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閻王的女兒?
很久沒說話的環環這時候冒泡了,一張嘴就說出了徐勇的背景:徐勇,男,濱海市人,二十八歲,退伍特種兵,曾經在七大軍區特種演武大賽上獲得第一名,現為濱海市勇敢集團總裁,資產至少十個億。
聽環環這麼一說,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網路小說裡兵王、總裁滿天飛,原來人家寫手都是有生活基礎的,這不自己只不過是路上蹭個車,就能蹭出個兵王兼總裁來。”
對於勇敢集團,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濱海土著,我還是有所耳聞的,知道這家公司的主打產品是房地產,另外還涉及武校以及連鎖健身俱樂部等領域,離他家不遠,就有一家勇敢健身俱樂部,聽說生意相當火爆。
我這邊正在感觸萬千呢,那邊徐勇已經發問了,“不知兄弟在哪裡高就呀?”
“高就?”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不由笑了,“什麼高就?是高俅他舅還差不多?我以前在飛達公司做銷售,如今家裡蹲著呢?”
“讓牛大壯炒了魷魚吧?”
徐勇搖起了頭,“這個牛大壯,前幾年跟著我練過幾天拳腳,後來我看他人品不正,就漸漸疏遠了,沒想到還是如此不長進呀,連兄弟這般人才,都不能為其所用。”
我這個人不喜歡在背後對他人說三道四,搖了搖頭說,“說起來我也有責任,並不能完全怪牛大壯。”
徐勇看樣子是個有眼力價的人,我越是這樣,他反而就越欣賞,掏出來一張金色的名片遞了過來,“兄弟,這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整個濱海市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你以後有什麼難處,或者是想到我們勇敢集團發展,就打我電話。”
我們兩個一見如故,越說越投緣,當徐勇聽說我此行是為了給媽媽續命時,不由翹起了大拇指,“兄弟,哥哥最喜歡孝順的人了,我們兩個先說好了,如果哥哥我僥倖拔了頭籌,續命之事兄弟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著說著,我也起了好奇心,“徐哥,小弟能問一下你此行的真正目的嗎?”
“真正目的?”
徐勇哈哈大笑起來,“聽說秦廣王的女兒很漂亮,所以哥哥我就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下地府看看去。”
我也笑了起來,“徐哥,只是看看嗎?你難道是愛蓮之人,只遠觀而不褻玩嗎?”
“哥哥我沒有那麼附弄風雅!”
徐勇是個爽快人,“當然,如果僥倖被秦廣王的女兒看上了,讓我留在地府做女婿,也是可以考慮的。”
“閻王爺的女兒鬼才娶!”
我打趣著說了一句,“徐哥,聽說只是聽說,地府第一殿掌管生死輪迴想來不假,但是秦廣王的女兒們不見得個個都是仙女,這萬一冒出一隻惡鬼來,那還不把人嚇個半死。”
徐勇點了點頭,“兄弟言之有理,如果秦廣王的女兒真的是絕色,我就來她一個先上車後買票,如果傳言有假,哥哥我大不了就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對他翹起了大拇指,“高,高老莊的高,徐哥這一招兩式使出,起碼先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了。”
兩個未婚男人湊到一塊,再高大上的話題到最後也能變猥瑣了。
“兩個臭男人,想得倒美,也不想想,那可是秦廣王的女兒,大家閨秀,雖不敢說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但也應該差不了多少!再者話說回來,人家能看上你們兩個嗎?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環環突然加入話題團,讓我更是好奇心大增,“環環,這麼說你見過秦廣王的女兒了?”
環環哼了一聲,“豈止是見過,其實本姑娘就是……”
“你就是秦廣王的女兒?不會這麼巧吧?”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呵呵?”
環環乾笑了兩聲,才接著說道,“其實我是秦廣王女兒的貼身丫鬟用過的手環。”
“原來如此。”知道真相的我並沒有傳說中的如釋重負,心情還是剛剛那樣的糾結,只是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環環,你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一次性說完不好嗎?這樣一驚一乍的,我的小心肝可受不了。”
這時,千不該萬不該,徐勇在最不該說話的時候說話了,“兄弟,你怎麼半晌不吭聲,是不是也看上閻王的女兒了?”
言多必失!古人誠不欺我!
“異想天開的色狼,找打!”
