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若為自由故
眼前這隻三頭金蟒想必就是小蝶她大娘的胞兄了,它吐著信子發出‘絲絲’的響聲,黃褐色的豎瞳中盡是疑惑。
“姑爺,三頭蛇說它不認識你,你找它什麼事。”童剛在一旁翻譯道。
這三頭金蟒不通人言,先不說它本事如何我要是拜它為師,還要專門請個翻譯,當時便沒了興趣,便道:“該說的方才九夫人都已經說過了,在下就是順道過來看看。”
按理來說,童剛若是曉事就該聽出我話裡的意思,然後帶我去下一處牢房,可他卻將我的來意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末了還把裘千軍準備在小蝶成婚之日特赦為師者囚犯身份一事告訴了他。
三頭金蟒不聽則可,聽罷之後頓時激動地上下翻滾左搖右晃,不停地向我吐信子。
“三頭蛇說他同意收你為徒,並將畢生所能傳授與你。”
“童長官,拜師一事對在下至關重要,我要好好考慮考慮,再說吧。”想得美,他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三頭金蟒一聽邊便急了,當下又搖頭又擺尾,最後還從嘴巴里吐出一顆淡黃色的珠子,交給童剛。
童剛接過珠子羨慕看了看:“它說只要你讓它做你的師父,它就把這枚妖丹送給你。”
“妖丹?我要它的妖丹何用?算了。”
“姑爺有所不知,這妖丹可是好東西,尋常人食之延綿益壽,習武之人食之增強功力,修行之人食之……”
我搖頭拒絕道:“童長官,在下只知道個人生死早在生死簿上寫著了,況且我不習武更不修行,您不要再說了。”
“這……好吧,既然姑爺不願意卑職就帶您到他處看看。”童剛見我態度堅決便將妖丹還給三頭金蟒。
三頭金蟒搖頭晃腦不肯收回看樣子還不死心,我索性轉過身向他處出了。
這倒不是我絕情,一來我跟這三頭金蟒素無交情自然無情面可講,二來既然我拿到了黑水牢拜師這張王牌,便要把利益最大化,這才符合常理。
“姑爺……慢走,這邊!”童剛連忙跟上來繼續引路。
接著童剛便帶我見了搬山巨猿,那巨猿個頭大的出奇只能在牢房裡坐著,它倒是能說人話也願意收我為徒,只不過它那一身濃郁毛髮所散發的濃郁‘體香’,實在讓我難以接受。
在艱難地拒絕了搬山巨猿的盛情之後,童剛又帶我見過風雷大鵬、七尾妖狐、巨齒火兔等妖精,都被我一一拒絕。
當然這些妖精並非都像三頭金蟒或者搬山巨猿那樣不如人意,也有讓我動心的。
就比如那風雷大鵬,它不但擅長操縱風雷而且精通人、獸、禽三種語言,並且還答應我若拜他為師,他還可偶爾代步載我遨遊九天。
還有那嬉娘極力推薦的七尾妖狐也就是她姑媽,那個老狐妖明明一千多歲了卻依舊貌美如花,它坦言狐妖一族都擅長權術魅惑,沒有什麼奇能異術能傳授給我但可以教我執掌人心。
妖狐一族的權術魅惑確實厲害,小可破家大可亡國,確實比許多奇能異術要厲害上百倍。
世上誰不知道奪了蘇妲己身體的九尾妖狐就把紂王殷受迷惑地不要不要的,最後殷受不但把江山社稷斷送殆盡,自己也落了個浴火自 焚的下場。
當時我已然心動幾乎就要下決心選它了,其原因就是我內心深處還想著將招魂客棧發揚光大。
可它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毫不猶豫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它的原話是這麼說的:‘年輕人須知及時行樂,若論行樂世間萬物沒有誰比我們狐妖更懂其中的樂趣,而且我們狐妖也不忌諱世俗,師徒也可以雙修喔!’
七尾妖狐話裡的意思我很清楚,我想換做是那些有種馬情結的傢伙肯定立馬就答應了,但也就是這句話讓我看到了七尾妖狐的野心,這個老妖精絕不是我能駕馭的。
再者說,黑水牢中還有三隻大名鼎鼎的上古妖獸我還未曾見識,怎麼就輕易下決定。
童剛帶我跑前跑後見我都不滿意,也有點不耐煩了:“姑爺,您要何方神聖才肯點頭啊,方才卑職帶您見過的那都是幾位夫人的親戚,您若認了那便是親上加親,還有什麼比這樣更好的?”
“童長官,拜師一事在下自有主張,您若不方便換個下人帶在下轉轉也是一樣的。”
童剛聽完面露苦色:“姑爺哪裡話,您說去哪裡卑職就帶您去哪裡,我都聽您的。”
“我聽說祥瑞麒麟也囚禁在此地,童長官可能帶在下見識見識?”
“這個……好吧!”童剛猶豫了一下便帶著我向囚牢深處走去。
經過之前的一番折騰,現在黑水牢中大多數妖獸鬼魂都已知道若能做了我的師父便能免去牢獄之苦訊息。
路上,我們每經過一個牢房都會遇到一個毛遂自薦好為人師的傢伙。
“年輕人,本尊乃青丘飛廉是也,爾可想飛天遁地……喂,別走啊,本尊還沒說完呢……”
“小弟弟,姐姐是魅靈之體,是歷代皇帝做夢都想得到的絕世佳人,你若拜我為師,姐姐就便宜你了!”
“小夥子,你選我吧……”
“壯士留步……”
……
童剛一邊引路一邊揮動叉子在牢門上猛拍,把那些可憐的妖鬼趕回牢裡。
唉!有道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這些妖鬼也不知在這裡囚禁了多少年月,真是難為它們了。
漸漸地兩旁的聒噪聲越來越遠,童剛已引著我到了黑水牢的最深處,我注意到越往裡走兩旁的明珠越稀疏,而且空置的牢房越多,我雖心中疑惑但童剛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姑爺,到了!”童剛回過頭示意我先等一下,然後徑自走到一座巨大的牢房前輕聲道:“老祖,有位貴客想見見您。”
牢房上只有一顆明珠裡面的情形我看不清楚,童剛說完沒有任何迴應,裡面靜悄悄的。
童剛耐心地等著,過了一會兒又說了一遍:“老祖,有位貴客想見見您。”
牢房裡依然沒有迴應,直到童剛喚了三聲之後,裡面才響起一絲輕微的響動,然後響起一個滄桑的聲音:“你讓他走吧,我不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