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驅虎逐狼
一路上,我還擔心鐵掃把會不會凶性大發,如果把通靈手環弄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環環立馬給我吃了一個定心丸,“你只管把心放進肚子裡,這個通靈手環乃是鬼判殿的寶物,莫說一個區區的鐵掃把了,就是掃把星君楊鋒被關在裡面,也沒有破環而出的可能。”
因為喜歡上網看靈異懸疑小說,我聽說過這個鬼判殿就是秦廣王主管的地府第一殿,位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黃泉黑路,專司人間壽夭生死冊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
僅僅是這條通道我們就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一出通道,就看見了一個建築群,正中一座大殿,灰濛濛的霧氣根本遮不住它的雄渾、壯觀,一個巨型牌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繁體大字“鬼判殿”。
殿門口站著兩排衛兵,左邊一排是牛頭鬼,右邊一排是馬面鬼,一個個手持鋼叉,腰懸鐵鏈,精神抖擻,目露凶光,讓人不寒而慄。
我和徐勇對視了一眼,我的招聘啟事變成了通靈手環,而徐勇的招聘啟事則貼在了觀潮臺邊上的大柳樹上,沒有了這個敲門磚,我們能進得去戒備森嚴的鬼判殿嗎?
好在環環已經見怪不怪了,“不就是幾個牛頭馬面嗎?有什麼好怕的?你們兩個只管往前走便是,難道他們能吃了你們不成?”
據環環自己說,她曾經跟隨過秦廣王女兒的貼身丫鬟,整天和鬼判殿高層接觸,自然不會把區區幾個牛頭馬面放在眼裡了。
反正有環環撐腰,我的膽子自然壯了起來。徐勇見我不怕,他就更加沒有理由怕了。
我們兩個大搖大擺走了過去,距離大門口還有十幾步遠時,一個獨角牛頭鬼就粗著喉嚨大叫了起來,“鬼判殿乃是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徐哥,甭理他,只管往前走。”
我招呼了一聲徐勇,依然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那個牛頭鬼看樣子是個頭目,看我們沒理他,當著一眾手下的面,臉上自然就掛不住了,指著我們兩個大叫起來,“來呀,將這兩個鳥鬼鎖了,先拘他個十天半月再說。”
“得令!”眾牛頭鬼呼喝一聲,亮出了鐵鏈,就要上前拿人,卻見一個白頂門牛頭鬼吸了吸鼻子,攔住了眾人,對著暴跳如雷的獨角牛頭鬼施了一禮,“七哥,他們兩個身上帶有活人味道,想必是來應聘保潔員的,這可是大王親自過問的事,如果現在把他們抓了,到時候大王聞起來,只怕我們吃罪不起呀!”
“兄弟多慮了,來應聘者人數眾多,少他們兩個又有何妨?況且,哥哥我話已經出口,如果不將他們兩個鎖了,不是讓那些馬面鬼們看笑話嗎?”
獨角牛頭鬼看來非常愛面子,尤其是當著馬面鬼的面,更是不肯示弱,當下沉聲喝道:“還不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鎖了,更待何時?”
那一幫牛頭鬼一擁而上,將我和徐勇團團圍住。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就我和徐勇渾身是鐵能捻幾根釘,我連忙問環環,“環環老師,怎麼整?”
回到地府之後,環環的脾氣見長,“怕什麼?天塌不下來,我早就看不過這些牛頭鬼的德行了,還是那個老話,揍他丫的!”
“對對對,揍他丫的!”
我的笑容不是太好看,“我的環環大小姐,這個有十八個牛頭鬼,一個個都武裝到了牙齒,就靠我一隻拳頭,怎麼揍得過來?”
沒想到環環在關鍵時候擺了我一刀,“保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如果你能夠把這件事擺平了,我可以到大王那兒給你美言幾句,讓你如願以償當上那個勞什子的貼身保潔員,你看如何呀?這可是隻賺不賠的好買賣呀。”
我頃刻間欲哭無淚,“環環,保潔員的事等會再說,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了再說。”
環環卻長長伸了個懶腰,“保潔,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突然困得慌,就不陪你了。”
環環說睡就睡了,我一連叫了好幾聲,她都沒再搭理我。
這年頭,女人們都說,“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可是環環這個操著女生腔的通靈手環不是也靠不住嗎?
沒有了靠山,我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住手,我有話說!”
就在鐵鏈即將加身之時,我衝著獨角牛頭鬼大喊了一聲,“我最看不起你們這些看上去牛逼轟轟的牛頭鬼了,就知道以眾敵寡,那個一隻角的,有種你和我單挑!”
獨角牛頭鬼打量了我好久,突然又仰天長笑起來,“小子,認命吧!想和我單挑?你還不配!在我們牛頭鬼的世界裡,所謂的單挑就是你們兩個挑我們一群!”
