉。
那個年紀跟我仿若的人嘴裡大喊，說的還是方言：“二叔，快到點，拿繩子！”
“汪！”黃毛狗猛烈的反抗了起來，似乎是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所以說什麼也不就範，冷不防的在少年手上咬了一口。
黃毛狗其實也不大，還沒到真正的成年期，但還是免不了他們的毒手。
見自己兒子被咬了一口，其中一個大叔怒眼瞪去，一腳就將它踹到牆上，嘴裡咆哮道：“畜牲東西！敢咬我兒子！”
“嗚～”黃毛狗嗚咽一聲，趴在地上動彈著，卻是掙扎不起來。
二叔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捆住，一邊捆一邊咒罵道：“你再犟啊！等會把你腦袋剁了，你連叫喚都叫喚不出來！”
終於，我是看不下去了，心裡悲嘆著人性的貪婪。
“喂，你們！”
他們看向我，眼神中是疑惑的神情，不明白我要幹嘛。
在他們眼裡，我應該算是瘦瘦弱弱的“豆芽菜”，雖然挺高的，但是沒有什麼威懾力。因為比起他們，我一身肌肉會顯得很窩囊。
他們是那種肌肉塊壘很明顯的人，而我爺爺曾經說過，那是莽夫、蠻牛，真正有力氣的人就算是跟他一樣瘦骨嶙峋，也能夠打敗這些只會用蠻力的人。
我很慶幸自己就是其中一個，不然我現在就沒有阻止他們的資格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長得並不算和善，反倒有些凶神惡煞，天生的白髮以及死魚眼，看起來很像個不良混混。
實際上我也的確是，比起和善的跟他們講道理，我正傾向於暴力解決。
“你想搞麼？”二叔見我語氣不善，很明顯的皺了一下眉頭。
我緩緩走近，耳邊響起一聲慵懶的貓叫：“喵～”
肩膀上的小貓咪很顯然知道我的實力，所以並不擔心我獨自面對他們。
“給個面子，放過它。”
這下，兩個大叔都面向我，橫眉冷眼的看著我。
“你算莫子東西？我們要給你面子？”二叔寒聲回道，拳頭捏了捏。
我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一擰，並沒有說什麼。
他旁邊的人，也就是那個少年的老爹，看起來是其中最有威嚴的人，只見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警告似的說了一句：“年輕人，別以為染了白毛毛就能衝到天上去，小心栽下來半身不遂。”
這種說教的語氣，似乎錯的是我。
還有，我這白髮是天生的。
我看著他，問道：“放過它，它好歹也是一條生命。”
這時，他們才明白，原來我是來當好人的。
所以，他們神情有些驚奇，但更多的是嘲笑。
我看得出來，因為我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那條狗的生命當作一回事。
二叔終於明白眼前小子是個白痴，於是甩甩手揮斥道：“傻小子，滾遠點，別妨礙我們回去吃狗肉。”
“喵！”隨著這一聲高亢的叫聲，也代表我態度的堅決。
見我不願退卻，二叔請示了一句：“大哥，這傻小子怎麼整？”
大哥眉宇一沉，不屑的說了一句：“別管他，將狗帶回去就是，敢攔我們再教訓他一頓。”
那個被狗咬傷的少年看著我，有些好笑的說了一句：“真是ＴＭ的腦殘。”
雖然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了。
我的感情沒什麼波動，只是覺得這種父親以後教出來的孩子不是什麼好貨。
之後，我站在衚衕口一動不動，擺明了就是要多管閒事。
這下，算是徹底的激怒了他們，二叔直接吼道：“你ＴＭ是不是想死？那裡來的野雜種，敢管老子們的閒事！”
我拳頭一握，承認是我先激怒了他們，但同時的他們也激怒了我。
我欺身上前，不由分說的一拳砸過去，也許是突如其來的緣故，首當其衝的二叔被我打中鼻樑。
鼻血頓時流了出來，吃痛的感覺讓他相信了眼前的難以置信。
“你敢打老子？”
好歹是成年人，又在工地裡打滾，受了我這一拳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只是給他們小施懲戒，我這拳的力道不足十分之一。
“我勸你們放棄吃狗肉的想法，不然遲早遭天譴。”
“老子先讓你遭天譴！”二叔怒吼一聲，猶如蠻牛般衝來，拳頭重重的打在了我身上。
我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這力道還差點。
下一刻，我腳上一用力，將他笨重的身體踹到一邊去。
這個時候，那對父子衝來，拳頭不由分說的往我身上招呼。
我眉頭一擰，同是一腳踹飛大漢，不過卻是抓住了少年的拳頭，沒有對他出手。
