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苗女多情
葉笙幫老苗婦看完病，開了藥方之後，收起藥箱，拱拱手，微笑道：“我朋友悟淨正在前面等候，我先告辭了。”
鬼母耐德道：“葉先生是我們白家的貴客，自然是要住在我們這裡的。”
葉笙道：“我朋友悟淨，還在前面等候。”
耐德淡笑道：“葉先生還有一個朋友同來？既是葉先生的朋友，也是我們的貴客了，就該一起住我們這裡才是。”
葉笙進入這個幻境之後，還沒有弄明白應該怎麼破除，但必然跟白晶晶有關，此刻眼看耐德一再挽留，自然正中下懷。況且，苗人好客，也不容他推辭。
於是，他拱拱手道：“那就謝謝耐德了。”
耐德微笑道：“葉先生不用客氣。”
接著朝白晶晶吩咐道：“晶晶，你領葉先生到客府休息吧！”
白晶晶嫣然一笑：“葉哥哥，你跟我來。”
耐德又道：“晶晶，你爹是老酒鬼，只知道喝酒，葉先生他們是漢人，不能和你爹比，時間也不早了，叫他不可再拿酒灌客人。”
白晶晶答應一聲，輕盈的掀簾走去。
葉笙朝耐德欠身一禮，跟著白晶晶退出。
兩人回出後院，踏上長廊，白晶晶忽然回眸一笑：“葉哥哥，你看出來了沒有？娘對你很好呢。”
葉笙笑道：“令堂是個慈祥的人，待人和藹親切。”
白晶晶抿抿嘴，道：“我們白家苗的人，都怕我娘。她平日很少和人說話，說話的時候，也很少有笑容……我看得出來，娘對你是另眼相看。”
葉笙笑了笑：“那是因為，我是客人的關係吧。”
白晶晶忽然扭頭，赧然道：“才不是呢！”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走出前院，隔著屏風，只聽白族長和悟淨正在用苗語交談，歡笑甚洽。
白族長的笑聲十分洪亮，似乎十分得意。
白晶晶輕聲道：“他們正在說我們呢！”說完，嬌聲說了一句苗語，翩然往外閃了出去。
葉笙跟著走出，瞧見白晶晶早已傍著白族長，嘰嘰咕咕的說著苗語。她聲如出谷黃鶯，越是聽不懂的話，聽來更覺特別清脆悅耳。
她這一段話，說的當然是葉笙替老耐德診病的經過。
悟淨臉上流露出驚訝之色，眼珠轉動，也不知他正在想著什麼心事。
一個人心裡有事，臉上多少總會流露出一些神情來的，旁人如果細心一些，也許會看得出來，但此刻葉笙並未留神看他，而是凝望著白晶晶，嘴角含笑。
白族長忽然點了點頭，接著呵呵一笑，朝葉笙點頭，說了句：“好。”
接著，他又向悟淨說了幾句苗語。
悟淨連連拱手，以苗語答了幾句。
此時他們雖是以苗語交談，但葉笙也可以猜得到，白族長是要悟淨也留下來，而悟淨說的自然是感謝的話。
白晶晶眼波一轉，瞟著葉笙，親切的道：“葉哥哥，你們隨我來咯！”舉步朝右首房中走去。
葉笙和悟淨一齊朝白族長拱手為禮，然後隨著白晶晶走去。
………
白晶晶掀起布簾，當先走入，隨手點起一盞油燈。
葉笙也跟著走入，只見這房間中，地方相當寬敞，靠壁有一個土炕，上面鋪著厚厚的細草。房中除了這個土炕，再別無傢俱。
苗人都是席地而睡的，有一個土炕，已很不錯了。
白晶晶引著兩人入內，就放下燈盞，道：“葉哥哥，你們先請坐，我去拿被來。”
悟淨忙道：“白公主，這樣可以了，不用……”
白晶晶嫣然一笑，早已翩然而出。
不一會兒，只見她捧著一個繡花枕頭，以及一條絲質繡花薄被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苗婦，從中間客堂搬來一張矮几，放好燈盞，先行退出。
白晶晶把枕頭和絲被放到炕上，朝葉笙嫣然一笑：“我聽說，漢人睡覺都用枕頭，沒有枕頭會睡不著的，可惜我只有一個枕頭，悟淨先生就只有委屈一下了。”
這話是說，這個繡著鴛鴦的枕頭和這條絲被，都是她自己的。
悟淨忙道：“白公主不用客氣，在下習慣了，什麼地方都可以睡。”
葉笙也道：“晶晶，我也不用枕頭，天氣很熱，這條被也用不著……”
白晶晶含情脈脈，柔聲道：“這裡天氣變化比較大，過了子時就會涼的，你還和我客氣麼？時間不早啦，你們睡吧！”說完，嫣然一笑，退出房去。
………
悟淨望著葉笙，聳聳肩，笑道：“阿笙能得白公主垂青，豔福不淺，連兄弟也沾光不少。”
葉笙臉上微紅，道：“悟淨休得取笑。”
悟淨正容道：“兄弟說的可不是取笑，今晚你不是和白公主一起跳舞了麼？”
葉笙忽然覺得有點不妙，疑聲道：“你不是說，苗人最歡迎漢人麼？”
“話是不錯，苗人都喜歡和漢人交往，尤其漢人住到他們家裡來，認為是最有面子的事。但，你和公主一起‘跳月’，情形就不同了。”
“有何不同？”
“白家苗每年從六月初一起，到六月底止，這一個月，名為‘放醉’。
因為他們聚族而居，同村男女不能婚配，這一個月，是‘搖馬郎’的季節，附近幾個村子的少男少女，就在山坡前面，選擇情投意合的終身伴侶。
白公主讀過漢書，又是白家的一朵鮮花，附近幾個村子的苗人子弟，她自然不會看在眼裡，這就選上了你。阿笙，難道她對你的情意，你還會看不出來麼？”
葉笙一聽，不由得跳了起來，急急道：“悟淨怎不早說？”
悟淨笑道：“現在說也不遲呀！”
葉笙嘆氣道：“兄弟只當白公主臨時要我作伴……唉，這真是從沒想到的事。”
悟淨笑嘻嘻的道：“其實這也是好事，白公主溫柔多情，貌如天仙，阿笙走遍天下，打著燈籠，也是找不到的……”
葉笙皺起雙眉，緩緩道：“這個如何使得？”
心道：我已經有那麼多漂亮妹子，雖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這只是個幻境，又不知道主線劇情是什麼，我該如何應對？唉，異性緣太好，也挺麻煩的……
悟淨道：“其實，兄弟我也替阿笙你想過。這件事，原本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只是依照白家苗的習俗，和白公主成婚之後，必須入贅白家，這一點，只怕阿笙會有困難……”
葉笙急道：“豈止困難？兄弟我連做夢也沒想到過。”
“男女一同‘跳月’，等於雙方已經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不但在場‘跳月’的人，都已公認你們是一對情侶，就是聽方才白族長和耐德的口氣，也已認定阿笙是未來的女婿了……”
葉笙越聽越急，搓著雙手，道：“這個如何是好？悟淨，你明天務必把兄弟我的意思，轉告白族長，說兄弟我初來苗疆，根本不知他們的風俗，才會有這樣大的誤會。”
悟淨微微搖頭，然後臉容一正，道：“這話目前千萬提不得。”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