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掩護下,安湛和凜、衍、大澤一行四人飛速穿行在高樓之中。
他所住的小區離黑商大澤的店並不是非常遠,很快四人就趕到了地方,可還沒有到跟前,遠遠的,安湛就嗅到空氣裡一絲極細微的血腥味,他心裡一陣煩躁,一個翻躍上了12樓陽臺,整個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也沒有開燈。
“寧娜娜,”安湛走向電燈開關,腳下傳來玻璃碎渣的咯吱聲,他不確定的喚了聲:“你在家嗎,寧娜娜??”
啪的一聲燈被開啟,房間內瞬間被照亮,四個人頓時被眼前的狼藉驚的目瞪口呆。
安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家——大門從外給人踹得歪向一邊,如今斜斜扭扭的靠著牆壁,腳下地毯上是東一塊西一塊大小血跡,整個房間裡到處是碎片和玻璃渣,貌似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搏鬥,簡直**的不成樣子。
他四處搜尋,終於在角落裡沙發背後發現了蜷成一團躲在那裡的寧娜娜。
“寧娜娜!”他鬆一口氣,三步並作一步奔到人跟前,寧娜娜整個人都嚇傻了一般,不停的在流眼淚,安湛蹲下身,大手扳住她瑟縮的肩:“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寧娜娜有些恍惚的回過神,看見眼前確實是安湛,頓時臉一皺嚎啕大哭起來。
“死了,她死了!”寧娜娜捂住自己的臉:“她死了,被那些人殺掉了!”
安湛有些摸不著頭腦:“慢點說,誰死了?被誰給殺了?”
“我、我救了一個小女孩,她說被人追殺,然後、然後追殺她的人追來了,”說到這裡,寧娜娜的臉上突然露出恐懼的神色,眼淚又止不住的淌下來:“是、是鷹隼!是那群沒有人性的殺人凶手,他們、他們殺了她!”她斷斷續續的描述著,好幾次哽咽道說不下去。
幾個人大概瞭解發生了什麼事了,鷹隼追擊一個落單的飱屍小丫頭,一路追到了這裡,小丫頭向寧娜娜求救,但寧娜娜卻沒能救得了她。
安湛瞭解這種心情,當初寧娜娜沒聽他的勸直接從19層跳下來的時候,他也是這個心情。
“好了寧娜娜,那並不是你的錯。”安湛拍拍她的肩:“有的事你也無能為力。”
身旁的大澤伸腳踢開面前的碎玻璃渣,走到沙發邊坐下:“不過我真驚訝,‘鷹隼’得到的授權竟然高到可以直接擅闖民宅,看來當局真的很為醒屍數量大增的這個現狀而頭疼。”他說著狡黠一笑:“我猜這個數字現在一定已經是大得驚人了。”
凜和衍一個關門,一個關窗,警覺的將房間封閉起來。
“黑商,我之前就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安湛皺眉,扭頭看著大澤,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濃濃的不信任意味:“關於那個名為‘器’的實驗和‘赫器’的出現,以及眼下悄然發生的一切,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到底在盤算什麼?”
陷在沙發裡的大澤本來在擺弄手裡的打火機,聽他這麼問頓時停了下來,很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你問我我就回答你咯,這有什麼問題麼?”
“你少給我來這套,你這黑商腦子
裡裝的全都是情報,這些東西你會免費告訴別人麼?”安湛不屑的冷道:“否則你怎麼叫黑商呢。”
聽他這麼說,大澤頗為驚喜的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誒~小夥子警惕性很高麼,不錯不錯,我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這樣可以節省很多不必要的說明時間。”
“少廢話,”安湛強忍著騰昇起來的怒火:“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一個幫手。”大澤很直接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也知道,我是在‘器’的實驗之後被人殺死的,實不相瞞這十年間我都在進行關於醒屍、飱屍,以及赫子之間的實驗,為了摸清醒屍究竟為何醒來,而赫子這樣的恐怖武器都有哪些壓制乃至破解的方法,因為我堅信這些成果就是殺死我的人最不想看見的利劍。”
“就是說,你想復仇?”安湛揪眉看他:“你覺得當年殺害你的和暗中繼續實驗的是同一個人?”
