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黑山羊
我急忙勸道:“七哥,你我剛逃出來,身上都沒帶冥幣,難道你要吃霸王餐嗎?”
鬼腳七哈哈大笑,“吃霸王餐有何不可?”
“我身上掛了彩,不能做這個的。”我眉頭一皺。剛要出言再勸,門卻被推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鬼妞風姿妖嬈地款款而入,掃視了屋裡一眼,卻是咯咯笑出聲來:“兩位大哥,你們是出去一位呢?還是我去再叫一位妹妹過來?”
“怎麼都可以,這裡你說了算。”鬼腳七一雙色眼盯緊了鬼妞,一隻鹹豬手已經迫不及待的摸了上去。
那鬼妞嚶嚀一聲,卻是眉開眼笑道:“大哥,看你猴急的?”
我自然沒有坐山觀虎鬥的興趣,就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先忙著,我出去走走。”
我站了起來,穿上了衣服,就往門外走:“七哥,你慢慢耍,小心閃著腰!”
“兄老弟還是臉皮薄呀!”鬼腳七說過了這一句話之後,已經顧不得我了。
我的腳下並不慢,可是當我走到走廊裡的時候,身後的房間裡已經傳來了啪啪的聲響,快速,有力,富有節奏。
這種聲響對於乾旱了許久的我來說,無疑是種**,我便不由自主地把腳步往遠處挪了挪。誰曾想,這一挪。便一發不可收拾,讓我一下子挪到了走廊的另一頭,等到耳朵裡再也聽不到那種聲音之後。我才覺得這個世界就清靜了。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誰知我剛停下腳步,身邊的門卻一下子打開了,一個嬌豔的鬼妞從門裡探出了半截身子。但是,也僅僅是探出了半個身子而已,便被一隻大手一把拉回了屋內:“臭丫頭,既然出來做了,還裝什麼清高,你必須得由著大爺的性子來!只要把大爺侍候高興了,以後這地方你就是老闆娘了,要風有風,要雨有雨。”
“那個大爺”看來是深諳此道,極盡威逼利誘之能事。
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大哥,那種事我做不來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做不來也得做!”還是那個凶神惡煞的聲音,聽口風這廝不過是澡堂子的老闆。竟然敢如此囂張?
突然,我覺得這聲音怎麼那樣熟悉,難道是彼岸花?不會吧。人家彼岸花是什麼身份?如今正在一條魚兒向西遊裡春風得意呢,怎麼會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受這種欺負?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我還想看個究竟,因為這種事講究的兩廂情願,如果用強就顯得豬狗不如了,既然碰上了,我就要管一管。我心裡已經怒不可遏了,但還是沉住了氣,優雅地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在嗎?有客人來了!”
“管他什麼鳥客人,老子正忙著呢,這個時候不見客!”那個澡堂子老闆的嗓門挺高。
“店大自然能欺客,可是你這個澡堂子太小,只能任由客人撒野了!”
我說著,旁若無人的破門而入,一把將那個渾身長毛的店老闆掀到了一邊,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彼岸花。
“兄弟,真的是你?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彼岸花激動的熱淚盈眶。我不管不顧地把瑟瑟發抖的彼岸花摟在了懷裡,柔聲道:“別怕,有我在,什麼都別怕!”
“嗯!”彼岸花伏在我寬大的懷裡,輕輕地抽泣著。
“你小子欺負女的都不嫌燥得慌,等一會兒我保證讓你哭得更慘!”我回頭一指那個澡堂子老闆,聲音如同從冷窖裡剛撈出來一樣。
“這位小白臉客人,你好像撈過界了,當面來勾引我現在的鬼妞,你當我黑羊鬼是空氣呀!”澡堂子老闆從地上爬了,張牙舞爪地說道。
這廝瘦長臉,長著一部山羊鬍子,渾身上下如同黑炭一般,真像一隻黑山羊。
“你的鬼妞?你的鬼妞你會像豬狗一樣對她嗎?”我已經準備出手了。
黑羊鬼陰森森地笑著:“那是我的鬼妞,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管不著!識相的趕快走,要不老子讓你即可生活不能自理!”
我哈哈大笑起來:“那你就放馬過來吧,看看我們哪一個生活不能自理?不過,看你一副從煤堆裡爬出來的樣子,不去開炭廠實在可惜了!開什麼澡堂子呀?”