“馬勒戈壁的，你敢打我爸！”
竟然已經是壞人了，那麼就演到底吧。
我手上一用勁，卸下了對方的胳膊。
“啊！”
“二嘎子！”他爸和二叔紛紛驚叫，從地上爬起來衝向他。
我冷冷說道：“勸你們別亂動他，只是胳膊脫臼了而已，自己不會接就去醫院。”
說完我就走了，也不顧他們用怎樣的眼神看著我。
走到黃毛狗身邊，蹲下解開它的繩子，我輕聲說道：“下次小心點，別再被他們抓住了。”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聽得懂我說的話，但是我知道肩膀上的小貓咪是可以的。這也是我相信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原因，它們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也能分辨出你的感情。
只不過，這黃毛狗顯然有些忘恩負義，我解開它的繩子非但沒有感激的樣子，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厲鬼般的逃了，逃的時候一瘸一拐。
這也是我無奈的一個事情，除了小貓咪對我親近以外，其他的動物好像都對我很害怕，敬而遠之。
忽然，我感受到危機感襲身，後頸有陣涼颼颼的感覺。
來不及多想，我用盡全力逃竄，身影在那一瞬間消失。
“這種感覺是．．．．．．”
回過身來，果然不出我所料，眼前這個二叔已經喪失了理智。他雙眼通紅，佈滿血絲，手裡拿著一把摺疊刀，剛才顯然是準備置我於死地。
大哥有些驚慌失措，連忙呵斥道：“老弟，別做傻事！”
“大哥，沒事，這裡亂的很，死一兩個人沒誰會追究的。”
我心中一突，從他身上看到了絲絲黑氣。
惡靈纏身，看來這人天生凶煞，早就被惡靈覬覦許久。
因為心生歹念，所以被惡靈趁機進入體內。
世間有靈，惡靈以人類負面情緒所產生的能量生存，越凶悍的惡人也就越容易被“惡靈纏身”。
所謂的“惡靈纏身”，也就是你體內有個“惡鬼”，隨著你的貪婪、自私、憤怒等等負面情緒而增長，直到最後完全掌控你的身體，也就是所謂的“鬼上身”。
這種“鬼上身”不同於外界的惡鬼直接鑽入體內，而是慢慢滋長的，也就是說你自己變成了“鬼”。
如果不趁現在將“惡靈”揪出來，那麼這個二叔遲早會變成一個可怕的人。
不過還好的是，我是一個“系靈人”，解靈還需系靈人。
我看著他，眼眸中吞吐出寸寸白芒，看得他們一陣心驚。
“這，這．．．．．．”
“你是人是鬼！”
那對父子顯然是嚇得不輕，還以為我是什麼妖魔鬼怪。
二叔則表現的比較正常，這種正常才是不正常，一般人看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害怕，但他此時的神情卻是一臉凶悍，似乎想要將我殺死。
“大哥，二嘎子，你們莫怕，我來搞死他！”看來他還不是無藥可救，知道保護親人。
我一生下來就註定不同凡人，伴隨著電閃雷鳴、妖魔鬼怪，雖然聽我爺爺說的時候我覺得他是在嚇唬年幼無知的我，但直到許多事情發生後，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那曾經的網盤裡出現的鬼，就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還比如我眼前的這一件事，本是我想要阻止他們對一條無辜的黃毛狗下手，但不小心遇到了一個天生凶煞的人。
這種人很容易被“惡靈纏身”，如果現在不替其解下惡靈的話，他遲早會成為一個“瘋狂”的人。
或許在他們眼中，現在的我才是壞人，才是一種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白色的頭髮，發光的雙眼，以及右肩膀上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小黑貓。
二叔的摺疊刀顯然是隨身攜帶，早就有了跟人拼命的覺悟，因為這通州的確是很亂，出門不帶點防身的武器的確不敢上街。
他們大概是湖北一帶的外地人，說話都是帶著方言。
“你個雜種卵日滴，敢瘸我侄子的手！我今天要你死！”被惡靈纏身的人不知畏懼，只想見血肆虐，抒發心中積壓的凶性。
我看著他掄起拳頭衝來，體內絲絲黑氣暴漲，眼眶裡更是有魑魅魍魎的影子。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儘快解決。
