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恩威並用
西湖醋魚一雙缽大的拳頭雖然神鬼皆驚,但是,擊出了數百拳,也沒碰到我的一根毫毛。氣得他鬚髮皆張,哇哇大叫道:“保潔,你也算是個爺們。難道就接不得我一拳嗎?”
經過這一陣兒的適應,我覺得西湖醋魚的拳勢已經沒有剛剛迅猛了,到了該反擊的時候了,再不反擊的話,未免讓這廝將我看扁了。
再說眾目睽睽之下,對於西湖醋魚語言上的挑釁,我也不想再忍下去了,當下意氣風發道:“好!在下就領教一下醋魚先生的拳勁。看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剛猛!”
這一次,面對西湖醋魚勢若奔雷的一拳,我選擇了以硬對硬,以剛對剛。
我大叫一聲,雙腳牢牢地抓在了地面上,然後吐氣揚聲。用了全身的力氣閃電般擊出了右拳。
只聽“通!”的一聲巨響,雙拳相碰,暗勁迭爆,西湖醋魚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撲面而來,連退了十來步方才穩住身形。
而我受西湖醋魚的拳勁所迫,也退了十幾步遠。不由暗叫道:“好一個西湖醋魚,果然力大無窮!”
我這一拳全力而為並沒有占上什麼便宜。鬥志陡然而起,喝道:“醋魚先生,請接我幾招試試!”
我將兩條腿掄開了,各種腿法雨點般往西湖醋魚攻了過去,一時之間讓西湖醋魚應接不暇。只得接連後退。輸入字幕網址:ìПе·Со觀看新章
我正準備乘勝追擊,突然西湖醋魚雙袖一揮,數百根魚刺向我射了過來。
事出倉促,這些魚刺又多,我來不及多想,在環環老師“卑鄙!”的喊聲裡,一個鐵板橋使了出來,竟然比昨日碰上畢璐時用的鐵板橋還要低平,那些魚刺竟然貼著我的鼻尖飛了過去,好險!
西湖醋魚大喝一聲,一拳砸向我的襠部,我故技重施,一個溜地皮從西湖醋魚偌大的身軀下鑽了過去,然後一記後踹腿,正好踹在他的屁股上。西湖醋魚沒想到我的反應如此靈敏,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我踹了一個狗吃屎。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了句,“不好意思,醋魚先生,我贏了。”
西湖醋魚爬了起來,還沒等他開口呢,環環老師已經先開了火,“西湖醋魚,你真是卑鄙,說好不用兵刃的,你怎麼用起了暗箭?”
西湖醋魚面不改色。“我只說過不用兵刃,但沒有說過不用暗箭。”
環環老師被他這一句話嗆得啞口無言了。
我也懶得與他爭辯,說了句:“醋魚先生,暗箭之事不提也罷,但你答應要說出卞城王的下落的,這下該告訴我了吧!”
西湖醋魚笑了,“我的話你也相信嗎?”
我一時氣結,“說出卞城王的下落,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西湖醋魚搖了搖頭,“我做事從來不接受失敗,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讓自己再活下去嗎?卞城王到底在哪裡,你們好好去找吧,最好把枉死城的城主府邸挖地三尺才好。”
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正要上前阻攔,沒想到西湖醋魚從袖裡摸出了一支紅色魚刺箭,狠狠插進了自己的胸膛,“你們誰也殺不了我,只有我才能殺死自己!”
凡身中紅色魚刺箭者,瞬間魂飛湮滅。
這個傳言果然不假,西湖醋魚話音剛落,便已經化作了一陣青煙飄走了。
眼睜睜看著這個最大的對手死了,我卻沒有感到一點喜悅,因為西湖醋魚的死,讓卞城王的下落成了一個謎。
我瞭解西湖醋魚,他在臨時之前既然那麼說了,那麼我們就是搜遍整個枉死城,只怕也找不到到卞城王了。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只能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我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牛頭三號和鬼腳七,問了一句:“三爺,七爺,你們兄弟有什麼打算?”
鬼腳七慘然一笑,“兄弟,真有你的,折在你手裡我鬼腳七認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我沒有理會鬼腳七,只是看了牛頭三號一眼,“不知道三爺是怎麼想的,和七爺有沒有不同的地方呢?”
牛頭三號對我一抱拳:“我受西湖醋魚迷惑,做了許多錯事,死不足惜,只是這些兒郎跟隨我多年,一向忠心耿耿,他們本想著搏一個好前程,誰知卻被我連累,要葬身在這雞腸谷內,只要保潔兄弟能放過他們,我保證牛頭家族今後再不與你為敵!”
