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懷疑
趙樣真的開槍了，不過萬幸的是，在她開槍的瞬間，早早守在一旁的許超，及時撲上前去，一巴掌拍偏了趙樣持槍的右手，這才讓可憐的楊羽免去了血濺當場的厄運。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劉薇和江凌當時就嚇傻了，直到唐狼為她們倆披上外套，這兩位城裡出生，城裡長大的千金小姐，方才如夢方醒般得驚呼一聲，滿臉懼意得打量起早已和楊羽走出老遠的趙樣。
“什麼？你知道她們是攝製組的記者？那你，你幹嘛還要開槍啊？”終於擺脫了裸奔命運的楊羽，哭笑不得的望著面若寒霜的趙樣。雖然對趙樣在明知劉薇她們的身份與遭遇的情況下，卻依舊朝自己開槍的行為很是不滿，但剛剛才與子彈擦身而過的他，卻是絕然不敢再刺激眼前這位脾氣暴躁的小祖宗了。
“我樂意。”丟下這隻有三個字的解釋之後，趙樣便再也沒看楊羽一眼，而是徑直向著正自哭哭啼啼的江凌她們那兒走去。當然，她還順便拽走了正打算和楊羽纏綿悱惻一番的龍沫瑤。
“小樣兒，你又要做什麼？你不是已經知道事情經過了嗎？這都是誤會，誤會啊！”眼見得趙樣竟是再次向著自己等人走來，原本正和唐狼一起好言安撫劉薇與江凌的許超，連忙苦笑著迎了上去，“楊羽！你丫發什麼呆，趕緊過來勸勸你媳婦！”
“走開，我暫時不會殺她們。只是有幾個問題要問。”趙樣微感不耐得瞪了許超一眼，不過好在她似乎確實沒有要掏槍的意思。
“什麼叫暫時不殺？”哭喪著臉的許超很是崩潰。要知道，他身後那兩位美女之一，可是他頂頭上司的親侄女兒。如果趙樣真的要殺她的話，許超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但是，先不論他和趙樣，楊羽之間的交情，單是從本身實力上來分析，許超也實在沒那個自信能搞定得定趙樣，就算再加上個唐狼也沒戲。你問為什麼？就因為，此時趙樣牽著的那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混血小美女，實際上可是個連妖王都含糊的狠角色啊。
“還記得之前上了飛鳥身的那個鬼魂說的話嗎？”對許超的問題置若罔聞的趙樣，忽得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她說，在這些記者之中，有一位領路人。”
“當然記得啦，而且我還記得她說過，那個領路人是個男的。”雖然大致猜出了趙樣目的，但許超仍是不敢放鬆警惕，“她們兩個都是女人，所以……”
“只是‘聲音聽起來是個男的’而已。”趙樣冷笑著糾正了許超的錯誤，“上了飛鳥身的那個鬼魂都能隱藏自己的聲音，更何況是比它不知高階了多少的，已經擁有了固定肉體的鬼魂呢？”
許超頓時啞口無言。
“你們在說什麼啊？”從見面至今，都只是絞盡腦汁得在思考怎樣哄趙樣和龍沫瑤開心的楊羽，一頭霧水得問道。
最後，在許超的再三堅持，以及許諾了無數好處之後，趙樣終於放棄了親自上前盤問的打算。而是改作了將殤血交給許超，由他代為檢查劉薇與江凌的身份。不過，當許超小心翼翼得從趙樣手中接過那半瓶殤血的時候，卻忽然有了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3個大客戶，以及10件不違反你做人原則的事情。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奸詐，得意，冷血，**裸的威脅……此時趙樣露出的這個笑容，絕對是許超至今為止所見過的，所包含感情最為豐富的笑容了。