在此期間我一動不動，等他拳頭招呼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渾身一震，將他身形震垮，與此同時我右手並劍指，帶著一點白光刺向他的眉心魂府。
人的眉心可以稱之為“泥丸穴”，但在我們系靈人的眼裡，那就是人體的魂府，靈魂居住的地方。而所謂的“惡靈”自然也是要生存在裡面的，依靠吞噬宿主靈魂而逐漸壯大，直至最後徹底掌控軀體。
在那對父子的眼裡，我伸出了手指刺進他的腦袋，雖然沒有血液濺出，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猶如噩夢般的事情了。
我可懶得照顧他們的情緒，口中吐出一句天地肅穆的爆喝：“解靈除惡！拘魂手！”
隨即，一團黑氣被我拘挾而出，二叔應聲倒下，失去了意識。
“惡靈”被拘住之後還想逃竄，在我手上瘋狂的掙扎，我眸子一冷，說了一句：“小喵。”
肩膀上的小黑貓迴應一聲：“喵~”
之後，他順著我的手臂走去，一口便將“惡靈”吞掉。
小黑貓的來歷我並不清楚，好像是一覺醒來就在我身邊了，但我知道的是，自從他來了之後，我才成為一個“系靈人”。
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系靈人”這種存在的，因為那是我不想回答的往事。
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成為了一個系靈人，一路行走到北京通州這個地方。
這通州也不是正常的通州，在我們系靈人的眼中，他叫“通靈州”。
這個地方的惡靈特別多，那麼也就意味著系靈人也不少。
這不，我剛剛除掉一隻“惡靈”，便有同行找上了門。
感受到對方在遠處虎視眈眈的看著我，我離開了這個死衚衕，臨走時丟下一句話：“回去燒柱香，如果不想再看見我的話。”
等他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在他們眼裡大概已經是所謂的妖怪了。
你們想問那個二叔怎麼樣了？在這之後會有一段虛弱期，不過很快就能恢復。當然，我已經在他魂府留下印記，下一次再有惡念滋生會痛得暈過去，直到忘記要做什麼壞事。
閒話不多說，還是來看看這個同行何許人也。
他就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車來車往的沒有傷他分毫，路過的人也對其視而不見。
說起來他的造型更像“惡靈人”，穿著鬆鬆垮垮的病號服，猶如厲鬼般的黑色長髮將面目遮去。
如果不是知道惡靈人不能在陽光下bao露，我差點就因為他是惡靈人了，那麼能夠如此詭異的出場不是惡靈人，那肯定就是系靈人了。
系靈人我見過不少，多為怪異的人。就比如我，造型很像一個不良少年，來來往往的人都對我投以異樣的目光。
如果說“惡靈人”是我們系靈人不能容忍的存在，那麼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系靈人的存在也不是正常人能夠容忍的。
所以，系靈人與系靈人的關係有兩種，一是惺惺相惜，二是明爭暗鬥。
只有系靈人才懂系靈人，正常人我們相處不來，他們也不待見我們。
我走到十字路口，靜靜的看著他，他也面向我，黑髮下的眸子肯定也在打量我。如果不是錯覺的話，我看到他似乎對我殘酷的笑了笑。
我知道又一個麻煩要來了，我被他盯上了。
下一刻，他已經消失，我沒能看清。
看來他的實力要在我之上，至少我做不到讓路人無視的地步，那是等同於存在感沒有的天賦。
所謂“天賦”你們可以理解為異能，也就是系靈人某種意義上具有的特別能力，不然面對強大的惡靈單靠拳頭是不行的。
至於我的天賦，暫時別問我，我不想使用。
夜深深，霧沉沉，冬天有些寒冷，而我身上穿著的卻是很涼快，短袖T恤七分褲，至於鞋子我沒穿過，從小到大就是一雙人字拖。
到了晚上，你們應該會想我是不是該回家了，想要看看我的家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我沒有家，更沒有錢。
冷了能忍，餓了能熬。
基本上我很久才會去吃一頓，一頓就能管十幾天。
大概這也算是上天給我的異能天賦吧，不然我早就餓死了。
我從神龍架山區一路走到北京通州，大概花了五六年的時間，具體是多久我不清楚，總之很久很久，一路上什麼人都遇到過，還好的是我生存了下來。
至於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方來，那是因為爺爺臨終前說過，讓我替他報恩。
報恩的物件我不知道是誰，他還沒說完就死了，但我知道對方肯定在這個地方，所以我就費盡千幸萬苦的來了。