“這個很難說,”大澤聳了聳肩,仰頭長嘆一口氣:“這裡面的水很深,我現在只是摸到了一點點的輪廓,這樣繼續查下去會牽出更大的陰謀也說不定,一切都是未知。”
“可十年間你都是以物易物去得到實驗所用的赫子,為什麼現在卻又需要起我了?”安湛並不傻,他知道一個聰明的人、特別是商人,通常都是時時事事都精打細算的,像大澤這樣的高智商精英又這麼可能會冒著風險增加一個所謂的隊友。
“因為我預感你接下來的路將會遇見很多強大的飱屍,那些飱屍的赫子都是以我的手段和途徑難以獲得的,他們的赫子可能比這些一般的赫子所隱藏著更具有研究價值,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種預感嗎?”大澤故作神祕一笑,然後抬手指了指安湛:“因為我在你身上發現了驚人的祕密。”
安湛被他說的摸不著頭腦,看他裝神弄鬼的樣子又一陣惱火。
“你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難以控制,經常會因為一點點小的導火索而怒火中燒,剋制不住的想要透過暴力手段去宣洩心中的憤怒?”他盯著安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不是身體每每進食之後就會疼痛難忍,感覺軀體被融合重鑄,像是在被改造,我說的對嗎?”
大澤的話音一落,凜若有所思的揪起眉。
最近安湛確實不太對勁,從他變為飱屍開始就在逐漸的發生著改變,以前那個輕言細語從不發火、就連醒屍都會同情的他現在更像是變了一個人,在飱屍少女手中救下自己、主動挑釁和殿白交手、在書店衝那三個人發怒,這些彷彿都在證明安湛在從容不迫的變得狠厲。
這一點安湛比凜更清楚,身體是他自己的,那種疼痛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大澤看他臉色就知道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般,他笑笑繼續問道:“身體負擔過重直接導致你特別能吃,飱屍的話,我想一次吃上兩個都不夠你的吧?”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又一條被猜中,安湛心頭那一股難以壓抑的怒火頓時又開始漸漸膨脹起來:“你最好一五一十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第一,你吸收了重無,直接成為了飱屍
,你沒有經過自棄,身體裡的迷戀和執念一如你死時那般強烈,換言之你的自控能力比一般的飱屍要薄弱的多。”大澤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上,長吐一口煙霧:“第二麼,也就是我所說的祕密。”
房間裡的其餘三個人,包括一旁的寧娜娜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安湛更是恨不得一錘打爆這個賣關子的死黑商。
“第二,你的赫子並不是純粹的繼承了重無的,而是將好幾種赫子融合在了一起。”大澤說著,頗為讚歎的挑起眉:“普通的飱屍只能吸收赫子,將原赫子的能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而你的赫子卻能將食物的赫子進行融合重鑄,合成為新的赫子,我從你交給我的赫子樣本里提取分析了一部分,發現在你的赫子是由兩種主要赫子原成分組成的,這兩種原成分應該來自兩個不同的飱屍,而且他們應該都是一等一的強者,你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幸運兒。”
“融合...重鑄?”凜和衍都一副吃驚的表情:“那意思豈不是說...”
“意思就是說,他的赫子在融合了別的比他強大的飱屍赫子之後,很有可能會發生質變。”大澤猛吸一口煙,興奮的滔滔不絕道:“你想,別的飱屍赫子都只有一個特性,最多也就是做到改變特性,而他卻可能會擁有兩個、三個、甚至數個,這意味著別人戰鬥是提著一把刀,而他除了有一把刀,還有劍有棍有槍有飛鏢,這種多元化的特性決定了他可以在戰鬥中取得更多的優勢。”
安湛聽的重點沒有在大澤不遺餘力的闡述他以後可能變得多屌的問題上,而是在他的赫子主要是由兩個赫子融合組成,兩個?
自己吃了重無,還吃了那個傷害了凜的飱屍少女,可那個少女根本不像大澤說的那麼屌。
等等!
等等等等!
安湛思緒猛的回到自己被殺的當時,那畜生捅穿了自己的心臟,然後自己醒來,當時塞進嘴裡的一個事物並非是重無,而是...那個畜生的一截赫子。
是當時因為自己觸碰過,就被那個畜生滿眼嫌惡的削掉捨棄了的那一截赫子。
“重無的赫子特性是什麼?”安湛突然問。
“據說是重鑄,可以吸收新的赫子之後,可以改變自身特性。”衍在一旁回答道。
是麼,那麼說那畜生的赫子特性就是融合了?自己竟然沾了他的光,就因為那一段他由於嫌惡而捨棄的赫子,哈哈哈,真是可笑!
安靈啊安靈,你能想到你當時的愚蠢舉動給你日後培養了一個多麼大的潛在勁敵麼?
放心吧,你這個畜生,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你給的這個好工具一路往上爬,直到有一天用它親自捅穿你這王八蛋的心臟!
“他在笑什麼?”大澤掐滅菸頭看了眼一旁的凜和衍:“傻了?”
“誰知道呢,”衍聳聳肩。
“哎~哎哎!安湛,別急著樂,別急著樂啊,我沒說後面的呢。”大澤手肘戳戳安湛的腰眼:“後面還有個但是呢,你著什麼急。”
安湛一看那黑商幸災樂禍的表情,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