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一刀退敵
在來聽風樓的路上，阿德就提醒我們這裡有不少刺頭，這不我剛摸到大環刀挽了刀花，挑刺兒的就來了。
我心道：來地好。
裴老貨步步緊逼，我正無處借力，眼下正好找到了由頭。
“公孫厝休得無禮，這位是咱們府上的姑爺！”阿德斥道。
“嘿嘿！”人群中響起一聲冷笑隨之左右分開，緩緩走出一人：“既然是姑爺就該好好呆在府上，到我們校場搗什麼亂！”
說話的人身形魁梧，五官如刀削斧刻，肩上扛著一尊精銅打造的娃娃槊，待到走近了我才發現他比阿德還高上半頭。
阿德下意識在腰間摸了一下，才意識到他的武器已經被元斬削成了兩截，當即伸手攔住大塊頭的去路：“放肆，姑爺是奉命拜師學藝，借校場一用有何不可？”
大塊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冷笑道：“奉命？奉誰的命？將軍令諭何在，拿出來讓裨將看看！”
“這……”阿德一時語塞。
大塊頭一把將阿德推開，緩步走到我面前，睥睨地打量著我：“你就是大小姐未來的夫君？”
“公孫厝你要幹什麼？”阿德跳過來怒視著大塊頭。
“正是，閣下有何指教？”我淡淡道。
大塊頭將肩上的娃娃槊往地上一戳，腳下的黑石隨即一陣震顫：“裨將公孫厝，是黑甲戰靈環山軍團的總教習，此地不是兒戲場所，姑爺若要舞槍弄棒還請移駕他處！”
“我若不走呢？”
“按照我軍律例，擾亂軍隊正常秩序者當斬！姑爺若執意如此，那就休怪裨將不客氣了。”公孫厝運槊如飛當即向我的頭頂砸來。
“你敢！”阿德驚叫一聲，擋在我身前，下落的黑影稍稍一偏先將阿德掃飛出去，而後懸在我的頭頂一公分處。
“小子為什麼不躲？”公孫厝喝道。
“閣下為什麼不砸？”我不緊不慢道。
公孫厝大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將槊收回，哼道：“裨將才不會上當，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公孫將軍歡迎也好，不歡迎也好，今天本姑爺還真就不走了！”
說罷我轉回身，以手拂刀背剛擺出一個劈砍的動作，公孫厝手裡的娃娃槊已經到了，我一時收手不及大環刀被一股大力磕飛出去，就在刀光飛舞的同時元斬也動了。
公孫厝隨手一擊便讓我當眾出醜心裡甚是得意，人群中隨之響起一陣鬨笑，可很快笑聲變成了驚呼：“小心！”
雪亮的刀光帶著以往無前的氣勢從天而降，刀光未到已先感受其戰意之濃，公孫厝剛橫起娃娃槊做出格擋的架勢，刀光便到了。
“呔……啊……”
公孫厝的身影瞬間被刀光吞沒，待刀光散去校場的黑石地面上留下兩道十餘米長、半米多寬的溝壑，溝壑的盡頭處站立一人，地上的溝壑竟是他的雙腿犁出來的。
溝壑邊緣一米處，元斬單手持刀，飄然而立，校場鴉雀無聲，原本抱著肩膀準備看熱鬧的戰靈將領都睜大了眼睛。
‘咔……咔嚓……轟……’
伴隨著一陣盔甲碎裂的聲音，公孫厝身上的黑甲片片脫落，壯碩的身軀轟然倒地。
“還有誰？”元斬肅然而立。
眾將譁然，隨即分出兩人架起地上的公孫厝，一鬨而散。
待眾人散盡，我三兩步走到元斬面前，由衷地讚道：“師父，你這一招真厲害！”
元斬眼神落寞流露出悲色，緩緩道：“思堯，刀法若要大成便不可為法所困，剛才那一記劈砍之所以能爆發出莫大威力，只因為激發了這把刀的潛力。”
元斬說罷，手中的大環刀忽然化作齏粉頹然飄散，僅剩下一個刀柄。
“師父，這刀……”我望著隨風散去的刀屑，心中甚是驚駭。
“求仁而得仁，刀兄無憾矣！”元斬將殘留的刀柄收進乾坤袋，又隨手抄起一把刀丟給我：“練幾下給為師看看。”
我撓撓頭陪著笑道：“師父，您剛才不是說刀法要想大成就不能拘泥於招式嗎，我就不用練了吧，咱們時間緊迫您老人家就直接教我怎麼才能讀懂刀吧，這樣以來更快一點。”
“胡鬧！”不曾想元斬眼睛一瞪，毫不留情的斥責道：“習武哪來的捷徑，先有萬法而後方能無法，急於求成只會誤入歧途，趕快練！”
“是，師父。”我尷尬的摸摸鼻子，只好一板一眼的練了起來。
說是練其實就是瞎耍，我哪裡練過刀，長這麼大盡看別人練了。
元斬遞給我的是一把單刀，是普通戰靈常用的兵器，這種刀長短輕重適中，適合初學者練習，但要練好了也實屬不易。
我握著刀先做了幾個簡單動作，然後又循著記憶中的打鬥影像依葫蘆畫瓢演練了幾個招式，刀在我手裡越來越快，越來越靈活。
正當我舞地興起，元斬忽然出聲：“停！”
我連忙收刀卻因為力量的慣性，打了個趔趄。
“運刀要先學會用力，”元斬伸手接過單刀，信步走到兵器架前：“看好了！”
元斬鬆弛的身體猛地繃緊，一陣奇特的律動由雙腿帶動腰身再到手臂，最後是他手中的刀，刀光閃過快如閃電，最終卻在架子的橫擔處堪堪停下，未觸及架子分毫。
“這叫砍！”
元斬邊做動作邊解釋，隨後雙腳微微錯開，手臂斜向上揚起，然後以手臂帶動全身手中刀狠狠劈下。
“這叫劈！”
緊接著元斬又作了幾個常見的運刀動作，便把單刀還給了我：“看清楚了嗎？”
我連忙點頭：“看清楚了。”
“每個動作按照為師剛才的示範，做一百遍，以後這便是你每天的功課，等什麼時候你對自身的力量能夠收發自如了，為師再傳授你其他的。”元斬說完便席地而坐開始閉目養神。
我重新拿起單刀按照元斬的示範又做了一次劈砍動作，結果發現劈砍的威力果然大了許多，只是這樣以來發揮出來的力量更難控制，我這第一刀就劈在了武器架上。
這也幸虧武器架材質特殊足夠結實，否則便已散架了。
隨著一遍遍練習，我漸漸發現以身體律動施展出來的力量同樣可以配合著身體各關節的律動予以收回，我對自身力量的運用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