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短暫休息
“默冰？”
林揚非已經怕了，這森林裡的東西，他一個都不敢相信。
默冰轉過頭，平靜地迴應道：“是我。”
沒有多餘的廢話。
聽到這句回答，林揚非長舒一口氣，他看了看周圍，森林又恢復了最初的寧靜。
什麼妖魔鬼怪，又都藏回了迷霧裡，悄悄等待著，下次動手的機會。
“這兒還真就什麼都有。”林揚非走了過去，撿起了剛剛還不敢撿的手電筒。
默冰抬起頭，看著迷霧深處，那一個個蠢蠢欲動的亡靈，就好像隨時可能撲過來，將他們撕個粉碎，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有，而且，有很多。”
“剛剛體驗過了，再晚些，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林揚非無奈地說道，他覺得有些頭暈，就靠在樹旁緩緩。
默冰看見林揚非這副模樣，也沒說什麼，就是默默站在他身邊，陪著他。
黑色**流轉著，水滴飄浮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這次，是真的默冰。
一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安心，大概是想著保住了小命，林揚非放鬆下來，他靠著樹滑下，直接坐在了樹根上，沒有骨魄的力量，他的恢復速度會比其他覺醒者都慢上許多。
基本上，跟普通人沒啥區別。
默冰轉過身，看見林揚非坐了下來，他走過去，蹲下身來，與林揚非平視，同時警惕著四周，黑色覆蓋了他的眼眶，夜裡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相互沉默了一會兒。
林揚非感覺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這才有心情跟默冰聊起天來，他說：“哎，默冰，我還沒問你呢，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默冰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爆炸。”
“對哦，我弄出了個爆炸，我跟你說，我要是不炸那麼一下，估計現在你就得去土裡挖我了。”林揚非輕鬆地笑了笑，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他能逃出來可一點都不輕鬆。
每次都要玩命的話，他玩不起。
默冰看著他，沒說話。
“說真的，我剛剛都沒心思反思，現在想想，是不是我太沖動了，一聽到何穎月有事，就一股腦熱的跑了過來。”林揚非晃著手裡的手電筒，光芒亂動著，茫茫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
有些樹木就長得賊詭異，遠遠看吧，那黑乎乎的一片，就跟個人似的，可走近一瞧，才能看清是個粗壯的樹幹。
默冰看了一會兒，等他確定了這附近暫時沒有危險，才在林揚非的身邊坐了下來。
黑色水滴以他們兩個為中心，飄浮著散開，只要林中有任何異動，默冰都能知曉。
這樣，才不會出現一轉頭，林揚非人就直接沒掉的情況。
默冰回說：“這森林的霧在阻止我放大感知，所以，我也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活人存在。”
“我沒說你，我在說我自己，如果是因為我的決定，而導致行動出現問題，我就該負起所有責任，可你知道的，要是剛剛我們都真出事了，那責任就不是我能負擔得起的了。”林揚非低下頭，看著自己受傷的雙臂，突然有了些感慨。
默冰說：“也不該是你負責，我自願來的，所以，都該是自己負責才對。”
林揚非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默冰，讚揚道：“可以啊默冰，都能說出這種有哲理的話來了，跟最初那不說話的樣子比，進步不小嘛。”
默冰：“……”
林揚非靠在樹上，從包裡掏出繃帶，又重新開始包紮起來。
別說，就這覺醒者的身體，確實比普通人的身體好用不少，等他撕開舊繃帶一看，恢復的雖然慢，但那燒燬面板已經開始生長起來了。
兩人沒說話，在做著自己的事，氣氛也不會尷尬。
長夜漫漫，要在這森林裡呆的時間還很長，沒有人比林揚非更清楚了，這黑夜的長度。
過了一會兒，默冰像是想到什麼，他轉過頭，對著林揚非一臉認真地說道：“揚非，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什麼事，你說說。”一聽有事，林揚非就立馬起了精神，將繃帶丟回包裡，坐直身子看著默冰。
默冰說：“剛剛在我來找你的時候，有感覺到王巨集彬的氣息。”
“王巨集彬？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被安圖吃了嗎？”林揚非疑惑道，“難道說……安圖也來這迷霧森林了？”
“不知道。”默冰搖搖頭，他說，“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是安圖，那他們的處境就更糟糕了。
林揚非一直就覺得安圖和麥斯夫人之間有些關聯，但具體是什麼，他現在還搞不清楚。
一想到這兒，林揚非就趕緊問道：“那現在呢？還能感覺到王巨集彬的存在嗎？”
默冰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不能。”
就那時候一樣，明明上一秒林揚非還在眼前，他一回頭應付顧抒，下一秒，就直接消失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王巨集彬的氣息很微弱，弱到快不存在了。
林揚非皺著眉，他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個說法來，所以，就乾脆放棄。
黑暗裡，惡在壓制著，那些亡靈的行動。
林揚非一直在觀察著四周，自從默冰出現後，那陰森森的感覺就少了許多，雖然安全了一些，但不能完全避免危險。
有默冰在，可行。
“走吧！”林揚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對默冰招呼道“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直接去找何穎月呢，是死是活，得看到人才行。”
不管前路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用得去走才行。
默冰也站起身，他跟在林揚非的身後，回道：“好。”
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是這樣跟著林揚非走過來的，毫無疑問，未來還會繼續這樣走下去。
“我的媽呀！那是個什麼東西！？”
只聽見林揚非一聲大喊，隨後，就是一陣血肉的撕裂聲傳來。
默冰冷冷地說道：“滾。”
就有靈體四處逃竄。
迷霧緩緩飄在上方，突然，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朦朦朧朧中，好像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慢慢睜開。
注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