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耳邊一聲輕笑:“不是你讓我護著她嗎。”
聽來卻是青霞聲音。
我這才記起來,還有一個青霞在身邊!
而且青霞很乖,聽我的話一直守護在杜鵑身邊,等到杜鵑拔劍自刎時,青霞握住杜鵑手腕,這一劍根本就沒有抹在杜鵑脖子上,而杜鵑倒地不是因為脖子被劍抹斷,而是因為氣血攻心一時暈厥。
淨空大師聽到我喊叫已經來到杜鵑跟前,高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然後才靜觀杜鵑,見她當真無事面露欣然之色,但卻又一皺眉說:“寺院已經化為灰燼,我想留你們已是不能,三位這就去吧,前途雖然坎坷還多,但老衲算來都是有驚無險,去吧,去吧。”
我問:“師傅你呢?”
淨空法師說:“此地我也不能留了,老衲雲遊天下四海為家,不必為我擔心,機緣巧合之下,你我師徒當還有重逢之日,現在趁天還圍黑,趁著日光下山去吧。”
我有心將囊中錢財加上杜鵑金銀首飾,購買物料將寺院重建,但淨空法師執意不肯,無奈只得告別他下山而去。
淨空寺其實入山不深,找準方向出山,不一會兒就遠遠望見平原市鎮輪廓,於是我和杜鵑加速前行,倒是青霞貪戀沿途景色花草,一會兒前一會兒後,鬼影兒捉摸不定,我和杜鵑也不管她由她一路玩耍。
到市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下腳,杜鵑對青霞說:“妹妹可到街市上玩耍一回,我和劉郎說一會兒話。”
青霞識趣,但還是對杜鵑做了個鬼臉,把自己鼻子颳了兩下,出門而去,杜鵑也不在意,關緊房門和我坐在一起,定睛看著我許久不說話。
我笑了說:“不是要和我說話嗎,怎麼不開口?”
杜鵑未開口卻已淚流兩腮,對我說:“抱住我,好嗎?”
我以為她是因為親人突然離去傷心落淚,也不以為意。
我把她抱在懷裡又是一笑:“對我還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杜鵑擦了一下淚說:“郎君,你可知我和你兩人已是陰陽相隔?”
我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杜鵑悽惶的一笑:“妾身已亡,你以為青霞說的當真?她怎麼能擋得我自盡!”
“可是淨空法師……”
“淨空法師知道我已死,不願意點破而已,他也想讓我陪伴你一點時間。”
我搖頭:“不信,我不信!杜鵑你沒死,你怎麼可能死了呢,我不許你死!”
杜鵑把我抱的更緊一點:“郎君,還記得我們在樓上海誓山盟嗎?海枯石爛看不變心,做鬼也要等著你,你永遠記住我的話,我死等!”
我這才有點相信她已經死掉,不由得兩行清淚簌然而下,哀傷欲絕的說:“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愛你,你就離我而去,杜鵑你怎麼這樣啊!”
杜鵑捂住我的嘴說:“我們愛的已經夠多,你忘記咱們的第一次,就是在山洞裡的那一次,不是已經愛到極致了嗎?”
我當然記得,在和杜鵑在先後墜下懸崖遇見三皇姑之前,因為突然風來雨驟,我和她趕緊躲進一個山洞裡。
因為被雨淋溼衣服,杜鵑冷的索索發抖,而渾身溼衣讓她看著像沒穿衣服一樣,我趕緊找乾燥樹枝燃氣一堆篝火,又讓杜鵑把衣服脫下。
杜鵑一點羞澀也沒有,當著我的面脫下衣服給我,讓我替她烤乾,我當時還笑她沒羞,杜鵑卻說,依然要嫁你為妻,我對自己丈夫還有什麼可羞恥的。
說完就投入我懷裡,卿卿我我了許多時候才罷休。
杜鵑說:“靜生,我們雖然還沒洞房花燭,但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還望你不要忘記我們的恩愛,等到再相聚的那一天,重續前緣。”
我使勁點頭:“生生世世不會忘記的。”
杜鵑卻說:“男人忘性大,不過我會提醒你的。”
然後站起身來又說:“我得去了,表舅和奶孃還有花藤,在等著我呢,答應他們只回來陪你一會兒,時間已經夠長。”
說完飄身就走,我一把沒拉住,杜鵑已經不見蹤影,急忙出門循著她蹤跡追出鎮子外面,卻一時茫然不知道要朝哪個方向繼續追,正迷惑時,眼前一花青霞出現在我面前。
青霞嘻嘻一笑:“靜生哥哥,你要到哪裡去?”
我搡青霞一把:“壞女子,怎麼和你杜鵑姐姐沆瀣一氣騙我!”
青霞赧然道:“都怪我了,不過杜鵑姐姐的速度夠快,我根本想不到她會這樣!”
