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師兄說過這個吳道士,原來就是個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後來不知道有什麼奇遇,還真的學到一點真本事在身,於是在一段時間內很是風聲鶴起,許多人趨之若鶩,讓他看風水算命運。
但這吳道士後來卻越來越下道,學起了一些民間害人的邪術,只要誰和他不對付他就害誰,包括自己的道友甚至同門師兄弟,所以圈內人都是把他當道門叛逆無恥之尤看待的。
上次在張一那處陰地打一照面後,我道士攝於呼應天的威名,好長時間蟄伏不敢妄動,卻沒想到他現在又出動四處害人了。
而且根據他要新鮮屍首這一點,可以看出他現在習練的不是道門之術,而是一種什麼邪門歪道。
最大的可能就是降頭術。
一腳踩的吳道士呲牙咧嘴,連聲求饒:“小兄弟饒命,再也不敢了!”
我呵斥一聲:“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吳道士這才認真打量我一眼:“是……是你?放我一馬,以後絕對改邪歸正。”
我冷笑一聲:“你特麼身為道士不思修行,卻醉心於害人的法術修煉,我今天要替你家祖師爺清理門戶!”
說著就要掣出桃木小劍,對準他的眉心就要點下,卻不料腳下一軟,定睛再看,吳道士居然在我的腳下逃了,無影無蹤了!
媽蛋是我小看他了,吳道士這廝居然會土遁之術!
等到盈月回來見我身邊無人,就問我吳道士哪裡去了?
我無奈的一聲苦笑:“被他逃了,大意了。”
盈月倒沒有怪我,這小女孩真是善解人意,見我正因此煩惱呢,就安慰我說:“沒事,只要他還繼續為非作歹,抓住他遲早的事,定要他粉身碎骨!”
我一笑忽然心一動:“你那個堂哥雖然摔死,但魂魄定然不會遠去,我擔心他魂魄還要在此作祟,得讓村裡人防備一二。”
正說著,忽然看見一群人走到破上來,燈籠火把的有不少人,我心裡微微一驚,回頭問盈月:“這麼快就被人知曉了?”
盈月拉著我的手躲進旁邊灌木叢,見村裡許多人已經到跟前,其中就有盈月的那個笨蛋爺爺,走到墳墓前一看,盈月爺爺當即就要昏倒,眾人趕緊扶住他,然後就燈籠火把亂晃,在四周尋找什麼。
我想大概是盈月爺爺酒醒後不見了吳道士,心裡有所警覺就喊人找他來了。
吳道士沒找到,但是卻發現了盈月那個堂哥崔二生。
崔二生摔下懸崖當即斃命,一團血肉模糊,他的新婚不久的老婆哭的幾欲昏倒,倒是讓我心裡有點不忍,但自作孽不可活,這又怪誰呢?
就在這時候我覺得眼前一暗,崔二生的鬼魂一閃而逝,我輕聲一喝:“哪裡逃!”
腳跟腳就追了上去,追出去大約有半里地,崔二生的鬼魂卻不見蹤影了,正待開啟天眼看他逃往何處去了,卻是盈月追著我來到身邊,嬌喘吁吁的問我:“幹什麼呢,丟下我就跑!”
我苦笑一聲:“我特麼真沒用!”
我如實相告,剛才看見崔二生的鬼魂在跟前遊蕩,但是卻又被我追丟了。
盈月有點也不驚詫,好像她早就知道我能看見鬼魂,只是說:“他還會回來的,咱們走吧。”
黑更半夜的往哪裡去?
盈月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家是不能回了,咱們回到那邊坡地上,揀草厚的地方躺著睡一會兒,等到明天再去我堂哥家裡守著,不怕捉不到他!對了,你是不是擔心他鬼魂害人?”
盈月夠聰明,我說是呀!
“那他會害誰呢?”
我想了一下說:“村子裡有誰和他年齡相仿,而且身體挺健康的?”
盈月想一下說:“我三叔!”
“那咱們趕緊去,遲了怕就不好了!”
一邊往山下村子裡趕路,盈月問我:“你是說怕堂哥借屍還魂?”
我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一下:“小丫頭懂的不少!”
盈月嫣然一笑,好像得到我的誇讚很得意,趁勢挽住了我的手臂,依偎我緊緊的。
“這誰不知道呀!我爺爺從小就給我絮叨這些故事,鬼附體,鬼上身,借屍還魂,山裡村子經常發生的事情。”
“你爺爺見多識廣,怎麼還被道士騙?”
“他也是擔心我死活,一時鬼迷心竅。”
“不過我得糾正你,你堂哥如果真的找你三叔,那就不叫借屍還魂,借屍還魂是鬼魂找新死的人,借他的屍體還陽,你堂哥這是要借活人的身體還魂,那就要熬想辦法把這個人的魂魄逼出去自己住進去,有點鳩佔鵲巢的意思。”
“他怎麼這麼可惡!”
