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等到服務員把菜上齊了，高老頭讓他們都退了下去，告訴他們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這才關上門開始正式的說話。
“這裡絕對的安全，你就放心吧。”
高老頭一坐下，就直接進入了正題，要知道，他這樣的對手，很明難纏，他一邊還明裡暗裡的探你的底子，一邊還不露聲色，可以說是最強的對手了。
我只好苦笑一聲，說道：“那您有什麼機密的事情要跟我說嗎？”
高老頭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是真實的你嗎？”
我知道他是有所指的，不過這個事情，我還是可以應對了，尤其是我的這張臉，我更加的自信。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上手來試試啊，保證沒有整過容就是了。”
這是最關鍵的，因為我相信，就算是他上手來摸過，也肯定發現不了什麼。
而且他的年紀已經這麼大了，跟我父親都差不多，被他摸兩下，也不能算是被吃了豆腐吧。
我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他仔細的看了看，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很疼。”我皺了下眉頭。
“果然不是整容的臉啊，這個可以，美人啊。”
高老頭的話裡多少有點失落。
我明白他的心情，他應該是認為我就是蘭菲菲，所以他認為我應該是整容過的臉，可惜了，他畢竟是個人，水平還沒有司徒貴那麼狠。
“當然了，所以才有那麼多狂蜂浪蝶的跟著，討厭死了。”
我只好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了，這第一關，我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高老頭想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你的行動就很可疑了。”
“我怎麼可疑了？”
我一邊假裝漫不經心的吃著菜，一邊心裡想著他會怎麼說，怎麼問，我應該怎麼樣的回答他。這可不能說錯了，要不然，可是滿盤皆輸的事情。
以你的實力，無論是本市第一的胡氏，還是第二位的司徒集團，都應該會雙手歡迎你的，為什麼要留在聶氏？還想要我這個位置。
我才明白過來，原來高老頭是看出來我要奪走他的位置，而且他幫我，也肯定是認為我就是他想得那個人，所以才做的。
“工作的人嗎？總想著要步步高昇的，我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我本來打算做上個十年的呢。”
我只好半真半假的回答著。
“假話。”高老頭真是一聽就聽出來了，一點兒也不給我留面子，說道：“你這話說出來都沒有人信。”
我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信不信在你，說不說可是在我啊。”
高老頭點點頭，說：“這倒是真的，你絕對不會是一般的人，說吧，你跟蘭菲菲，是不是有關係。”
太直了，反而這樣的話題，是最難回答的，這種直接的問法，你想繞彎都找不到口。
“如果我說沒有呢？”
我看著他，這種方式對胡森與司徒貴可是都有用的。
“不，你跟她肯定是有關係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關係，如果你跟她沒有關係，胡森不可能幫你的。而且你們的談話，也不會是那樣。”
“我們的談話？哪些？我們可是說了許多。我說高部長，你不會在會談室安排了什麼錄音吧？”
我都不知道他指得是什麼，只好打打太極。
高老頭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會談室的肯定沒有錄音和監控裝置，但我做這行這麼長時間了，總也有幾個朋友吧，就是你與胡森在他們食堂說得話。”
“不會吧，那時只是胡森說起了蘭菲菲的事情而已啊？”
我大概想了一下，那天根本沒有說到什麼關鍵的點兒上，而說到關鍵的時候，我都是單獨與胡森說得，別人不會知道的。
高老頭卻笑著說道：“怎麼會那麼簡單，從那天說完話之後，胡森幾乎是一邊倒的在支援你，這個裡面，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愣了一下，我沒有看出來，這個有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胡森為什麼支援你，這說明，你手上有他在意的東西，而對於現在的胡森來說，他如果真得在意的，也許就是蘭菲菲了吧。”
“你不會是想說我手上有蘭菲菲吧，這可是綁架的罪名。”
我心裡是暗暗的心驚，這個高老頭，真是太厲害了，如果是朋友，將是一個強援，如果是敵人，可能將是最可怕的對手了。
“你當然不可能是綁架犯，當然了，你收留她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或者說，你藏起了她，你與她是好朋友。”
高老頭一點兒也不讓，還別說，如果不是因為我這張臉，他的這個猜想還真是唯一的解釋了。
這正是我跟胡森說得，胡森也相信了，看樣子，如果我與蘭菲菲真得是兩個人的話，這才是最合理的一種解釋。
“除你怎麼想了。”
我只好再打了記太極，我還想再看看高老頭還猜到了些什麼。
“無所謂你怎麼反對了，我之所以推薦你上位，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高老頭卻一點也不著急，看樣子，他對於自己的推理真是很自信。
這種自信，肯定是來源於他對於人性的瞭解，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我皺起眉頭，不知道他還打算說些什麼。
一時間，整個小包間裡沉默了下來，這種尷尬，真得讓我有點頭疼。
“你知道蘭菲菲叫我什麼嗎？”
“高老頭。”我脫口而口，壞了，太長時間沒有說話，我總想著他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就想著怎麼應對了，沒有想到他問了這一句。
而我卻脫口而出，這一下，可是暴露無疑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色都變了。
高老頭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你確實很可能是她的摯友，你們的性格都很像。”
摯個屁友啊，我們就是一個人啊。
我心裡翻騰了半天，這他孃的，本來都是說得好好的，沒想到一句話就露了餡，而這個高老頭，也是真心的有點太狡猾了。
可能司徒貴與胡森都達不到他這樣的水平，難怪以前一直被壓著。
如果有高老頭的水平，真是妖鬼也不敵啊。
他也不在說話，就這樣的看著我，顯然是打算讓我自己坦白從寬的意思。
我倒是也沒有說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說什麼，好像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再否認的話，剛才那順嘴說出去的，根本不可能圓回來，還顯得自己很不真誠。