來了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混亂，基本上除掉的惡靈都不下於百隻了，比一路上走來順手除掉的總數還要多。
今天晚上註定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我來這裡差不多一個多月了，所謂的恩人我至今沒有找到，也許是碰到了我也認不出，畢竟我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又或是長什麼樣子。
我只知道對方救過爺爺，而他卻做了一件對不起恩人的事情，所以死的時候又懊悔又遺憾。
看著繁華的夜景，燈紅酒綠、車水龍馬，我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說是不起眼，那是因為沒有人會想到我在這裡。
那麼我在那裡呢？通州的電塔之上，這裡可以看到整個通州。
肯定會有人想問，你不怕被電嗎？那我只能回答你，這是劇情需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我不知不覺的在電塔巔峰睡著了。
屬於我一個人的夜景，再好看也會看膩。
我再醒來的時候，還是不離不棄的小喵叫醒了我。
它用爪子撓了撓我，有些癢，我便醒了。
“小喵，你幹嘛呢？”
“喵～”它指了指一個方向，示意我看去。
小喵很少這樣，一般這樣就代表著事情不同凡響。
果不其然，那邊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凶光，籠罩了一大片區域。
這是成了氣候的“惡靈”，現在那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再不趕過去肯定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來不及多想，我以最快的速度躍下電塔，然後趕往事情發生地點。
來到那片區域，我有種熟悉的感覺，竟是我白天教訓那三個打狗人的地方。
這樣想著我連忙前往那個死衚衕，入眼卻是一片血色，讓我整個人呆了又呆。
耳邊響起令人心悸的啃食聲，黑暗之中似乎有個人影坐在那裡，“咯咯”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太過昏暗的光線讓我本來就看不清，滿地的血水更是讓我不自覺的冷顫。
就在我驚恐萬分的時候，仿若厲鬼的聲音響起：“你來了。”
暗處那個人影緩緩站起，身形讓我有些熟悉。
聽他口氣，似乎一直在等我，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個穿病號服的人，但當我能夠看清對方長相的時候，我卻發現這個人是白天的那個二叔。
怎麼可能，他怎麼又被惡靈纏身了！而且這一次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完全被惡靈附體，奪取了身體的主導權。
如果這人是二叔的話，那麼地上的躺著的人是．．．．．．
果然依稀有著兩具屍體，此刻啃食聲也停止了下來，從黑暗中再次走出一個身影，不過卻是一條狗的，白天自己救下的那條黃毛狗。
看到這裡，我失聲喃喃：“怎，怎麼會．．．．．．”
黃毛狗眼神凶煞，嘴牙處有著絲絲血肉。
難道剛才啃食的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他正在吃那兩具屍體？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憤怒了，拳頭緊緊的一握。
看我似乎生氣了，附在二叔身上的惡靈陰測測的笑道：“系靈人，謝謝你，我盯上這幾個人很久了，他們到處打狗，就算是我殺了他們，也不會損陰德。”
他說的沒錯，一些為非作歹的人被殺了的確不會損陰德，反而算是功德一件。
這個惡靈很聰明，若是遇上其他系靈人恐怕就算了，但是我不同。
我知道這幾個人其實死有餘辜，在我們的世界裡殺狗殺貓乃是大忌，這樣的人被殺掉我們見死不救也沒人說什麼。
但是。
“我給了他們改過的機會，你卻將他們殺了，好大的膽子。”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殺了他們沒人會管你，但是同樣的，我要殺你，也沒人能管得了。”
或許他沒有想到我的態度那麼堅決，首次出現了慌張之色。
“等等，你想連這個人一起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