我聳了聳肩,“牛三局長,我說過要他們的命嗎?”
牛三局長大喜過望,“此話當真?”
我微微一笑,“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牛頭三號尋思良久,忽地一招手,把鬼腳七喚到身旁,囑咐道:“七弟,這些牛頭鬼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帶著這幫兄弟好好跟著保潔兄弟混,未必沒有好的出路。”
“不,三哥,您這不是要我們投降嗎?”鬼腳七驚異道。
牛頭三號苦笑著說:“我等已經陷入絕地,除了投降,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我們降了,三哥怎麼辦?”鬼腳七知道牛頭三號的脾氣,想要他投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別說投降的物件是餘靜他們了。
“不是我不知道變通,而是身不由己呀!”牛頭三號搖了搖頭,“我們既然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就讓三哥我來承受吧,畢竟在枉死城,我才是牛頭家族的大當家!”
鬼腳七使勁搖了搖頭,“三哥,你我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牛頭三號心頭一陣感動,甚至連眼圈也紅了起來:“七弟,你是我們家族裡最能幹的一位,假以時日,說不定族長的位置都要落到你的頭上了,所以你更要好好的活著。”
鬼腳七的臉色變了幾變,斟酌良久,方才一字一句道:“保潔,念在我們曾經共患難的份上,你就放過我三哥吧。”
我笑了,“七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說過要傷害你們嗎?”
說著,我向峭壁上喊了一聲,“四十八哥,讓兄弟們都下來,搬開谷口的滾石擂木,哪個願意走就讓他們走吧。”
馬面四十八看了看環環老師,環環老師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好嘞!”馬面四十八答應了一聲,招呼峭壁上的牛頭鬼用繩索縋下崖來,把道路騰開了,誰知那些牛頭鬼和魚頭鬼卻都看著牛頭三號和鬼腳七,一個都沒動。
牛頭三號給鬼腳七使了個眼色,鬼腳七湊上前來,“兄弟,這些兄弟都已經在枉死城紮了根,家眷也在此處,你讓他們到哪兒去?以我之見,不如讓他們跟著餘靜大隊長和兄弟了。”
我笑了,“餘靜大隊長和我還有四十八哥都快要走了,卞城王雖然不在,但是卞城王的公子就在此處,這些事你們還是向他說吧,不過我覺得,畢公子胸懷坦蕩,枉死城經過一場大亂之後,空出的崗位很多,他應該會收留你們吧。”
四眼畢俠笑罵道:“保潔,你小子就會做好人,你這麼一說,哥哥我就是想不答應也不成了。”
牛頭三號一聽,連忙向四眼畢俠施禮道:“公子,我牛三願聽調遷。”
緊接著,那些牛頭鬼和魚頭鬼在鬼腳七的帶領下,一起向四眼畢俠施禮,“我等願聽公子調遣。”
“諸位快快請起!”四眼畢俠畢竟家學淵源,有許多事是不用教的,比如說收買鬼心,他急忙回了一禮道:“俗話說,回頭是岸,我畢俠在此保證,諸位以前在枉死城擔任什麼職務,以後還會擔任什麼職務,我決不會因為你們之前跟過西湖醋魚而區別對待!”
四眼畢俠的這一席話,引起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這時,畢璐和馬面十號已經率眾而來,四眼畢俠就與他們兵合一處,一起往枉死城進發。
很快到了枉死城,我和環環老師幫助四眼畢俠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天已經大亮了。
四眼畢俠給我們安排了客房,讓我和環環老師去休息了。
由於心裡有事,我睡到午時左右就醒了,去見了四眼畢俠,問他有沒有卞城王的訊息,畢俠臉色黯然起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我讓馬面四十八將看守城主府邸的斜眼小隊長叫了過來,然後我單獨把領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斜眼兄弟,你很聰明,應該知道西湖醋魚已經敗亡了,你應該怎麼做知道嗎?”
斜眼點頭如搗米,“知道知道,當然是以您馬首是瞻了。”
“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直守在城主府邸,可知道西湖醋魚把老城主藏到哪裡去了?”
“你是說卞城王殿下?”斜眼搖了搖頭,“畢公子已經問過我了,可是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從通靈手環裡摸出了厚厚一疊冥幣,放到了他的手上,“你再好好想想,說不定會想出來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呢?”
有錢能使鬼推磨,斜眼苦思冥想了好大一會兒,突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西湖醋魚他們攻佔城主府邸的那一天晚上,好像讓黑麵鬼和紅衣鬼駕著一輛馬車出了枉死城西門,至於馬車裡坐的是誰,他們到底去向了哪裡,小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