良久，高老頭才說道：“行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我知道你跟她有關係就可以了。”
“總要保密的嗎？要不然的話，有些事情不好辦。”
高老頭點了點頭，我想他應該明白我現在的處境，一個不好，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你打算怎麼樣安排那些市場部的老人們？”
這倒是個問題，我看著他，說道：“那要看你怎麼安排了。”
高老頭笑了起來，說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要對那個市場部負責嗎？”
“那是當然的了，誰叫你是他們的總監。”
高老頭看著我，我知道他一開始的身份，他是從那個位置上被聶正旋頂下來的，所以這麼說，也不為過。
“你果然知道很多啊，你想什麼呢？”
“我想以後，也許她會用得上你們，所以把你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我微笑著，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了，總要有個說辭。
高老頭想了一下，說道：“你是怕他們亂跑，所以由我牽頭，帶著他們先到你說得地方等一下。”
“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還是有工資的，不會讓他們連家小也養不起的。這樣我就可以在公司建立我的團隊了。”
這也是我之前想好的，這回過來，本身也是想著要勸服高老頭跟著我的方針走，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就很麻煩了。
不過這就要看他對蘭菲菲的感情了，說實在的，我完全相信他是真得對蘭氏，對父親負責的。
“好吧，我同意了，你說吧，去哪裡？”
“司徒集團。”
“什麼？”這回高老頭都驚訝了，愣著神看著我。
“司徒集團，我還以為會是胡氏。”
我笑了起來，這應該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胡氏好像更和我走得近一些。
這樣就最好了，連高老頭都沒有注意到我與司徒貴的關係，那其他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的了。
看樣子，我與司徒貴隱藏得很好就是了。
“是的，司徒集團，我會安排司徒貴給你一個好的職務，然後把這個市場部都歸到那邊。”
高老頭沉默了一下，說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不會。”
我相信司徒貴，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他沒有問題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你肯定有著自己的想法，我就不說什麼了，不過，我總感覺司徒貴這個人，不如胡森可信。”
我就奇怪了，怎麼他也這麼說，劉姐也是這麼說的，而且他們的語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他們對司徒貴就這麼的不看好嗎？我覺得很不錯的啊，而且他還是……
算了，不想了，我立即放開這個想法，然後轉向高部長說道：“那現在我也想要點情報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給我。”
“你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你明明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卻想從我邊掏走東西，還真是可以。”
我笑了起來，說道：“這是必然的，而且我也不是什麼也沒有說。”
“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我有三個事情想知道，一個是劉姐，你說過她可信，但是，我確實很難相信她。第二個，就是市場部現在還有什麼人是對著蘭氏的，我要保護他們，第三個，蘭老爺子的事情……”
我說到這裡，自己都感覺有點堅持不住了，幸好現在是吳心兒，我咬著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高老頭卻沉了一下，閉上眼好一會兒才睜開。
“你知道他的全名嗎？”
為什麼問我這個，他還不信任我。我突然意識到這點。
確實我說得太少了，對於高老頭這樣的精明人來說，我說得這麼少，他不可能完全的信任的。
而且這個是一個陷阱，我的父親的全名，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我看著高老頭，微微一笑，說道：“蘭懷正。”
高老頭微一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報紙上的報道都是蘭圳，你怎麼知道他其實叫蘭懷正的。哦，對了，應該是菲菲告訴你的吧。”
我只好笑了笑，這不是廢話嗎？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父親的真實名字。
“好吧，我就信你了，這也是一種賭博，我這個人，自認看人不會錯的，所以我相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乾笑了兩聲，還在吹自己看人很準，既然這麼自信，怎麼剛才還要試探我一下，難道僅僅是因為小心嗎？
“先說說市場部的人吧，這個比較簡單，如果說起來，大部分人還是喜歡老蘭氏的，除了幾個吧，我這裡有個名單，你可以看一下。”
說著，他遞給我一張紙，我這才發現，他請我吃飯，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還準備了這麼多。
紙上面是一些名字，有得已經用紅筆在下面劃上了道。
“下面畫道的，就是我知道的，對蘭氏比較有感情的，也有可能是最留不住的人。”
我點了點頭，這些人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聶正旋肯定不會留他們，我想他們走也就是早晚的事情，而那些看著兩面倒的人，此時應該已經幫著劉姐在加班了。
我看到了劉姐的名字，卻發現她的下面，畫了兩個紅道。
“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指著劉姐的名字問道。
“那是骨灰級的死忠。”
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嚴肅的高老頭，居然給出了這麼一個特別的答案。
骨灰級的死忠，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評論。
如果是死忠，她怎麼還會跟聶正平搞在一起。
高老頭看著我，突然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不知道她的過往，所以你也不知道，她對於蘭老爺子，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
我現在很想知道，蘭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