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認識隔壁新病友
聖誕將至，護士們會挑病人們自由活動的時間，裝飾病房，讓原本冷清的地方，變得有幾分暖意。
護工拖著的袋子裡全是聖誕節的裝飾品，林揚非怎麼也沒想到，他十八歲的聖誕，是在精神病院裡度過的。
平安夜當天，病房的牆壁上貼著聖誕老人的桌布，今天的自由活動後，林揚非重新回到病房裡，他看見的床頭，還掛著一個紅綠相間的襪子，裡面裝著一個蘋果，旁邊的櫃子上，還擺著一顆小型的聖誕樹。
聖誕樹下面有一個開關，一開啟，聖誕樹上各種顏色的小燈就會一直閃爍。
門被護士開啟，她拿著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她走進來說：“這個病房是……林揚非和齊文路對吧，今晚晚飯時間調整為晚上7點，在三樓食堂集合，明白了嗎？”
看來，今晚是要一起過平安夜了。
“知道了。”林揚非應道。
齊文路開心的迴應：“林揚非在哪我在哪。”
“好的。”說完，那個護士轉身時，愣了一下，然後才走了出去。
外面有些動靜，林揚非去門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就正好看見默冰走了過去，手上還在扎著針，一個護士在他旁邊高舉著吊瓶。
他似乎是感應到了林揚非的目光，正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默冰眼神平靜，然後繼續往前走去，隔壁病房傳來鐵門開啟的聲音，隔了一會兒，鐵門才又重新關上。
默冰搬過來住了，那以後行動就會方便許多，這兩天經過他的瞭解，也對第九醫院有了大概的認識。
“揚非，你在想什麼？”齊文路看他現在門口，遲遲沒有動靜，就過來問道。
林揚非：“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麼。”
齊文路：“？”
……
今夜，是有些特別的。
平日裡，只要天一黑，整個醫院就會封閉起來，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離開病房。
經過林揚非的觀察，不僅房門有鎖，走廊也有一道鐵門，這裡有護工看守，樓梯口也有一道，到了第九醫院的大門，那邊就有兩道鐵欄，整個醫院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牢，將他們關在了這裡。
而今天，病房門都沒有鎖上，可以自由出入，雖然每個地方都有護工盯著，但你只要不做過分的事，不突然發瘋，基本沒人管你。
B區的病人病情都比較輕，他們還經常組隊去二樓天台晒太陽。
A區的看管會嚴一些，但基本能保證在特定的時間內，行動自由。
時間逐漸逼近七點。
“揚非，我們去食堂吧！”齊文路跟林揚非說道。
林揚非現在有些頭疼，如果要有所行動的話，就必須甩開齊文路，可現在的問題是，齊文路基本是每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他身邊。
林揚非看了他一眼，應道：“行，走吧。”
他倆一出門，就撞見了默冰，林揚非愣了一下，其實這也不是巧合，默冰在這裡等他好久了。
默冰一看他出來，就走近說：“揚非，我有事要跟你說。”
林揚非看了一眼身邊的齊文路，說道：“等會說吧，我們先去食堂。”
看著周圍的病人都向A區走去，他們就跟在後面。
其實整個活動也挺無聊的，就是坐了一些好吃的，還給這群精神病人發了一些禮物。
發禮物的時候最混亂，有的人抱著禮物親，有的人在自言自語的對話，還有人去搶別人的禮物，結果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哭。
場面漸漸失控，林揚非看周圍的護士和護工們也不怎麼管，都在吃著飯聊著天，他們的區域是跟病人隔開的，這邊在吵鬧，護工們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好像，今晚就是默許了他們的放肆。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林揚非偷偷摸走了齊文路背後那個人的禮物，然後放在了齊文路的背後，他起身站起時，齊文路也跟著站起來，就恰好撞到了禮物，禮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引起了那個人的注意。
他回過頭，抓著齊文路說：“說！你幹嘛拿我禮物！？”
“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齊文路激動的解釋道。
但那個人好像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直拽著他喋喋不休的爭吵著，林揚非看齊文路沒什麼心思理自己，就抓著默冰直接從旁邊溜了出去。
從食堂的一個小門溜了出去，轉角就去到了天台，今晚大部分的病人都在食堂了，所以這裡也沒人在。
林揚非問道：“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默冰沒有說話，就只是抬頭看著上方，林揚非很奇怪，也抬頭看了一眼，四樓房間裡的燈亮著，林揚非知道那是院長辦公室，這麼晚了，院長居然也在醫院嗎？
都不回家過平安夜的嗎？
“算了，換個地方，走，我們去樓下。”林揚非感覺不對勁，要是被樓上的人發現，無論辦公室裡的人是不是院長，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默冰點點頭，就跟著林揚非一起往樓下走去。
穿過走廊，這裡的病房門都開著，裡面基本上沒人在，看來都在樓上吃飯呢，經過醫生辦公室時，林揚非看到裡面還有醫生在工作。
正好醫生抬起頭來，看見玻璃外沒有人，他揉了揉眼睛，他剛剛怎麼感覺有人在看著他，他開啟門向外看了一眼，走廊裡靜悄悄的，什麼人影都沒有，他搖搖頭走了回去，可能是書看得太多，有一些眼花了。
林揚非從隔壁病房裡探出個頭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真是驚險，要是被醫生髮現了，估計又要被帶去問話。
聽見沒什麼動靜了，林揚非就準備出去，結果，手臂一個大力，他又被默冰拽了回去。
也就在這一秒，醫生辦公室的門開啟，那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他鎖好了辦公室的門，就走了過去，經過林揚非所在病房時，還停下來往裡面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有，就搖搖頭，離開了這裡。
這時候，林揚非和默冰才從廁所間裡出來，離開了這間病房。
“好險啊，默冰，還是你厲害。”林揚非誇讚道，這個默冰確實不一般，有點本事。
默冰沒有迴應。
林揚非本想直接去一樓，但估計大廳門是鎖上的，他看著黑暗的醫生辦公室，突然靈光一閃，說道：“要不，我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