“我現在要去找她,你去也不去?”
“當然要去!不過靜生哥哥,你去了也白去,她不會讓你見到她的,等我把你送到地方,也和他們一起等你。”
“把我送到什麼地方?”
“當然是把你送到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好地方,我就完成了杜鵑姐姐交給我的使命。”
說完拉這我手回到客棧,小住幾天後,青霞幫我在集鎮上買房子置傢俱等一應物品,掛上一個包治百病的牌子,就開始接診病人,讓我覺得好笑的是,青霞竟然自願充當我的跟班小廝,忙裡忙完的幫我。
不過幾天后,青霞向我辭行。
青霞說自己陰氣太重,久和我在一起不好,也影響到我的病人,我問她到哪裡去?青霞說:“自然是到杜鵑姐姐那裡,等你七次輪迴後,我和姐姐就能長久和你在一起了。”
其實那些天和青霞在一起耳鬢廝磨,感情漸漸濃郁起來,晚上也和她同床就寢,不過我沒有和她有過肌膚之親,每當我衝動難耐,青霞就勸我不可妄動此念,說她新鬼之身難免陰氣過重,會不自覺的採我陽氣,讓我身體受損。
但是到她臨走的前夜,青霞卻任由我為不再力勸,而且百般迎合我讓我極盡歡樂,而後陳我熟睡飄然而去,再也不見蹤影。
之後我在小鎮醫館憑著自己所學治病救命,頗得一方男女信賴尊敬。
一日,一箇中年女人進我醫館,說是求我醫治她的女兒,而且說她女兒生命已經
危在旦夕,一天暈迷過去幾次,讓我無論如何救她性命。
我當即背起藥箱隨他去,到了見是一併不富裕人家,家中除了她和女兒別無他人,進屋看見那女兒躺在**,也不哼唧呻吟,只是仰面朝天,捧著個大肚子瞪著屋頂發愣。
沒有夫家的二八少女怎麼會懷孕?我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由大吃一驚!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我已經斷定,女子肚子裡懷的不是人胎,問及生病經過,中年女人說她女兒貪圖涼快,在院子裡葡萄架下躺了一宿,後來就漸漸肚皮膨大走動不變起來。
我搖頭說這病我也難以醫治,我只能醫治食五穀雜糧不慎而所患實病,她女兒這病實乃虛病,不在我能醫治範圍。
但是禁不住女人哀哀相求,我答應回去想想辦法,想好了就來為她女兒醫療。
其實這只是我託詞,這病既然非平常疾病,那就只有請神求鬼了,但我不知道有誰能治得好她。
思來想去在**迷糊睡著,見一青衣小童到我跟前喝曰:“三皇姑駕到,還不起來叩頭受教!”
我眼睛一睜果然是救我的那個婆婆站在我面前,趕緊爬起來磕頭如搗蒜,老婆婆笑眯眯的把我攙扶起來,讓我坐著說話。
在她面前我哪裡敢放肆,只是垂手恭敬站立。
老婆婆說讓我不必拘禮,先說那杜鵑不該自刎,有違她的期待,就罰她在奈何橋邊等我七世輪迴後再得和我相見,然後又點著我的額頭說,傳我一點法術法令,用到時候自然顯靈,見人醫人,見鬼醫鬼,積善成德,自有天報。
我跪下又謝,老婆婆嗔道:“你這孩子如此繁複多禮,倒讓我老婆子有點束手無策,趕緊站起來說話!”
我只得站起來,老婆婆在我頭頂摸了一下,又在我眉心輕輕的點戳一下對我說:“你天眼已經洞開,自此後八世之內能見陰陽,且能與冥界溝通,問他主人借點物事也不是不行。”
我有點聽不太懂婆婆的話,比如借點物事,我能向冥界借什麼來?但也不敢多問。
卻聽婆婆又說:“七世後我與你有師徒緣分,所以早點把一些技藝傳授與你,也不算有違天和,我再給你淨水一瓶,緊急時候用上一滴,當可起死回生!”
然後又從瞳子手裡接過一柄尺許桃木劍遞給我說:“此件東西可助你驅鬼除怪,切記謹慎使用,不可妄動殺念濫殺無辜!”
說完起身飄然而去。
走出門外又叮囑一句:“那個大肚女子將來是你這世的妻,你可速去救她性命!”
我已經醒來,原來是南柯一夢!
但看見床頭果然躺著一個小瓷瓶,紅漆封口搖一搖裡面嘩啦作響,心頭一喜知道剛才非夢,是三皇姑她老人家親臨指教於我。
急忙起身走到患病女子家,還沒走到床前,就聞到一股腥臭之氣,定睛看時,見一黑色蟒蛇臥在女子身邊,我一聲大喝:“孽畜找死!”
說著舉起婆婆贈我的桃木小劍,對著黑蛇七寸戳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