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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仇蛻-----四兩排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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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兩排老屋

四、兩排老屋

沿街點亮的路燈如同縱橫交錯的蜘蛛網,在深冬的長空下靜靜狩獵落網的獵物。

“喲,今兒來得還挺早。”逝蓮趕到警局的時候,天還矇矇亮,刑偵科的老人“老範”剛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鐵觀音”。

瞄了下牆上的老掛鐘,逝蓮摸摸鼻子順手拿起杯熱茶,“這不剛趕上點麼。”

“遲了半小時哪,”楊天峰張嘴嚷嚷,湊過來使勁用鼻子嗅了嗅,一撓頭“嘿嘿”直樂,“我說打哪兒來的酒味,老實交代,這一宿又上哪兒逍遙快活去哪?”

“大冬天的能去哪兒,”逝蓮用手背蹭了蹭鼻尖,眼珠子一繞,忙轉開話題,“說起來,三墳巷——”

話還沒落地兒,老範已經放下茶杯連連嘆氣,“屍體發現的時間太晚,現場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就為這,負責現場勘測的‘胖子陳’可沒少挨批。”

“靜。”嘴皮一翻突然蹦出一字,玄子梁咬著指甲蓋蹲在沙發上,雙眼直勾勾的盯向窗光禿禿的大楊樹樹冠。大概是在座瞬間挪過來的目光太過集中,玄子梁勉強蠕動兩下嘴脣,又從牙縫裡擠出倆字兒,“太靜。”

“子梁,我們吵到你哪?”楊天峰抓抓腦袋,一頭霧水的瞅過去,玄子梁眼白一翻,把頭扭了回去。

逝蓮眨眨眼,托起下巴尖瞧向老範,“現場有拖拽劃痕?”老範一愣,仔細回憶了一番才非常肯定的回話,“沒有,胖子陳提過這事兒,說那地是死亡第一現場錯不了!”

“如果屍首不曾讓人移動,”逝蓮摸摸下巴尖,“那還真有點怪。”“非得讓凶手挪下屍體才正常哪?”楊天峰撓撓頭,非常疑惑的搶過話。

玄子梁木著臉瞥向楊天峰,當即翻起眼白。逝蓮攤開手一樂,“天峰,你想想當時警隊將屍體拉走時,那麼大動靜,附近居民房是不是太安靜了點兒?”見楊天峰一拍腦門回過神來,逝蓮聳聳肩接上話,“何況,巨人觀的屍體腐臭味非常大,如果你是附近的居民能視而不見多少天?”

“我說哪兒不大對勁,”接話的是和老範一起摸排的“光頭黃”,只見“光頭”一巴掌拍上油光光的腦門,恍然大悟,“屍體擱那兒那麼多日居然沒一人來報案,我們趕到現場後也不見半個人,關鍵的是摸底排查那麼多日,居然連附近一個居民都沒見著!”

“為什麼?”楊天峰抓抓頭皮,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一看即知!”逝蓮一攤手露出笑容。

白雪融化成一灘灘雪水,“滴答滴答”從路牌上直往下淌,一眼能望到頭的三墳巷好像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一口吞食誤入其中的路人。

“咱上這兒來做什麼哪?”楊天峰扒開綠油油的爬山虎,一雙眼睛瞪得渾圓,“老範他們不說摸排好幾次根本碰不上附近居民嗎?”

玄子梁腰一彎,已經飛快鑽入“路中路”,逝蓮彎彎眼角,拍上楊天峰肩膀,“光頭提到的三點都只說明一個問題——附近老房子壓根沒人住!”

逝蓮剛打算跟上玄子梁,扭頭就見楊天峰還杵在原地,摸摸鼻尖兒,逝蓮露出笑容,“這附近可不見拆遷,這麼多家人難道會集體搬家?”

“不搬家怎麼會遇不見人?”楊天峰撓撓頭將話繞了回來。“這不來找原因麼,”逝蓮瞄向玄子梁越走越遠的背影,聳聳肩瞧向玄子梁笑眯眯的攤開手,“何況法不責眾吶!”

楊天峰在原地瞠目結舌老半天,才一拍大腿回過神來,“感情你倆是又打算闖空門哪!”

