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喃喃自語
張久期和我說話的時候期期艾艾,似乎有些話不想告訴我,但在我的一再逼問,和他對張瑞的寵愛之下,最終還是說了。
“他們兩個的死,可能,也許,大概……”他很不負責任的說了幾個模糊的詞,道,“似乎是因為我……趙東,我看你膽子大,索性就告訴你,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他忽然問出這個問題,讓我有些猝不及防,難道這傢伙知道小樹林裡有鬼存在?不可能,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相信鬼神之說,而且如果他真知道,為什麼不去找個懂行的人來解決事情。
為了保險起見,我搖了搖頭:“不相信,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大自然,這大中國盛世,怎麼會有那些玩意兒。”
“趙東。”張久期叫了我一聲,緊緊的盯著我,原以為他要反駁我,誰知道他卻說,“雖然你平時頑皮了些,不過還有得救,真是孺子可教也,這世上哪有什麼鬼,那不過是騙人的把戲而已。”
我靠,我心裡非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點頭,這老迂腐,果然還是不信鬼神。
“不過……”張久期忽然話音一轉,“當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解釋不清楚,所以只能往那方面想了,聽我說完後,你一定要相信科學。”
我無奈的點點頭:“到底怎麼回事。”
張久期見我點頭,似乎這才鬆了口氣,告訴了我事情的始末。
原來在兩年前,死去的兩個女孩兒,是他兩個親弟弟的女娃,張瑞的老爸也是他弟弟,當年她們倆死後,警察介入調查。
結果用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查出小樹林裡有打鬥的痕跡,而那些被抓破的樹皮,還有凌亂的現場,實際上是兩個死者自己做的。
當時發現她們屍體的那位同學被嚇得很慘,事情過後轉學了,當時親眼目睹屍體的人實際上很少,所以口口相傳的那些事情難免有些走樣。
事實是除去死者現場同樣的凌亂,同樣是張老師的侄女,頭髮被拔掉塞進嘴裡這三個共同點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她們倆的手上,都充滿了血漬,指甲被磨得不成樣子,連同手指都跟著磨破了肉,鮮血淋淋,看上去極為恐怖。
而周圍的痕跡包括她們吃進去的長髮,都充滿了血跡,現場格外血腥,當時張久期見到那個場面的時候,當場就吐了出來。
現場的一切,都是兩個女孩兒自己弄出來的,並沒有發現第二人的痕跡,所以說,她們確實是自殺的。
之所以說不是自願自殺,是因為只要是個正常人,哪怕是一個真正想要自殺的正常人,都絕對不會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去自殺。
原因很簡單,誰都不想在死前受苦。
更何況兩個女孩兒都性格開朗,剛上初一,家境也還不錯,怎麼可能會自殺?
警方對這件事一籌莫展,學校對這件事更是諱莫如深,但又要給大眾一個交代,沒辦法只能說兩人是自殺的,至於信不信,那就不在他們的工作範疇之內。
他們需要做的,只是兩個女孩兒的父母相信即可。
當時警方覺得事情蹊蹺,雖然現在大傢伙都想相信科學,但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警局和學校高層一商量,於是就去請了一個道士過來。
請道士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些小波瀾,導致他們請了三次。
第一次請來的道士言之鑿鑿,說什麼只要怪事兒找他,肯定能搞定,誰知道學校的人帶著他,還沒靠近小樹林,那道士就忽然暈了,而且暈得很深,搖都搖不醒,可等他一出學校,卻跟個兔子似的跳起來,精神百倍,留下一個狼狽的背影跑了。
高層們覺得這件事肯定有問題,於是乎請來了第二個,第二個道士倒是沒有暈過去,而且也進入了小樹林。
但……結果卻讓人掉了一地下巴,那道士進去兩分鐘就出來了,進去的時候衣著光鮮,出來的時候衣服褲子都破了,就像個大街上的乞丐,而且……他的眼角還帶著兩行清淚。
他哭了。
哭得很厲害,比死了老媽還厲害。
沒辦法,第二次失敗,於是大家都決定再試一次,這次不行就不管了,每天派警察進去守著,一有問題立馬攔下就是。
第三次的時候他們其實對道士已經失望了,心裡都認為道士是坑蒙拐騙的人,不過這第三次來的,而且第三次去的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進去溜達一圈後,出來面色嚴肅,讓學校當天晚上禁止所有人出來,然後就離開了,說晚上他再來。
那天晚上誰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做了什麼,或者是究竟有沒有來,因為當天晚上所有人,不僅學生,包括那些老師也被下了禁令,每個人都不準出來。
只是那天晚上,所有人,包括張久期在內,都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靜,實在是太靜了,就連一絲絲冷風吹過的聲音也能聽得分明。
甚至隱約間,張久期還聽到有個女人在哭,但仔細一聽卻又沒有。
不知是不是幻覺,張久期那天晚上在學校睡覺,總覺得他床底下有什麼東西發出怪聲。
等到第二天天亮,年輕人從小樹林裡出來了,出來的時候他面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見到張久期那幫老師和警察們之後,就暈倒了。
等他醒過來時,對張久期和一幫警察說道:“那小樹林裡有髒東西,我解決不了,只能選擇鎮壓,鎮壓的時限估計也就兩年多,撐破天也就三年,我只能做到這麼多了。”
除此之外,年輕人什麼都沒說,領過報酬之後就離開了學校,再也沒人見過他。
說到此處,張久期又推了推眼鏡框,說道:“他走了之後,警局的人又在這裡待了一個星期,直到沒事發生的,才離開,後來這些年確實沒發生什麼事。”
聽完張久期的話,我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看來當年那個年輕人是有真本事的人,他鎮壓了那隻女鬼兩年多時間,直到上學期,那女鬼才出現……
我心中對那女鬼越發的敬畏了,連一個真正的道士都沒辦法降服它,我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癟三豈不是白死無生?
我想抽自己兩耳光,為什麼會遇上這種倒黴事。
“念在你那麼帥,而且樂於助人的份兒上,這次就放過你,下次再多管閒事看我不抽死你。”我摸出一面小鏡子,欣賞的看著裡面那張英俊的臉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