環環果然發飆了,揮動我的左手,在徐勇頭上狠狠來了一記爆慄。
徐勇雖然是兵王出身,但是一來正在開車,沒有防備,二來環環的手段何等之快,他就是想躲也躲不開,只能是揉著腦袋問了我一句,“兄弟,我招你惹你了?你幹嘛打我?”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哥,你搞錯了吧,我沒有乾媽呀,就算是我有乾媽,她也不在這裡,怎麼可能打到你呢?”
此言一出,可把徐勇樂得,眼淚與鼻涕齊飛,臉膛同紅旗一色。
“瞧著啊,記好了,這就是有花花腸子的下場!”
環環雖然同樣樂不可支,但也不肯放過佔我便宜的機會,“乾兒子,以後要聽乾媽的話啊,要不,小心乾媽收拾你。”
大奔一路上載著歡聲笑語,觀潮臺很快就到了。
觀潮臺是濱海市的一個旅遊勝地,臺子不是很大,一次能容納四五十人落腳,據說在此處觀看海潮地勢最佳,所以吸引了大批的遊客,縱然是排隊等個三兩個小時也在所不惜。不過這是個連個鬼影都沒有的時間段,觀潮臺上自然是空蕩蕩的。
我先下了車,趁著徐勇停車的功夫,我突然想起來鐵掃把的計劃,不由皺緊了眉頭,問了環環一句,“環環,你我合力能贏得了鐵掃把嗎?”
“贏?省省吧!”環環也少見的慎重起來,“勉勉強強能擋得住人家一招。”
“只能擋得住一招啊?”
我有些猶豫了,只要能讓我媽多活幾年,自己變成瞎子也成,怕只怕眼瞎了,連地府的門都不知道朝哪兒開,那就坑了他們母子倆了。
環環輕聲道,“我們只管走,鐵掃把雖然手段高強,但他在乎的只是招聘啟事,而你身上並沒有招聘啟事,所以不會向你出手的。”
“環環,還是你聰明,我怎麼沒想到這些呢?”
我撓了撓腦袋,忽地想起來什麼,“那徐哥怎麼辦?”
環環哼了一聲,“他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要麼被鐵掃把繡成瞎子。”
我一聽傻眼了,這兩條路無論走哪一條,徐勇想看秦廣王女兒的心願肯定是要落空了,他能答應嗎?
作為一見如故的朋友,我當然不希望徐勇變成瞎子,看來只有勸他回去了。
可是我還沒張口呢,徐勇已經搶先一步走向了從觀潮臺,人家雖然已經退伍好幾年了,但是身上還帶著部隊上雷厲風行的作風。
“是人還好說,問題是那鐵掃把根本不是人啊!”
我是想攔,可是連攔的機會都沒有,連忙攆了上去,人間的兵王再牛逼,可是碰上會法術的“東方阿姨”,好像也只有變成瞎子這一條路可走了。
上了觀潮臺,我四下看了看,不由長出了口氣,那個勞什子的鐵掃把並沒有來。
徐勇看來是受到過鬼差的指點,胸有成竹地走到臺邊一棵大柳樹前,快三慢四不多不少敲了七下,又把自己兜裡的招聘啟事掏出來,往柳樹上一貼,只聽“轟隆!”一聲,柳樹旁邊竟然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坑,深不見底。
我頭皮一麻,“環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府入口?黃泉路、奈何橋也都在這下面?”
“這裡是地府入口不假,但是並不是地府的大門。”
環環笑了起來,“地府大門只有鬼魂才能夠出入,而你們是活生生的人,自然只能夠走偏門了。”
“兄弟,聽那個鬼差說,地府入口每次開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徐勇拉住了我的手,“兄弟,別緊張,天塌下來有哥哥頂著呢?”
望著徐勇真摯的眼神,我不由心裡一熱,脫口而出,“有什麼事你我兄弟一起扛!”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幾下不緊不慢的掌聲,緊接著便是一個嫵媚的聲音,“你們終於來了,俺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這聲音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如果到影視劇裡客串一把太監,說什麼“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之類的話,簡直就是宗師級別。
“東方不敗!”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我對這個聲音記憶猶新,自然就是那個喜歡繡瞎子的鐵掃把了。
“什麼東方不敗?”
徐永不明就裡地問了一句,隨即把手電筒照向了柳樹上,“何方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這麼躲躲藏藏的,和那縮頭烏龜有什麼兩樣?”
“縮頭烏龜?笑話,東海龍宮有我這樣漂亮的縮頭烏龜嗎?”
嫵媚的笑聲中,只見柳樹上紅雲一閃,一個紅衣大漢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長髮及腰,一襲紅衣,臉上打著腮紅,翹著蘭花指,不是鐵掃把還有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