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文雅雖然在大城市也生活了這麼多年,但是說到底,他的骨子裡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生。
倒是自己.....
若不是因為自己這該死的六道陰魄體質,又怎麼會牽連到無辜的文雅。
如果網盤鬼沒有出現鬼,說不定文雅現在還過著自由平和的生活,她也不會因為失去我而感動痛哭。
想到這裡,我竟然有些難過......
佳人在側,卻不能一生相陪......
我握緊了拳頭,心裡一聲不屈的聲音響起,“不!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
我突然想起了海賊王裡的那句話,我不是天生的王者,但是我的身體裡流淌著不屈服的血液......
“文雅,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伸手去撫摸她笑靨如花的面龐,才發現,這個傻丫頭,竟然已經睡著了。
看來這次爬山她還真的是太累了......
這個時候,我才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我怎麼會突然走出自己的身體呢?
對了,《陰陽道》!
從青雲山人交給我那本書到現在,他就一直在我的身上揣著,甚至連睡覺的時候,我都沒敢讓它離身,畢竟那本書在青雲山人眼裡那麼重要,我更是絲毫不能小視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文雅,我從懷裡請輕輕的拿出《陰陽道》。
翻開書頁,第一頁只有一行字,上面是古樸的繁體字,看來這書也真的有些年頭了。【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在我知道這是老子的話,大學學習古代哲學的時候曾經學過一點,大概意思就是陰陽相生相剋,而衍生萬物的意思,也可說陰陽問題也就是陰陽的調和問題。
從哲學角度講,這句話大概說的是矛盾的雙方既對立又統一。
我本人不討厭哲學,但是當時學的時候也沒太認真,所以記得的也很少。
再翻開就是目錄了,我大概猜測自己昨晚是靈魂出竅了,但是又不太敢確定,所以眼睛直奔靈魂出竅這四個字。
果不其然,這《陰陽道》上,還真的有!
“靈魂出竅:自己的靈魂與意識遊離於體外,跟身體分離,你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但是你的意識非常的清醒,你可以思考,可以感官,甚至你還可以控制自己的靈魂行動。這種現象,就好似自己在做夢一樣,但卻具有真實的感覺。”
喔!解釋的還真詳細,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還真是差不多!
看來我昨晚還真的是靈魂出竅了!
對了,還得再找下青雲山人說的那個“帝尊陽脈”的事,畢竟他自己也說了,他沒看過這本書,還是從先師那裡聽說來的......
現在命運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得好好看看。
帝尊陽脈,找到了!
“帝尊陽脈:世間陽氣最強體質,人之三魂七魄,少七魄而多一魂,陽氣之盛,鬼怪避之不及。天生少七魄,難入陰間,故陽壽極長。
人之三魂是指“天魂、地魂、人魂”,而帝尊陽脈體質之人,除三魂外,更多加一“人魂”,是以可以呼吸之間可汲天地陽氣,是以其人之身陽氣之盛冠古越今。”
“帝尊陽脈與六道陰魄,為陰陽之中最為強盛的兩股氣勢!”
哦!這就是帝尊陽脈啊!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哈!
在帝尊陽脈的下方,我注意到了四個小字:
六道陰魄!!!
我的內心很是激動。
帝尊陽脈雖然厲害,但那與自己畢竟關係不大,而這六道陰魄,卻切切實實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幾乎是顫抖著翻開古老的書頁,翻到了六道陰魄那一頁。
幾行小字頓時映入我的視線中。
“六道陰魄:世間陰氣至盛之人體質。人之三魂七魄,少三魂一魄,陰氣之至,鬼怪趨之如騖。天生少三魂,陽氣不足,故陽壽極短。
人之七魄名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而六道陰魄體質之人,天生缺少三魂,陽氣極少,是以招引四方陰氣所致體內。”
尼瑪!
我憤怒的合上書,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說我天上招惹髒東西,而且壽命極短!
