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惡
說起來，默冰好像也有點奇怪，但是，因為現在情況緊急迫切，林揚非就將他心裡的懷疑壓了下去。
林揚非問道：“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默冰搖搖頭，他也在想辦法，這隻右手沒那麼簡單，他現在沒什麼頭緒。
“啊！——”葉小觴突然聲嘶力竭地喊道，叫聲悽慘，她的右手一下子膨脹了起來，默冰知道自己已經壓不住了，就從她右手上跳起來，往旁邊退去。
黑線從她的右手臂裡伸出來，刺進她的脖頸，能聽見她體內傳來一聲女生的慘叫。
葉小觴像野獸一般向默冰撲了過來，右手也向默冰揮去，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默冰動了起來，他用左手抗住她的爪子，然後抬腿向葉小觴踹去。
葉小觴的另一隻手接下了他的一踢，默冰微微一愣，現在情況好像有點不妙，頭頂的爪子依舊在向默冰施壓，默冰撐著慢慢向後滑動，最後，他支撐不住，收回腳，單膝跪在了地上。
糟糕！
林揚非在旁邊看著著急，但他現在衝上去也幫不上什麼忙，說不定還會搗亂，不行，這樣下去的話，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林揚非思考著，自己的優勢是什麼？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思考、觀察、分析……
林揚非盯著葉小觴的右手，上面的黑線湧動，就像活著一樣，就剛剛那些情況來說，他感覺，葉小觴這個人好像還活在那具身體裡，只不過，現在在被那些黑線在操控著。
他能聽見從她的體內，傳來女生掙扎的聲音。
黑線，他好像在很多地方都看過這樣類似的黑線。
那棟黑暗的別墅裡，還有原先這個針管裡，林揚非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針管。
難道，和未知成分有關……
葉小觴的這隻右手極不和諧，就好像被強行拼裝在她身上一樣，銳利的指甲在逐漸靠近默冰的臉，林揚非突然想起來，這個針管裡好像有參雜著特殊物質，院長之前也說過，這種特殊物質可以壓制未知成分。
那這麼說……
林揚非一咬牙，現在這個局面，也就只能試一試了，林揚非用力揮手，將針管“啪”地一下敲碎來，他這一舉動讓默冰吃了一驚。
林揚非抓起玻璃碎片，就朝葉小觴衝了過去，她的右手早就把她的衣服撐破，**在外。
林揚非想要把玻璃碎片扎入葉小觴的體內，葉小觴也反應過來，想轉身向林揚非攻擊過去，黑爪卡在半空，她猛地回頭，看見默冰已經站起身，用手抓著她的右臂，她想要抽回手，但默冰的力氣可比她大一些，她試了一次，沒有成功。
就默冰爭取出來的時間，給了林揚非一個機會，一巴掌，林揚非將針管的玻璃碎片刺入那些黑線裡。
“啊！——”從葉小觴的體內，傳來一個男生痛苦的哀嚎。
林揚非心裡一喜，果然有用。
默冰鬆開手，葉小觴退後兩步，抱著她的右臂開始摔倒在地，那被林揚非扎進玻璃碎片的地方，開始冒起一絲絲的煙來，就好像燒焦了一樣，林揚非還能聞到一個令人作嘔的味道。
“果然……”林揚非趕緊捂住鼻子，向後退了兩步，他想的沒錯，特殊物質不僅能壓制，也能傷到這些詭異的黑線。
默冰盯著他的手，用手撕下身上的一塊布來，遞給林揚非，說道：“你受傷了。”
這時候林揚非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也鑲嵌著一些玻璃碎片，手掌早就被割出血來，他甩了甩，手裡還有一點一點亮晶晶的碎片，他接過默冰的布條說道：“估計得好好處理一下了，那些碎片都跑進肉裡了。”
葉小觴疼得在地上亂叫，滿地打滾，顯然，她受的傷更重。
默冰蹲下身，用手按在她的左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還活著。”
“什麼？”林揚非疑惑地問道。
默冰回：“她的體內，好像有兩種人格，副人格已經被侵染。而她的主人格一直在抵抗。”
“那她應該是知道自己殺人了。”
默冰搖搖頭：“不，副人格控制身體的時候，主人格應該沒有記憶，所以她不記得也是正常。”
“這麼說……”林揚非看著葉小觴因疼痛而扭曲的臉，說道“她也是受害者。”
“可以這麼說。”默冰回答道。“她的這隻右手，不是她原來的手。”
“什麼意思？”
默冰抬眸：“她的手，被替換過，是人為的。”
“也就是說，是有人故意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林揚非驚訝地說道，在知道她體內有兩個人格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了，難怪她的右手原先看上去是那麼不和諧。
林揚非疑惑地說道：“難道，她是第九醫院研究失敗的產物？”
“應該不是。”默冰立刻否定道。
“怎麼說？”
“他們還沒有這個技術。”默冰說道。
也是，如果這個是第九醫院弄出來的，那之前的就都說不通了。
葉小觴已經停止了哀嚎，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眼，她右手上的黑線，也軟軟的垂在地上。
林揚非看著她說道：“她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這些黑線吧。”
默冰點點頭：“嗯。”
“如果我沒猜錯，這些黑線和這家醫院裡面關著的東西，應該是同一性質的吧？叫什麼，未知成分。”
“是。”默冰順暢地回答道。
林揚非往後退了兩步，離默冰稍微遠了些，他的眼裡透露出一絲懷疑，他看著默冰說道：“那麼問題來了，默冰，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難道，他和這家醫院之間……
剛剛在打鬥，所以他就算有疑惑，也壓下來了，但是現在，一切結束，那種疑惑和不安就又冒了出來。
林揚非一直覺得，默冰的身上藏著不可告人的祕密，以前不問，那是尊重個人隱私，誰都會有一些自己的小祕密。
可現在不一樣，他太可疑了，他對未知成分的存在也太過了解了，而且，在面對這些黑線，甚至面對詭異，面對鬼魂，他也一點都不害怕，這反應就不像個正常人。
默冰沉默地看著林揚非，他也看出了林揚非眼裡的懷疑。
“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你為什麼能一眼就看出葉醫生的體內有兩個人格，還有，為什麼你對未知成分如此瞭解？”
默冰：“……”
“默冰！告訴我。”
“揚非，你聽說過‘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