遇上這麼一個臉皮比牛皮還厚的傢伙,我又能怎麼樣呢?打是打不過的,束手就擒也不是我一貫的風格,我和徐勇背靠背站著,看著眼前十八個膀大腰圓的牛頭鬼走馬燈的圍著我們兩個轉圈圈。
我知道,等他們玩夠了,就會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我和徐勇鎖了。
我看著手腕上的通靈手環,暗地裡嘆了一口氣,“如果有環環幫忙,再加上徐勇的策應,未必不能殺開一條路,只要衝進鬼判殿,見著了秦廣王或者崔判官等,這些牛頭鬼就不敢放肆了。可是環環說過不幫忙的,沒有了她的加持力,就憑我的拳頭,打在皮糙肉厚的牛頭鬼身上,跟撓癢癢差不了多少。”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通靈手環裡不是還關著一個高手嗎?用鐵掃把來對付這些牛頭鬼,這不就是傳說中驅虎逐狼之計嗎?”
說服別人也許簡單,但是想說服鐵掃把並不容易,好在我並不需要用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服鐵掃把,我和他要談的,只是一個交易。
“鐵大仙,現在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如果你答應替我對付十幾個牛頭鬼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出來。”
以前鐵掃把偶爾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譬如說調戲嫦娥,可是修煉《葵花寶典》之後,鐵掃把變得更加聰明伶俐了,甚至知道如何審時度勢了。
於是,他不假思索的答應了,“只是十幾個牛頭鬼嗎?小事一樁,交給我打發就行了。”
其實,我也擔心將鐵掃把放出來,他以後會報復我,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
我把手伸進了通靈手環,把鐵掃把拎了出來,往身邊一放,這種大變活人的大型魔術讓牛頭鬼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起來。
鐵掃把嫵媚一笑,竟然一下子祭出了十八枚繡花針,每一枚繡花針都鎖定了一個牛頭鬼,就像戰斧式導彈一樣追著牛頭鬼們的屁股跑。
當然,鐵掃把下手非常有分寸,他並沒有傻到現場表演繡瞎子的絕活,他只是讓那些繡花針時不時地,在牛頭鬼們臉上來一下,這一下就是一條血印子,讓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牛頭鬼們一個個哭爹嬌娘。
獨角牛頭鬼外表粗魯,其實心裡機靈著呢,他識得鐵掃把的厲害,知道就算自己出手,也對結果產生不了影響,便尋個機會溜走搬救兵去了。
而那些馬面鬼平時就受夠了牛頭鬼們驕橫之氣,此時見他們吃癟,自然是樂得做下來看熱鬧。
“徐哥,咱們快走!”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拉了拉徐勇的衣襟,我們兩個悄悄進了鬼判殿。
鬼判殿從外面看起來就很大,一走進大門才知道它更大,就是比起北京故宮也是不逞多讓,亭臺樓閣,一眼望不到邊,莫說是我,就是見多識廣的徐勇也看花了眼。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人急急忙忙迎了上來,“小兄弟,歡迎來到鬼判殿。”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老熟人馬面四十八,連忙施禮,“四十八哥,多日不見,你可想死兄弟了!”
“小兄弟這張嘴越來越甜了。”
馬面四十八拉了我一把,“別發呆,趕緊走,面試已經開始了,主考官崔判官正在裡面等著呢?”
我和徐勇兩個跟著馬面四十八走了沒多遠,忽然肚子嘰哩咕嚕亂叫一氣,連忙一捂肚子,“四十八哥,我肚子疼,這裡有茅廁嗎?”
馬面四十八皺了皺眉,“往前走,左拐,再右拐,就到了,速度點兒啊。”
“知道了!”
我快步跑了過去,左拐右拐之後,果然見到了一個小門,我也來不及多想,手一推就進去了。
好傢伙,裡面簡直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坐便,只有三個蹲坑一字排開。
我蹲下去之後,才發現旁邊蹲著一個怪老頭,光頭,長臉,大鼻子,一大把紅鬍子,看樣子人家已經完事了,把手往屁股後面的竹筒裡一撈,拿出了一根竹筷模樣的東西。
“廁籌?這玩意用著能舒服嗎?”
我上前一把將廁籌奪了下來,扔進了竹筒裡,然後從兜裡摸出了一大卷衛生紙,遞了過去,“大叔,試試這個。”
怪老頭接過去,在手裡比劃了半天,嘴裡卻蹦出了一句,“小哥,這玩意怎麼用啊?”
剛好我也完事了,就撕下來一溜兒衛生紙做起了示範,怪老頭擦了屁屁之後,看上去挺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