跟人家那帝尊陽脈完全比不了啊!
我唏噓了一陣,看著懷裡的文雅,“唉”的嘆息了一聲!
看來,自從在網盤裡遇見了鬼,想和自己愛的人廝守終生都成了一種莫大的奢侈!
命運如此!
命運如此?
我偏要逆天改命!
既然已經活不過下個月了,在這最後的日子裡,我要盡力拼上一拼,為自己續命!
“爸!”
“爸!”
“爸!”
夢中的文雅忽而夢囈了幾聲,夢囈之際,嫩白的眼角竟然流出些許眼淚來!
我心中一陣躊躇,看來文雅這是做夢了。
文雅忽然從我懷裡掙脫開來,眼角哭的一陣溼紅,四周環顧了一下,看見懵然不知的我坐在一旁,竟然就這樣哭著鑽進了我的懷裡。
我看見文雅這一神情,心裡有些吃驚,到底夢見什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做了一個夢,她怎麼就這個樣子了。
文雅像只小綿羊一樣躲在我懷裡,帶著泣音說道,“濟...濟寧!”
“怎麼了?”我關切看著懷裡泣不成聲的文雅,心裡有些著急。
“我...我夢見我爸爸了!”文雅的情緒還是有些失控。
我想起來,那個斗笠人昨晚說過,文雅父親輪迴的事,他去辦!
怎麼?
難道是託夢來了?
想到這裡,我也有些著急!
“文雅!你先別哭!”我扶起懷裡哭泣的文雅,幾道淚痕正掛在她的俏紅的臉上,“你父親,和你說什麼了?你跟我說說。”
文雅點了點頭,這才止住了一些眼淚。
“爸爸他告訴我,他已經入了輪迴,就要轉世為人了。他希望我能照顧好自己,再往前幾步,他就要過奈何橋了。過了奈何橋,此生父女之情,就盡了......”說到這,文雅哭得更厲害了。
我把手輕輕地放在文雅的肩膀,唉,世間之別,莫過於陰陽兩隔,而永生之別,莫過於走過那淒涼的奈何橋,縱使你前世萬般回憶,一碗孟婆湯下去,往事便盡如雲煙,唉......
“不要哭了,文雅。”我擦了擦懷裡文雅小臉上的眼淚,“你這不還有我呢嗎?”
文雅坐起身來,忽然鄭重的看著我,“濟寧,這次來到青雲山,你有很明顯的不同了.....”
我?不同了嗎?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文雅。
“無論是在網盤裡那件事之前還是之後,我知道的濟寧,和我無話不說,性格都是很開朗的。但是這次我見了你,發現你好像有什麼事在瞞著我一樣......”
她可愛的小臉認真的看著我,“濟寧,你還是那個濟寧嗎?”
我笑了笑,“當然是!不然呢?”
我知道,文雅這麼說不無道理,可是,單鐵關的那番話,實在是讓我的心裡懸了一塊石頭,而且這塊石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我一把把她摟緊懷裡,“傻丫頭,別多想了。”
文雅則是甜美的看了我一眼,往我懷裡鑽的更深了......
就在我們甜蜜的時候,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
哪個不開眼的這個時候打攪我,我掏出手機,是根正發來的簡訊!
上面只有簡短的五個字,但是卻足以讓我心裡為之一驚!
“回來,出事了!”
根正雖然有時不太靠譜,但是他不會和我搞這種惡作劇的。
一定是出什麼事了!難道是青雲山?可青雲山人單鐵關從昨晚和我說到現在這才多久,不會出事這麼快吧!
