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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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村子越來越遠，腳下的路也在不斷變窄。雖然才隔了一個月，可現在的我和之前大不一樣，別說鬼打牆這種小兒科，就算來十個八個的厲鬼我想我也能應付。
惜雪一指前方，說，“看，那有間屋子。”
我眯眼觀瞧，在前方大約五十米處有一間矮趴趴的房子。房子後就出現零星的墳硺。我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剛靠近，我就聞到一陣酸臭。我抬眼看著這間搖搖欲墜的瓦房，心裡暗罵，這他娘也能住人？
我看見院門沒關只是虛掩著，於是用腳推開院門。門一開就看見小院內蹲著一個人。
他衣衫襤褸頭髮雜亂花白，背對著門口蹲在院內，看他姿勢像是在吃東西。?看到這一幕時，我心裡感到一絲慶幸。雖然不知道他傻到那種程度，但他既然能夠自理，那就證明可以和他有簡單的溝通。
我見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和惜雪，於是故意大聲清著嗓子。
對方聽到有聲音，身子一頓隨後緩緩轉過頭。
我看著他髒兮兮的臉龐掛滿糊狀的食物，心裡一陣反胃。我吐了口唾沫，提高嗓門問道，“你好，我來打聽點事兒。”
對方皺著眉頭轉過身，搖搖晃晃的向我走來。隨著他的靠近，一陣惡臭迎面撲來。隨後，他把手裡的破碗往我面前一遞，結結巴巴的問，“吃。。。吃飯了麼？吃。。。。吃點？”
我一邊後退一邊揮手驅散面前的惡臭，“別客氣了，我問你，八五年的事你還能記起來麼？”
對方一歪頭沒說話只是傻傻的看著我。
我看他樣子猜想他可能是沒聽懂，於是耐下性子重新問道，“我聽說，八五年村裡來了三個盜墓賊，把你給打了。這事兒你還有印象麼？”
對方一愣，隨後嗷的一聲把碗扔掉，躲到院子角落，身上抖得如同篩子，嘴裡不停的唸叨，“別打我，別打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心裡感覺有門。沒想到這傻子還真記得當初的事，於是我把身子站直，打了一個敬禮，一臉正義的說道，“老鄉你好！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超級警察——紀喆。隨後我拿出錢包晃了一下，這是我的警官證。”
對方一聽我是警察，慢慢的停止顫抖，呆呆的看著我，彷彿是看到期盼已久的救星。
我趁熱打鐵，收起錢包慢慢靠近他，“老鄉，我聽說八五年來的那幾個人可是聲名狼藉的盜墓賊，他們不僅盜取了國家的寶物，更可惡的是他們竟然還敢把你打傷。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人民警察愛人民，本著除暴安良匡扶正義的原則，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你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麼，然後我去抓他們好不好？”
聽完我的敘述，對方開始有些猶豫。我以為他要開啟話閘子，誰知道片刻後他又都成一團，嘴裡不停的念道，“你打不過他們，你打不過他們。”
我抓著腦袋看看惜雪，心裡疑惑著，我爹還真有兩把刷子，能把他收拾成這副樣子。我忍著惡臭蹲在他面前，語重心長的說，“老鄉，人民警察也是很厲害的。只是我們愛護人民，所以看上去不是很凶罷了。”
誰知這老鄉一手捂著腦袋另一隻手不停的擺著，“他們不是人，他們不是人！”
我一愣，抓住他的手，問道，“你說清楚，他們怎麼不是人~！”
“他們有尾巴，他們能昇天。”
我把手鬆開，張老爺子說的一點都不假，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這他孃的有點天方夜譚了。”
惜雪不甘心，也來到他跟前，問道，“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或許是惜雪張相甜美，傻子猶豫片刻後竟然開了口，“那天我，我趴在房頂，扣下一塊碎瓦片，想看看他們挖出的是什麼寶貝。可我卻看到其中的一個人脫掉外套，露出一條長有鱗片的尾巴。”
我聽這瘋子說的話完全不靠譜，於是我拉起惜雪準備離開。
誰知惜雪不死心，問道，“還記得他們三人長什麼樣麼？”
我苦笑著搖頭，“惜雪你這都信？回去我給你買本《山海經》，讓你豐富一下知識。”
傻子見我不信，既而變得有些焦躁，哆嗦著說，“我說的是真的，那長尾巴的人雖然是人的模樣，但他全身都長有鱗片。”
聽到他說全身長滿鱗片，我渾身不由一顫，立刻想到秦嶺迷宮中的怪物。
那傻子繼續道，“我知道自己遇到了怪物，於是想要跑。剛要離開，我看見其中一個人割破自己的手腕，接了滿滿一大碗血，另一個人把碗遞到長尾巴的怪人面前。隨後，那怪人喝了一口血，然後猛一抬頭，發，發現了我。。。。”
傻子說完，立刻劇烈的顫抖動起來。本來我對這傻子的話是不相信，但有幾個方面似乎能和十幾天前的經歷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