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備戰
“拋開種種靈異事件，非自然死亡人數，倒黴的黑蛇會，甚至常江，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根本問題——常江身後的那位，為什麼要20年如一日的幫助常江？”無論是對人性，還是鬼性都頗有研究的趙樣，冷笑著說道，“我可不相信會有什麼鬼魂中的活雷鋒。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去做？”
“那……你的意思是，常江身後的那位X先生，另有別的目的？”稍微有些折服於趙樣縝密思維的龍妞，試探得問道。
“不僅如此，我甚至在懷疑，那件害死了無數人性命的異寶，是否真的存在……”
屋內眾人，俱是一愣。什麼？異寶不存在？那常江的發跡史，那無數橫死之人，包括在欣然小區拆遷工地上聚集的鬼魂，又如何解釋？
“需要橫死者鬼魂的，並不一定就是可以改變人命運的異寶呀。”學著楊羽，用指節輕敲桌子的趙樣，忽然露出一個滿含深意的微笑，“你們有沒有想過，常江的發跡史，特別是黑蛇會的崛起史，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的對手，都會發生各種意外。”
說到這裡，本就不笨的楊羽他們，頓時都明白了。是啊，這麼說來，如果我是御魂流的高手，派出個把鬼魂，殺個把普通人，完全不成問題啊……
“當然，目前，這也僅僅只是懷疑，因為我暫時也想不到那位X先生，是如何讓常江平步青雲的。畢竟，若想成為一市之長，僅僅靠殺戮是不夠的。”趙樣無奈得揮了揮手，將眾人的思緒再次拉了回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欣然小區地下的那件東西，絕不可能僅僅是一件可以改變人命運的異寶，它一定還有別的用處，只是，常江不知道，我們，更不知道。”
但是，X先生一定知道……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加上了一句。
會談結束之後，龍毅寒便為楊羽和趙樣辦理了出院手續。至於警察方面，更是早已得到了龍毅寒的指示，絕對不會為難他們兩個了。
龍沫瑤終於再次回到了楊羽和趙樣的身邊，當龍毅寒親手將自己的寶貝女兒，交給楊羽的時候，這位久經官場的成功男人的眼中，竟似有某些亮晶晶得東西在躍動。
“楊羽，我現在把瑤瑤交給你，並不就代表，我認可了你們的關係。我只是覺得，目前來說，她跟著你，或許更安全……”一臉肅然的龍毅寒，目不轉睛得盯著與龍沫瑤相攜而立的楊羽，“記住，絕對不許傷害她！明白嗎？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一番指天畫地，賭咒發誓之後，楊羽心滿意足得牽著趙樣和龍沫瑤的小手回酒店去了，而自稱要保護自己大伯與伯母的龍妞，卻是跟著龍毅寒走了。但她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就難說了。
“天下絕情刀……”
日暮西山，倦鳥歸林，繁華的H市，再次披上了黑色的外衣。然而，誰又能知道，如斯迷人的夜景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絕望與恐懼……
雖然看不見眼淚，但是楊羽知道，七蛋哭得很傷心。他不僅僅是在為痛失阿半這麼一位完美的小弟而哭，更多的，則是因為自己實力的不濟……
“嗚嗚嗚，要是七蛋把媽媽教的法術都學會就好了，要是七蛋當初不那麼貪玩就好了，要是七蛋昨晚能幫上忙……嗚嗚嗚……”
這邊的楊羽和龍沫瑤，圍著七蛋不停的勸慰，而另一邊的趙樣，卻是根本沒有將痛哭的七蛋放在心上。
此時，從晚餐過後，就一直坐在電腦前未曾挪過位置的她，正全神貫注得研究著什麼。只見她面前的電腦螢幕上，密佈著各種複雜的數字與奇怪的圖形，普通人看一會兒就會頭暈的東西，她卻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過了多久，勸七蛋勸得自己反倒是哭了幾次的龍沫瑤，忽然發現，一直袖手旁觀的趙樣，竟是不緊不慢得向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嗚……趙樣姐姐，你也來勸勸七蛋吧，我看他平時很聽你的話的，七蛋嗚……太可憐呢……”
然而，善良的龍沫瑤，哪裡會想到，七蛋哪裡是聽趙樣的話呀，他根本就是單純的害怕而已……
不過，令人不可思議得是，一向鐵石心腸的趙樣，還真就依言坐到了龍沫瑤身邊，“輕輕”拍打著七蛋的小腦袋，“語重心長”得勸道：“我數3下，立刻閉嘴……3！”
趙樣一句話，可當百萬兵……七蛋立刻不哭了……當然，是嚇的……
