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陰雲
自從經歷了那個荒唐的夜晚,我一直堅信的一個觀點,那就是女人比女鬼更難纏,眼下如是。
豔鬼被我用縛魂鎖困得結結實實,滿是驚恐地的看著我自然不敢再放肆,偏偏甦醒過來的唐祕書,一聲接一聲的鬼哭狼嚎,怎麼勸都無濟於事。
“我的臉啊,誰幹的,我要殺了他……”
“你這個小兔崽子,轉過去,不許看!”
“阿彪,我和阿忠是不是被綁架了?”
“這是哪裡啊,怎麼這麼多牌子……”
唐祕書從醒過來,哭哭啼啼,抽抽搭搭,就沒停過。
我看了看阿彪,阿彪看了看我,然後擺了個手刀的手勢,我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阿彪假裝安慰慢慢向唐祕書靠了過去,然後趁她不備,一記手刀砍在她的脖頸上,世界終於安靜了。
待唐祕書軟倒在地上後,我走上前去探了探攪屎棍兒的鼻息,又給他號了號脈,然後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兄弟,忠哥怎麼樣?”阿彪身子不自覺地向前湊了湊,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兒撲面而來。
“彪哥,你……呃”我忍不住乾嘔了一下:“你離我遠點!”
阿彪見我一臉嫌棄的樣子,好奇的抬起手臂聞了聞,臉色瞬間綠了,然後趴到草叢裡狂嘔不止。
“小天師……小天師,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逼不得已,都是那個狐狸精幹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身後傳來豔鬼的求饒聲,我轉過身懶得再看它一眼,隨手一招,將它收進冥印。這邊攪屎棍氣息微弱,命懸一線,我哪有心情理它。
“彪哥,差不多就行了,趕快送他們去醫院!”我衝阿彪喊了一聲,然後架起攪屎棍搖搖晃晃的向外走。
阿彪擦擦嘴,慢慢的站起身,一把將唐祕書扛在肩上,走了兩步又停下了。
“兄弟,這死屍咋辦?”
“死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放下攪屎棍,我擱著老遠看了看被阿彪扭變形的屍體:“彪哥,要不麻煩你把它再放回棺材裡吧,反正你也味兒了!”
阿彪皺了皺眉,最後還是同意了:“行,你去車上把工兵鏟幫我拿來,這墳坑不平了,後面都是事兒”。
這活兒倒是能幹,我重新架起攪屎棍兒將他扶到車上,然後打開了車子的後備箱,發現裡面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用揹包。
我單手拎了一下,發現還挺沉,開啟一看,裡面有軍用 手 電,望遠鏡,匕首,呃還有一把沉甸甸的手槍。
我有些害怕將手槍往揹包角落裡塞了塞,飛快的拿出裡面的幾節工兵鏟,拉上揹包拉鍊,一把壓住了後備箱的蓋子。
當我二次返回事發地點的時候,阿彪已經將女屍重新放回了棺材裡,他見我過來,衝我擺擺手讓我別過去,又示意我將工兵鏟丟過去。
阿彪在那邊往棺材坑裡填土,我在一旁等著,大概又過了一個鐘頭,原本翻起的墓穴又恢復了墳堆的模樣。
在這期間,抽風一樣去追狐狸精的老槍耷拉著腦袋回來了,我問他追到沒有,他紅著臉沒好意思說話,只丟給我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
處理好眼前的一切,我和阿彪離開了陵園,臨走的時候,我看了看被嚇傻看門老頭,心中有些不忍,順手施展了一下清神訣,不待他眼神恢復清明,我們就離開了。
車開到半路停了下來,阿彪將身上沾染了屍臭的衣服脫下來一把火燒了,換上了一套乾淨衣服,饒是如此,還是難以掩蓋他身上那股刺鼻的屍臭味兒。
到了醫院,幾個值班的主任醫師帶著護士們早就在大門口候著了,車門剛開啟,幾個護士麻利的推過病床將王全忠和唐祕書抬了上去。
主任醫師們似乎沒聞到阿彪身上的那股子怪味兒,一個勁兒的跟他握手,把我涼在了一邊。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啊,看來平時攪屎棍兒沒少給這家醫院投資啊,那些醫生和護士見了他就跟見了上帝一樣。
沒人理我,樂得清靜,開啟車門,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靠椅上,腦海中又回想起今夜這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先是唐祕書接走了王全忠,然後那個叫胡奶奶的狐狸精上了她的身,把攪屎棍兒帶到了郊區陵園。
不對,先是那個叫胡奶奶的狐狸精上了唐祕書的身,然後才拐帶著攪屎棍兒到了郊區陵園。
也不對,唐祕書接走王全忠的時候,熊林那時候還在,以他的本事,難不成一個狐狸精在他眼皮底下將攪屎棍兒擄走,他會不知道?
還是不對,這裡面還有一個豔鬼來著,而且熊林被叫回到雲南老家去了。
雲南,龍隱山,胡奶奶,熊家,豔鬼,靜靜……這其中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一個個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直覺告訴我,今晚的事情絕不會是個巧合。
“兄弟,兄弟!”阿彪趴在門口連喊了兩聲,我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差點睡著了,醫生怎麼說?”我假裝打了個哈欠。
“不怎麼樂觀,說是神經受損,具體什麼原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我已經通知嫂子了,她和雷子應該很快就到了。”阿彪語氣低沉地說。
“彪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忠哥有事的。”我的心情比阿彪好不了多少,不管怎麼說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堅持不讓王全忠到陰間去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沒事,兄弟!”阿彪忽然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我早說過的,我阿彪跟定你了。”
“彪哥,我……”我心中一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天色漸亮,東方升起來魚肚白,紅色的朝霞縈繞著遠方的雲彩,我和阿彪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我們的明天當如這朝霞,雖撲朔迷離,終大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