黑羊鬼被說到了痛處,飛起一口唾沫,吐在了我臉上。我竟然還在笑,一邊笑一邊用浴巾擦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黑羊鬼有一些驚訝:“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就當被狗咬了一口,難道我還要咬回去嗎?那我不也成狗了嗎?”我的話越發鋒利起來。
“你”黑羊鬼惱羞成怒地說:“你笑吧,看我不把你的卵子擠出來。”只聽這廝一聲唿哨,四五條彪形大漢從裡屋竄出,把我團團圍住。
我看了看他們的長相,不錯,都是貨真價實的山羊鬼,有黑山羊,也有白山羊。
黑山羊愜意地坐在藤椅上,隨手倒了一杯酒,送到了嘴邊說:“你只是一個小白臉,身體條件好又怎麼啦?你打得過五個山羊鬼嗎?求我呀,現在求我還來得及,我可以讓他們少打你幾下。”
我依然在笑:“看過李連杰演的方世玉嗎?裡面有一句臺詞,就是再多的人我也不怕!聽過那首《不怕》嗎?裡面有一句歌詞,就是遇到蟑螂不怕不怕啦,我神經比較大。在我的眼裡,你們這些山羊鬼,連一隻蟑螂都不如!”
“精彩,精彩,多麼精彩的演講啊!”黑山羊喝了一大口酒之後,竟然?起了掌:“小白臉,希望你手上的功夫像嘴皮子一般厲害!你記著,我的姐夫就是常跪鐵砂小地獄的黑豬獄長,你想和我鬥,只能是自尋死路!”
黑山羊說著,一臉囂張地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各位聽眾,各位觀眾,好戲就要開始了!”
好戲的確很快開始了,但是很快就結束了,可能是因為劇本內容太短,二十秒鐘不到,讓黑山羊引以為傲的五個山羊鬼就全部趴在了地上,而我的雙手還摟著彼岸花的腰,似乎沒有離開過一般。
在那幾個山羊鬼哭爹叫孃的喊聲之中,我才鬆開了彼岸花,笑吟吟地走向了黑山羊:“黑老闆,你的手下未免太弱了一點,五個山羊鬼加起來也過不了我三招,我只能送給他們兩個字,水貨!要不是沒有時間,我完全可以到枉死城消費者協會投訴你。”
“小白臉,別過來,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黑山羊抄起還有半瓶酒的酒瓶,扔向了我。他也也不管砸中沒砸中,扭頭就想跑。我並不躲閃,一抬腳,竟然用腳面將酒瓶子穩穩接住,然後腳腕一轉,便將酒瓶子完好無損地踩在了腳下。
我這一系列看起來非常簡單,但是能做得像他這樣一氣呵成的,遍數整個枉死城,還真找不出來幾個這種腳法的。就連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漢,也不約而同地停住了鬼哭狼嚎的呻吟聲,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我。
“黑老闆,你如此急慌慌而去,大概是想去你姐夫那裡搬救兵吧!我奉勸你一句,最好還是別去了。一來常跪鐵砂小地獄剛剛出了大事,你姐夫根本不敢抽身前來;二來冥警局的牛三局長是我的結拜兄長,就憑你姐夫那一個小小的獄長還放不在我的眼裡!你若是真的惹急了我,不但這個澡堂子你幹不成了,而且還會到小地獄裡跪跪鐵砂,也是一樁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美事。”
我的話雖然說的雲淡風輕,但是話裡的內容卻像一個驚雷,震得黑山羊簌簌發抖,一雙腳再也不敢邁出去一步。
“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得罪了你,還請你見諒!”
這個黑山羊好歹也見過世面,尋思了半天,才終於整出了這麼一句:“兄弟,既然你喜歡這個鬼妞,就把她帶走吧!”
我笑了:“這個鬼妞是我的姐姐,既然碰上了就肯定帶走!只是這麼做,不是便宜了你嗎?”
黑山羊心裡又是一驚,話也說不利索了,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兄……弟……你要多少冥幣?說個數吧!只要你把放我一馬,一切事都好商量。”
我不屑一顧地說,“冥幣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我並不缺呀!再說了,花你的冥幣,我還怕髒了手?”
黑山羊“噗通!”一聲,僅僅穿著一條四角短褲跪在了我的面前,“兄弟,那你要什麼?只要我能夠辦到的,一定盡力而為!求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沉吟了一下,“我什麼都不要,只是你得先答應我,今後不要再幹這種缺德事了。”
“我對天發誓,今後再也不幹這種事了!”黑山羊看到了希望,自然積極響應我的號召。
我飛起一腳,腳下的酒瓶子就像長了眼睛似得插進了黑羊鬼的嘴裡,然後喝了一聲:“你這個變態的東西,還不快滾?”
黑山羊取下瓶子一看,乖乖,掉了兩顆門牙,他疼得要命,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點頭如搗蒜:“公子,我再也不敢了,連想也不敢想了!”
說著,黑山羊狼狽的逃了出去,他手下的那幾個山羊鬼見勢頭不對,也頃刻間做了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