小道兩面都是結實的磚瓦牆,只比成年男人高出半個腦袋,由於砌的年代比較久遠,紅磚表面已經呈現出一種灰紅色。青瓦灰牆的老居民房就坐落在這兩排磚瓦牆後面。

老居民房一共有九間,左四右五。

逝蓮拖著傷腿從小徑翻到左面居民房的時候,剛好看見玄子梁咬住指甲蓋一腳踹上木門。老房子的門被蛀了蟲,不經碰,被玄子梁這麼一踢,“嘎吱”呻吟一聲,直接斷成兩截。

楊天峰眼睜睜瞧著玄子梁“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嚇得差點把下巴掉地上,“子梁,咱這可不止非法入室哪!”

“正主兒可不見得會回來,”逝蓮從後面面慢悠悠的跟進來,食指在掉光漆的老牆上一抹,兩指寬的灰塵“撲哧撲哧”直往下落,“何況這可不止像十天半月不見人住的樣子吶!”

老屋的擺設非常簡單,單人的布藝沙發和幾件黑黃的汗衫堆在角落,西南角的位置擺了個土黃的板式衣櫃,灰撲撲的地面踩上去“吱吱”直響,如同垂暮老嫗乾癟的咳嗽聲。

玄子梁用力跺了兩腳,老屋彷彿承受不住壓力,使勁搖晃了幾下,嚇得楊天峰心驚肉跳的,就怕那懸在頭頂的粗房梁一個不小心栽下來。還沒等緩過勁來,楊天峰就看見逝蓮蹲下身,掏出匕首延著地磚的縫隙敲敲打打,直接把半塊地磚給掀了起來。

“你是打算鑿地三尺哪?”楊天峰驚得一蹦三尺高,在玄子梁的瞪視下硬著頭皮慢吞吞挪過去幫逝蓮把那塊地磚搬開。

脫了“皮”的地面露出黑黝黝的水泥地,逝蓮託著下巴盯向水泥瞅了老半天,提起小刀又在水泥上鑿出個拇指寬的小洞,小洞下已經隱約能瞧見厚實的泥土。

“實心?”玄子梁咬緊下嘴脣,眨也不眨的盯向”小洞“,木訥的表情少見的閃過一絲疑惑。

楊天峰使勁兒抓抓頭皮,“吳隊知道可得找咱拼命,這房主和咱沒仇哪?”

玄子梁眼珠子一翻,拿眼白麵向楊天峰,頭也不扭的跨出門外。逝蓮瞧著楊天峰憋得通紅的臉一樂,“還得再瞧瞧。”

當玄子梁一腳踹開第四扇老木門的時候,楊天峰的臉色已經有點發白。

這是小道兒左面最後間老屋,屋裡的擺設幾乎家家都一個樣:兩把斷了“腿肚子”的搖搖椅“咯吱咯吱”直叫喚,西南角的板式衣櫃黑乎乎的,唯一不同的是這間多了臺不足19英寸的黑白老電視。

眼瞅著逝蓮一彎腰又打算開始“撬”地磚,楊天峰急忙插上句,“這都四間了,找什麼給通個氣吧?”

玄子梁呆滯的眼神直勾勾的扭過來,楊天峰後背一涼,乾巴巴的補充,“我也好幫忙不是。”

逝蓮用手背蹭蹭鼻尖兒,樂了,“三墳巷是什麼地方?”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楊天峰撓撓頭舌頭一繞,“什麼地兒?”

“鯊魚!”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玄子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逝蓮瞧向不明所以的楊天峰攤開手接下去,“這一帶可是‘鯊魚’的地盤,鯊魚在這兒折了好幾組人後,雖沒再鬧出什麼失蹤案,但老房子如果真有什麼問題,鐵定和鯊魚脫不了干係。”

“就不能是人搬了家哪?”楊天峰撓撓腦門,憋出一句。“你信嗎?”逝蓮聳聳肩,“走得一個都不剩?”

“不信。”楊天峰悶聲悶氣的憋出兩個字,玄子梁眼白一翻,繼續打量老屋去了。

一時間老屋中只剩下逝蓮“叮叮哐哐”敲打地磚的響聲,楊天峰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問,“那也不用掘地三尺吧?”

