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冷看到我時,秀眉微蹙,而那男子的臉,卻沉了下來。
我一時感覺很窘迫,剛才是在情急之下才叫了凌冷的名字,其實,我只是想阻止她跟那名男子走,但是,我這時並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來應付這場面。
而現在,他們已注意到了我,我必須挺身而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努力鎮靜下來,讓臉色看起來儘量自然。快步走到凌冷麵前時,我彬彬有禮地道:“淩小姐,我這裡有一筆有關珠寶方面的生意,想跟你談談。”
凌冷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將眉一挑,“珠寶上的生意?”
很明顯,她不相信我。其實這也不怪她,像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網路管理員,雖然長得比較帥氣,但無論是氣質與衣著上來看,都不像是做珠寶生意的。
而那男子已不耐煩了,冷冷地對我說:“淩小姐現在有事,沒空跟你談生意。”
凌冷也說:“如果方便,請留個電話,待事後我找你。”
我忙說:“這生意很急,而且單子挺大,估計有五千萬。”
凌冷與那男子微微一怔,凌冷對那男子說:“方少,你稍等,我跟這位先生談談。”
既然稱他為方少,看來,那男子就是方世傑無疑了。若讓凌冷跟了他去,絕對凶多吉少。而現在凌冷願意跟我談,我心中一喜,忙說:“好,請來這一邊,我們只要談一分鐘就行。”
方世傑怒容滿面,衝我叫道:“你最好給我快點,我們很忙。”
我看了看他,沒有理會他,然後朝凌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凌冷並沒有猶豫,與我走到五六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我擔心我們的談話會被方世傑聽到,便低聲對凌冷說:“我們再過去一點吧,我這筆單子很重要,不能讓任何有非份之想的人聽到。”說到這兒,我特意朝方世傑看了一眼。凌冷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又朝前走了十幾步。
在離方世傑大約十米遠的距離,我想,這麼遠,我們說話他應該聽不到了,便停了下來。凌冷開門見山地問:“請問先生貴姓?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筆單子?”
“我姓郭。”我應道:“淩小姐,我認識你,但你不認識我。其實,我並沒有什麼生意要跟你做,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那個方世傑,他想殺你。”
凌冷秀目一沉,再次將我打量了一遍,半信半疑:“你怎麼知道他要殺我?”
“因為,我經歷過這事。”我想把事情
的來龍去脈如實地告訴凌冷,但轉念又想,這事情太過詭異,我一時半刻沒法說得清楚,而且,即使我說了出來,凌冷不一定會信。於是,我便改口道:“如果可以,以後有機會我會將事情跟你講明白。你一定要小心方世傑,他身邊有一隻鬼,是一隻黑鬼,非常凶猛,那隻鬼你打不過他。晚上,你最好在你的房間裡不要出來,因為,那隻鬼進入不了你的房間,一旦你離開了房間,他就會來殺你。”
凌冷的秀目越來越冷,盯著我問:“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一些?”
我朝方世傑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在朝我們這方望著,並且雙目陰沉,似乎對我極為不滿。“如果你今晚不與方世傑出去,我們找個地方,我把事情都告訴你。”
凌冷想了想,拒絕了我,“不用了。你把你手機號給我,我有時間了來找你。”
我便將我的手機號告訴了凌冷,她記在了她的手機裡,然後朝前面的旅館看了一眼,望向問我:“你住在這裡?”
“是的。我暫時住在這裡。我還要去找兩個人,一個叫石破玄,一個叫秦月,如果你認識他們,或者遇見了他們,請你告訴我。特別是秦月,她後天有血光之災,我必須要在悲劇發生之前阻止它。”
凌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同時,更多的是迷惑。她大概是不明白,為什麼我一個貌不驚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會知道這一切。同時,她的眼中也掠過一絲狐疑,她以為我出於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危言聳聽。
“如果我遇見了這兩個人,我會轉告你的。”凌冷收起手機,轉身朝方世傑走去。
我忙問:“你還要跟方世傑走?”
凌冷聞聲停了下來,頭微微一偏,不過並沒有回頭看我,只應了一個字:“對。”
我想阻止她,想勸她不要去冒險,這個方世傑是狼啊,你跟狼在一起,他不吃了你才怪!但是,凌冷並不認識我,以凌冷的性格,她是不會相信我的話的,並且,也不會因為我的隻言片語就會放棄她早已安排好的計劃。
我眼睜睜看著凌冷鑽進了方世傑的車裡。我想,我該做的,我已經做了,至於凌冷是否能逃脫方世傑的魔爪,就她看自己的造化了。
方世傑在給凌冷關車門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與他的目光一對上,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從他的眼中,我看出了一股敵意。然後,他朝自己的脖子狠狠地用手抹了一下,不言而喻
,他這是恐嚇,也是警告。
待方世傑也鑽進車裡,啟動車子後,我依然感覺後背發涼。不知為什麼,那個人,讓我由心裡感到害怕。
萬一剛才我跟凌冷所說的話他聽到了,那可怎麼辦?他能指使一隻鬼殺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也就是說,聽取十米以外的聲音,對他來說,恐怕並不難。一想到這兒,我不由毛骨悚然。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我擔心方世傑會對付我,甚至會殺了我。我必須得在盡短的時間內找到秦月,提醒她,不然,我還沒有找到她,就被方世傑給殺了,那我就白白地穿越了,並且得不償失。
而現在,人海茫茫,我去哪裡找她呢?
忽然,我想到了那條衚衕。秦月是在那條衚衕被殺的,在找不到她的情況下,我只要守在那兒,一定能將她等到。
於是,我決定先去那條衚衕看看。
這時天已晚,那條衚衕所在的地方較為偏僻,一路上我基本上沒有遇見什麼人。若不是有路燈,我還以為又回到了小時候的鄉村。
在離那衚衕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忽然,前面傳來一陣吵鬧聲。我定睛一看,好像是好幾個女孩子在打架。這種事情在新聞上看過不少,好像近來比較流行女子打鬥還是怎麼的,經常會看見某條新聞上說某個學校的女生群毆,或者說好幾個女生欺負一名女生,並且,將那女生的衣服都扒光等。每看到這種新聞,我總要暗歎幾聲,總感覺有一種世風日下的感覺。以前總是聽見某個社會團伙群毆,或者某個古惑仔被打,而現在,男子退出舞臺,反倒是女生粉墨登場了。
遠遠看見那裡大約有五六個女生吧,她們把其中一名女生堵在一面牆下,在用極惡毒的髒話對其謾罵,不時有某個女生伸手朝那女生打上一巴掌。而那女生低著頭,一聲不吭,任那幾個女生欺凌。
我看不下去了,就快步走了過去,有意提高聲音問:“你們在幹什麼?”
那些女生頓時朝我望來。當她們看到我是一個人時,頓然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其中一個女生嘲笑道:“帥哥,想英雄救美嗎?就憑你那身子骨,我姐妹幾個不出兩秒鐘就能將你廢掉,你信不信?”
其它女生也承附和。
“你少管閒事,快滾!”
“信不信老孃一腳踹死你!”
我厭惡地朝她們掃了一眼。而這一掃,我頓然怔住了,口中不由念出了一個人的名字,“秦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