“那……我去盤問她們了，你們仨跟這兒親熱親熱，順便照顧一下飛鳥吧……”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許超，垂頭喪氣得走開了。從剛才的隻言片語中，多少猜出了一些事情的楊羽，連忙諂笑著走上前，輕輕握住了趙樣的小手。這一次，她終於沒再掙開……
“你是被阿良的鬼魂引來這裡的？”互相交流過各自際遇的趙樣，心事重重得低下頭，迅速得分析起來。感動得幾乎淚流滿面的楊羽，緊緊摟著面帶羞意的龍沫瑤，出神得端詳著趙樣微蹙的柳眉。
終於不用再自己一個人冥思苦想了……
“每一個進入帝炎山的團隊中，都只會跟著一名領路人。這是那個被七蛋吃掉的鬼魂說過的原話。”不知過了多久，似有所悟的趙樣忽然抬起頭，神色凝重得說道，“有沒有發現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另一層含義？”一見到趙樣，智商就會急速下降的楊羽茫然無知得搖了搖頭。
“‘只會跟著一名領路人’，同樣也可以理解為，‘至少會跟著一名領路人’。”早已對楊羽這種偷懶行為習以為常的趙樣，淡笑著繼續解釋道，“你和阿發的隊伍裡，一定也有一位領路人。目前看來，這種可以長時間附體於人身上的鬼魂，應該具有相當高明的隱藏能力。它們不僅可以使用被附體人的聲音，能在白天時裝作與常人無異，甚至連自己的陰氣都不會外露。上了飛鳥身的那個鬼魂，並不是很高階的領路人，可即便如此，我也是在她被殤血燒得相當虛弱之後，才發現了她身上的陰氣，所以……”
所以，阿發，山娃，阿良，石頭，甚至是那位始終昏迷的老獵人，都有可能是領路人偽裝的！
想到此處的楊羽，不由得一陣後怕。
老獵人曾和香香他們一同進過帝炎山，按照‘有且只有一個領路人’的原則來看，他的嫌疑不大。另一方面，山神應該也不會腦殘到讓鬼狼傷害同為己方陣營的領路人吧？同理，被獨眼鬼狼王一舌頭破了相的山娃自然也可以排除嫌疑。那麼，就剩下阿發，石頭和……
“就是阿良。”深感時間緊迫的趙樣，並沒有讓楊羽想太久，“想想吧，當你準備返回帝炎山來找我們倆的時候，阿良為什麼執意要與你同行？很簡單……”
“有且只有一個領路人！”三位天殤人間的正式員工，異口同聲得說道。
“那麼也就是說，阿良之所以把楊羽引來這裡，是為呢害他嗎？”窩在楊羽懷中，臉色紅潤的龍沫瑤滿臉疑惑得問道，“那阿良的死又該怎麼解釋？既然他就是領路人的話，那他為什麼不在楊羽睡著的時候下手？反而要冒著被太陽照到的危險，把楊羽引入這個隧道里來？即使他已經死了，他的鬼魂也可以下手啊”
趙樣略顯無奈得嘆了口氣道：“線索實在太少，我也無法準確推測出阿良的真正死因。不過，我倒是想過一種可能。那就是七蛋媽和那些皮影人。”
作為帝炎山中，唯一與帝炎山神敵對的勢力，七蛋媽絕對有那個能力和理由出手阻止領路人傷害楊羽。畢竟，似乎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某種不詳預測的七蛋媽，已然是將楊羽當作了託孤的物件，因此，它自然不會坐視楊羽被害死。只是，這個可能，實在是需要太多的巧合才能成立啊……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趁楊羽睡著的時候下手……香香，你過來。”一直在邊上靜靜旁聽的香香，很是意外得看了趙樣一眼後，聽話的靠了過去，“回憶一下那個汪達的行為舉止，有沒有什麼比較奇怪的地方。這個，應該不屬於禁忌吧？”
香香遲疑著點點頭，有些猶豫得輕聲回憶道：“說這個應該沒事的。唔……汪達，他話不多，很會照顧人。要說特別奇怪的地方吧，似乎也……哦，對了，如果非要找個奇怪之處的話，那就是他……”
“楊羽！出事了！”
許超等人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