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騾子
“嗯?剛剛不是有人專門看著他嗎?他怎麼又跑到樓頂去了?”那個年長的醫生蹙著眉頭說了一句。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立即從二樓樓梯口一瘸一拐跑了出來,急道:“王主任,病人剛剛把我給打了,然後他……啊,媽呀,他咋又跑上樓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趕快搭建人牆,這小子忒不老實了!”王主任大吼了一聲,那幾個醫生丟下我,圍做一團,手扶著手,組建起一道人牆,一個個的抬頭望著樓頂上的那位哥們,不斷的調整位置。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的更高……”
樓頂那哥們唱著小小鳥,張開雙手像舞動的翅膀一樣扇了起來,在一片驚呼聲中,整個身軀忽然往前一躍,跳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敢看,八成我就覺得這會是一樁慘案。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我就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神經病,我這樣的哪裡像神經病了?
“啪……”
那些醫生到底還是沒有算好位置,這哥們還是來了一個完美的落地式,而且還是臉部朝下。
我偷偷的睜開眼瞄了一眼,就看見一股鮮血從這哥們的身下流淌出來。
咦喲。
可真夠慘的,這臉肯定摔得不成樣了。
王主任立即站在那兒訓斥起來:“我告誡過你們多少次了,像他這樣的病人,一定要嚴加看管,要不然的話,是非常容易出問題的,現在你們看到了吧,哎……”
那幾個醫生一言不發,只是朝著我指了指,王主任原本還有些痛心疾首,一下子就默不作聲了,他搖搖頭說:“算了算了,收拾一下屍體,然後做意外事故處理吧!”
“是!”那幾個醫生立即跑過去撥弄那哥們的屍體,王主任卻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小子,這事兒你多少也是有些責任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希望你以後有時間就去看看他吧,別讓他一個人太孤單寂寞了。”
我當時急的亂瞪眼,心道:他跳樓咋就跟我扯上關係了呢?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這時。
那跳樓的哥們在醫生們接近他的時候,他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在那兒拿著一個血袋子手舞足蹈的擠射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這群傻-逼,被我騙了吧,哈哈哈……”
血被擠得到處都是,那幾個醫生一個個的臉陰沉得可怕,我頓時汗顏,這哥們可真是一絕了啊,這麼摔都沒摔死,反而還有心情搞惡作劇。
噢,不對,他就是個神經病,這一切在他的眼裡都是正常的行為吧!
“來抓我呀,你們來抓我呀!”這哥們一個勁的在那兒嘚瑟起來。
王主任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呀,趕快上啊。”
幾個醫生如狼似虎般撲了過去,鬼知道這哥們是怎麼幹的,他竟然從那幾個醫生的空擋之中穿了出來,然後跳上石凳,一脫褲子,捂住小丁丁在那兒大叫起來:“小雞脹了,噓噓噓……”
一股黃色的**噴薄而出,把這幾個醫生給尿了一頓好的。
我看著想笑,笑不出來,想哭,卻覺得我似乎比他們更加的悲慘,我究竟到了的啥樣的地方啊?
好不容易,那幾個醫生才把這哥們給摁住,然後綁在擔架上跟我並排擺在了一起,然後他們便進去換衣服去了。
“嗨,兄弟,新來的呀,你叫什麼名字呢?”這哥們一歪腦袋發現了我的存在,咧嘴對我一笑。
我就看見這傢伙長得呆頭呆腦的,厚厚的嘴脣犬一層黑黑的鬍子,加上那塌鼻子,在配上一對小眼睛,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傢伙是個近親結婚的產物。
我把腦袋偏了過去,決定不再搭理他。
誰知,一隻手忽然伸到了我的臉上,好像鐵鉗子一樣把我的腦袋掰了過來,說道:“哥們,看著我的眼睛,你不願意跟我說話嗎?”
我TM想說話能說得了嗎?
咦……
等等。
這手。
我仔細一看,發現這傢伙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已經把雙手從擔架上解放出來,這會兒他正一手撐著擔架,一手捂住我的臉。
我腦袋回想了一下,忽然掙扎起來,不停的想要擺脫他的手。
他卻忽然爆發出一股蠻力,死死的摁住我的臉,讓我不能動彈,爾後說道:“大哥,求求你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這兒好寂寞,我就覺得他們沒一個人是正常的!”
我艹,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都是哪跟哪啊?
我還想說這話呢。
我想要掙脫你,那是因為你這隻手剛剛捂過你的小丁丁,我有潔癖!
“哎,算了,你不搭理我,我只有繼續跟我另外的小夥伴們玩了!”這哥們在我的注視之下,整個身體忽然一縮,那手腳便柔軟的跟一條蛇一樣,竟然從擔架裡爬了出來,然後在我的目送之中在草地裡繼續玩了起來。
王主任他們這會兒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那護士連忙指著擔架說道:“王主任,不好了,他又跑了!”
“咯咯咯……你們來抓我呀,好好玩的!”那哥們站在一棵大樟樹下,朝著王主任他們連連揮手。
那幾個醫生蓄勢待發,王主任卻嘆了口氣道:“算了,這小子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由他去吧,先把這個新來的處理好再說!”
我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被王主任他們抬著上了二樓,然後送進了一間擺有兩張床鋪的病房裡,王主任他們把我送上床鋪後,給我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然後說道:“沒想到病人打了鎮定劑後情緒還是不太穩定,先綁住他,再給他打點鎮定劑,讓他安靜一下再說。”
“是!”那幾個醫生立即把我的手腳給死死的綁住,又給我來了一針,然後如同潮水一般退出了這裡。
整個病房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那兒,我的眼珠子滴流亂轉,心底把那跳樓的傢伙八輩祖宗全都給問候了一次,我容易嗎我?
也不知道那醫生到底給我打了多少的鎮定劑,反正我渾身無力,而且那股疲憊之意越來越重,我的眼皮子再也招架不住,終於沉睡過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張朦朦朧朧的臉正貼在我的臉邊仔細的瞧。
我當即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結果卻發現我的手被綁在了病**,唯有病床被我搖得搖曳作響。
“呀,大哥,你醒了呀,咱們好有緣分啊,竟然住到一個房間裡了,嘿嘿!”
那張臉漸漸抬起來的時候,我才看清楚,竟然是今天跳樓那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