“嗯，很好。”滿意得輕點臻首的趙樣，不屑得掃了一眼，當場傻掉的楊羽和龍沫瑤，“看見了嗎？小孩，就得這麼管！”
當然，以趙小樣的性格，若是沒有其他目的，就算七蛋哭得再死一次，她也不會去管的。所以……
“七蛋，拿著這個，去找小狐狸的父親。”面帶笑意的趙樣，鄭重其事得交給了七蛋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記住，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上。嗯？怎麼？不願意去？！”
“七，七蛋當然願意去啦！”捏著盒子的七蛋，畏懼得縮了縮腦袋，“但，但是，龍姐姐家，有一把好可怕的刀，還有一位更可怕的姐姐……”
“咦？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楊羽奇怪得問道。
“阿半在消失前，告訴七蛋的……我們，可以思維共享……”聽到自己大哥發話了，七蛋連忙如撿到救命稻草般，嗖得一聲竄到了楊羽身後，緊緊抱著楊羽的大腿，怯生生得對趙樣說道，“七蛋是鬼呀，去那裡很危險的呀，那位姐姐好可怕呀……”
“比我還可怕嗎？”趙樣面無表情得附身蹲下，直直盯著七蛋烏溜溜的大眼睛，冷聲說道，“這點事情都不敢去做，那你永遠都只會是個廢物！”
事實證明，請將確實不如激將。趙樣的話剛一說完，似乎被刺激到的七蛋，先是微微一頓，接著便狠狠點了下頭，咬牙切齒得抱起盒子，眨眼間就飛得無影無蹤了。當然，也不排除，他是因為聽到趙樣說的那句“比我還可怕嗎？”，而被嚇跑了……
“那盒子裝得是什麼呀？”龍沫瑤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緊緊拽著趙樣的衣角，不停追問道，“你是不是又有已經什麼計劃了呀？告訴瑤瑤嘛……”
恢復冷漠表情的趙樣，看起來並沒要回答的意思，被龍沫瑤拽住衣角，無法走動的她，索性直接躺倒在了一邊的**。
“好好調整狀態吧。”似乎有些疲倦的趙樣，愜意得伸了個懶腰，那副慵懶嫵媚的樣子，直看得楊羽一陣面紅心跳，“明天晚上，就是決戰。”
一聽說明晚就是決戰，原本還在旁邊氣哼哼得嘀咕著，“趙樣姐姐又開始**楊羽呢”的龍沫瑤，也不禁為之一愣。
“難怪你從剛才就一直坐在電腦前忙活呢，已經制定好作戰計劃了吧。”楊羽瞟了一眼趙樣留在桌上的筆記本，發現電腦似乎正在自動傳送著一個打包的檔案，“你這是在給誰傳檔案呢？”
“小狐狸的爸爸。”似是想起了什麼的趙樣，伸手從枕頭下掏出了那把銀燦燦的沙漠微鷹，隨意得除錯起來，“她老爸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幫咱們把被沒收的裝備都弄出來了。”
楊羽神情複雜得望著被趙樣擺弄得咔咔亂響的沙漠微鷹，苦笑著說道：“小樣兒，你不厚道啊，竟然騙我說這是打火機？！得虧我不抽菸啊，要是我真拿這槍當打火機來用……你們倆可就得守寡了……”
“滾。”趙樣的答覆言簡意賅……
趙樣滿意得將手槍放回枕頭下之後，開始給楊羽和龍沫瑤講解轉天的戰鬥計劃。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原以為明天的作戰計劃會相當複雜精密的楊羽，不可思議得望著已經準備去洗澡的趙樣，“今天下午，你分析了那麼半天，最後的決戰計劃，就只有這麼簡單？”
明天一早，趕奔欣然小區拆遷工地，然後，等待決戰。趙樣制定的作戰計劃，僅此而已。
隔日夜，欣然小區拆遷工地。
冷月斜掛，秋風蕭瑟，無數林立的斷壁殘垣間，隱隱傳出一陣婉轉悠揚的歌聲。雖然歌詞晦澀難懂，卻仍是不由得讓人產生一種源自靈魂的共鳴。
平和，寧靜，回家……
少頃，歌聲止，涼風起，龍沫瑤披肩的長髮，肆意飄揚。
“何必呢？”再次梳起麻花辮的趙樣，冷漠得扣下了**的扳機。一隻因傾聽往生咒，而愣在當場的鬼魂，應聲倒地，徒勞得掙扎了幾下，最終化作虛無。
這些都是殺過人的鬼魂，即使再唱多少遍往生咒，它們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瑤瑤也知道，它們已經註定入不了輪迴呢……但是，能讓它們，懷著儘量安寧的心情，歸於虛無，不也很好嗎……”坐在矮牆上的龍沫瑤，神情悠閒得，晃盪著她那對被黑色運動褲，緊緊包裹著的修長美腿。
“快來了吧。”側身，探手，握緊怨氣團，發力，44號樓前，最後一隻鬼魂，在哀怨的嘆息聲中，灰飛煙滅。滿手鮮血的楊羽，閉目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儘量讓心境保持在瘋狂的邊緣，“如果你的猜想正確的話……”
“嗚哈——嗚哈——”遠方，一陣飽含憤怒的詭異低吼，幽幽傳來。
三名穿著相同款式，黑色緊身運動裝的青年男女，不約而同得露出一絲，似有深意的微笑。
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