想到這裡,我心裡就更納悶了,一把拉起文雅,急忙站起身來,
我和文雅回到客房,四下裡卻找不到根正和臧五的蹤跡。
“咦?這兩個傢伙哪去了?”我心裡正在納悶的時候,一道紅色的俏麗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牟靈兒。
“跟我走。他們在內院等你。”牟靈兒絕美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話也冷冰冰的。
“好!”我挽起文雅的手,就準備帶文雅和我一起前去。
“等等!”牟靈兒看了一眼我身邊的文雅,停頓了一下,“她,不能去。”
我剛要發火,耳邊響起昨晚青雲山人和我說的話,這才按捺下來。
“文雅,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文雅點了點頭。
我尾隨著牟靈兒,再次來到了戒備森嚴的內院之中,青雲山人的書房。
進了書房,我就看見臧五表現出了少有的安靜,站在根正的身後,而根正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單鐵關在書房裡不斷的踱來踱去,面色很是焦急。
“怎麼了?根正?”我詢問道。
根正嘆了一口氣,艱難的嚥下了一口口水。“慧清師太,在詭雲浦遇見了一件很棘手的事,讓我們即刻過去幫忙!”
什麼?
慧清師太遇見了很棘手的事?還讓我們過去?她都解決不了,我們能解決得了什麼?
根正似乎看透了我心裡想的,面色一沉,“這次她遇見的,是上次纏著你的那個網路惡靈!師父雖然道行非我輩可比,但是據師父說,這個惡靈極其厲害,現在正在詭雲浦鬧騰,那一帶的村民已經是雞犬不寧了!”
“師父還特意言明,她讓你也一同過去!”根正補充了一句。
慧清師太對我有恩,我過去幫忙也是應該的,只是不知道我能幫上她什麼忙......
“事情緊急,你們收拾一下,這就趕往詭雲浦吧。”單鐵關嚴肅的看著我們幾個,“這次的網路惡靈有些厲害,你們幾個,要小心了。”
厲害?有多厲害?
“沒事兒,我們不是還有根正呢嗎?上次遇見的網路惡靈,可是被根正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了啊!”
跟正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次的網路惡靈絕沒有那麼簡單,據師傅在信裡所說,詭雲浦一帶,現在不只是網路,連通訊裝置只要有人用,都會立刻被髒東西纏身!所以,她只能寫信告知我們!”
我轉眼看著單鐵關,“山人!惡靈這麼厲害,這次就我們三個嗎?”
單鐵關疑惑的掃了一下屋子裡,“你再數數。”
我環顧了一下,沒錯啊!
“我,根正,和臧五嘛!”
單鐵關搖了搖頭,面色謹慎,“靈兒也會隨你們同去。”
什麼?
牟靈兒?
我不僅打了個冷戰,網路惡靈就夠麻煩的了,這個妮子雖然看著極其養眼,但是帶在身邊,萬一她哪天看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什麼事不順眼了,給我們種一蠱,那我們是沒時候能到詭雲浦了......
單鐵關叫過牟靈兒,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牟靈兒不住的點頭。
“事不宜遲,抓緊走吧!我會和總部說明這件事,讓他們儘快在給你們派去一個強力的幫手。”單鐵關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我們幾個,“切記!路上小心!遇到危險,不要各自為戰,要互相幫助!才能共渡難關!”
我們幾個點了點頭。
“等等!”我剛剛思緒被這件事給打亂了,竟然忘了一件事!
文雅還在客房裡等我們呢!
“我沒什麼好收拾的,你們幾個去吧,咱們就在青雲山半山腰山口匯合,我要去看看文雅。”
根正點了點頭,雖然事情緊急,不過她也不能阻止我辭別文雅,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而且此次凶險萬分,說得難聽點,慧清師太都搞不定的事,我們幾個?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呢?
還不得好好地告別啊。
只有牟靈兒不滿的暼了我一眼,“事情緊急,你快一點!”
我點了點頭,急忙向客房走去。
文雅正在客房的窗邊坐著,一張俏臉順著視窗向外望去。
“文雅。”我叫了她一聲,她這才緩過神來,甜美的小臉微笑著看著我,“你回來啦!”
那畫面,就像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而兩人剛剛,卻又要分別......
說句心裡話,那一刻我的心裡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