“你已經看到,你堂哥就是一個靈魂邪惡的人,這種邪惡的靈魂,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那咱們趕緊,要不三叔真的被堂哥佔去了身體,那三嬸子就慘了!”
我忙安慰她:“不怕,有我在,他不會得逞的!”
盈月把腦袋在我胸前拱一下:“我相信你。”
我覺得有點不妙了,盈月這節奏,莫非是喜歡上我了?
一個康心雨還沒擺平,這就又來一個,我心裡暗暗有點埋怨婆婆。
她說我有三次情劫,我心裡想她老人家都給我安排好了,也是為了我給她辦事的犒賞吧,有個賞心悅目的女孩在身邊,那種情愫也是激發能量的好東西,但你老人家悠著點來呀,節奏太快了我有點受不了呀!
但是我生來憐香惜玉,根本不會拒絕女孩們對我的那種表示,生怕傷了她們的心,所以我也不抽回胳膊,就讓盈月挽著走到山下去,到了她三叔的家門口。
盈月的三叔和三嬸剛從她堂哥家回來,那邊可想而知已經亂成一團,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要一直守著的,所以大家困了就都散了,還有還幾天忙活的,家裡死了人程式很繁瑣的,不能馬上埋人,要最少等三天之後,才能入土為安。
這七天要是在冬天還好說,氣溫低屍體不會腐壞,但這是夏天,而且深山村交通不便,不能像城裡那樣弄冰塊保護屍體不腐壞,於是山裡人在夏天死了,都得把人暫時放在山洞裡,山洞裡陰涼的多。
何況盈月那邊的事情已經忙了好幾天,所以三叔和三嬸累,回家來倒頭就睡。
還沒睡著就被敲門聲驚醒,出來一看是盈月和我站在大門口,嚇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盈月趕緊說:“三叔別怕,我和這個小哥哥還都活著,現在是救你來了。”
“救我?”
“三叔,屋裡說話呀,連屋子也不讓進呀!”
盈月不滿的橫了三叔一眼,三叔趕緊讓開路,眼睜睜看著我和盈月走進屋裡,卻不敢馬上跟進來,還在屋門外面躑躅。
三嬸倒是耳朵靈醒,聽到有人來家已經趕緊從**爬起來,一邊穿衣服邊問邊走了出來:“誰來家了呀?”
問完就看見了我和盈月,驚得差一點坐倒:“你們倆,是人是鬼?”
這個三嬸倒是爽快的可愛,沒有想三叔那樣期期艾艾的,直接問我們是什麼東西。
盈月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三嬸你看我像鬼嗎?”
“那,那……就是你沒死也不可能好的這麼快呀?一病多少天了眼看出氣多進氣少,怎麼突然就好了?而且,你和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埋我和盈月的時候三嬸也在的,她實在想不出來我們藉助那個環節得以逃生。
盈月也顧不得解釋之前的事情,把我推到三嬸面前急切的說:“三嬸,我三叔大難臨頭,別的事情先放一下,趕緊救三叔要緊!”
三嬸啪的一下把盈月的手打落,生氣的說:“你三叔平時待你也不錯,怎麼就這樣咒你三叔?好好的要你來救他幹什麼!”
盈月急道:“正是因為三叔待我好,我才巴巴的跑來救他,趕緊點吧三嬸,再晚就來不及了!”
正說著呢,盈月堂哥的鬼魂已經漂游過來,我見狀趕緊跑到門口,一把將三叔揪到院子裡來,順手捏訣打了個結界,以防盈月堂哥突然偷襲,上了她三叔的身體。
三嬸還是不信,看著盈月很生氣的樣子,突然又嘎嘎的笑了:“你這個丫頭,那根神經出毛病了,讓我看看,這一病,我就知道會留下後遺症的。”
說著就要用手摸盈月額頭,被盈月躲了,看我一眼,意思是他們不配合怎麼辦?
我也不急,反正盈月堂哥一時半會兒進不來院子,就沉聲問三嬸:“你們家存有無根水嗎?”
“什麼叫無根水?”
“雨水,雪水,都是無根水。”
“有,有啊,咋了?”
我知道山裡人家是習慣存雪水的,山上白皚皚的雪,那是大自然的恩賜,山裡人家覺得白白融化流走太可惜了,於是就用器皿盛一些慢慢享用,說是人喝人健康,雞喝多下蛋。
這其實是很有點科學道理的,雪水結構奇特,所含重水比一般水少三分之一,有利於生命活動,而且雪水是由水蒸氣直接凝聚,在急劇的蛉擰過程中,很少有別的氣體進入其內,結構緊密表面張力大,分子內部壓力和相互作用的能力也顯著增加,與生物細胞液非常接近,故而很容易被生物體所吸收。
有些道理不必懂,自覺運用就行。
我對三嬸說:“取一杯無根水來,我讓你們看個明白!
三嬸還在發愣,被盈月推了一把:“去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