“鯊魚最擅長利用什麼來作案?”逝蓮這時候已經掀起一塊地磚。“綁架?”楊天峰乾癟癟的回答。

“地洞!”玄子梁眼睛一瞪,視線直勾勾的落向逝蓮即將鑿開的“小洞”上。

“敢情你倆懷疑這老房子地面下藏了地道?”楊天峰一摸頭總算明白過來,“嘿嘿”幾聲也湊過去,“可這是實打實的實心哪?”

黑黝黝的水泥地下仍是結成塊的黃泥土。

楊天峰想想,又小聲嘀咕,“那幾間也都是實心!”

“右面。”玄子梁用毫無平仄起伏的音調扔下兩個字,扭頭就走。楊天峰一臉莫名其妙,“子梁生氣了?”

逝蓮揉揉鼻子搖頭,“只能希望右面五間老房子能發現點線索了,不然這不住人的現象可真沒法解釋。”

三人從右面最後間老房子出來的時候,玄子梁的眼神瞪得楊天峰直發毛。

這個時候,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從天空中灑落,晶瑩的雪花落滿光禿禿的樹枝,好像春日盛開的白色櫻花。

青瓦灰磚的老屋整齊的排列在小道兩面的磚瓦牆後面,如同一排排陳列整齊的棺材,在皚皚白雪中慢慢潰爛腐朽,然後永遠和黃土地融為一體。

小徑前方有一片空地立著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樹木,當日年邁的母親就在這裡焚香點蠟,祭拜自己悲慘死去的女兒。時過境遷,三人哪裡想到當日無意發現的小道兒竟能牽扯出這許多樁不為人知的故事,而有的故事甚至至今還沒結束。

“九間老屋都沒找著什麼線索,”楊天峰小心翼翼的瞟了眼玄子梁,“咱下步怎麼做?“

玄子梁眼皮一翻,咬緊指甲蓋拿後腦勺面對楊天峰。

逝蓮彎彎眼角,“看看再驗次屍能不能發現點什麼新線索了,”揉揉鼻子瞧向兩人,逝蓮攤開手,“不然你倆一起來?”

這次屍檢原由屍檢科的老人“法醫吳”主持,逝蓮只參加了後半部分致死原因的確認。

玄子梁咬了咬上嘴脣,單吐出個“好”字兒,不等楊天峰反應,一扭頭已經越走越遠。

城市籠罩在一片暮色中,逝蓮,楊天峰,玄子梁三人趕回警局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路燈如同躍龍門的鯉魚,長尾一擺灑落點點星光。

和警局相隔半個城市的”晴天“酒吧剛進入一天中最熱鬧的點兒,三五個馬仔在後門“扎”起堆。

“常哥,求求你再給我次機會!”步履蹣跚的“大肚子”跌跌撞撞的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在馬仔面前。

“常哥”嚇得半截菸屁股掉地上,等看清是個大肚子,原本蠟黃的臉色更是像塗了層石灰一樣難看。

“滾滾滾,說了多少次上面沒貨,你煩我頂個屁用!”常哥說完使勁推搡大肚子,大肚子沒站穩,一個趔趄摔在垃圾桶上,手腕和膝蓋都蹭破了皮。

“晦氣!”常哥狠啐了口痰,招呼“馬仔”回了小酒吧。跟在最後的馬仔留了個小平頭,見大肚子趴在地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咬咬後槽牙又倒了回來,“吳姐,最近風聲緊,你懷了孩子就別再幹這勾當。”

“孩子,孩子,”大肚子眼窩深陷,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我連孩子的奶粉錢都付不起哪!”大肚子伸出皸裂的手抓住“小平頭”,悽慘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地獄惡鬼。

“上面有人栽了,”小平頭露在外面的手臂被大肚子抓出五道血痕,好像一點都感覺不到痛,小平頭扶起大肚子,眼睛猶如塞入木偶玻璃珠子,一眨不眨,“吳姐,真別再來,常哥最近脾氣暴躁,正想拿人撒氣!”驚仇蛻 。

(四、兩排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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