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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逝蓮趕到警局時,楊天峰和玄子梁還沒到。
向吳錫打過招呼,一轉眼就瞧見楊天峰大大咧咧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慢悠悠晃著的玄子梁。
仨兒一番商量,終於決定再探探那條被傳得邪邪乎乎的巷子。
這一來怕錯過什麼重要線索,二來真要想找這附近的居民問問情況也需要繞得太遠。
正午的陽光最是毒辣,卻仍舊無法穿透茂密的松樹葉,給這條無人經過的巷子添一絲兒溫度,巷口立著一個已經破舊的路牌,在細風中搖搖擺擺,依稀可以辨別出幾個因年代久遠而模糊的字跡——三墳巷。
逝蓮,楊天峰,玄子梁三人剛到巷口,就感覺一股不同尋常的涼氣從空寂的巷子傳出,直往人褲腳裡鑽。幾人均不是第一次到這兒,卻不知是不是受了傳聞的影響,竟感覺這裡瀰漫著比往日更勝的“陰氣”
“得,這巷名倒還真名副其實,跟傳聞一樣邪乎得緊,”楊天峰一看路牌,搓了搓手朝兩人樂到,“走了,就在這兒望著還能指望線索自己跳出來哪。”
小巷中溼氣很重,路兩旁的爬山虎佔據了大半個牆面。三人沿路仔細勘察了一番,一直到巷尾仍舊一無所獲。就帶了身溼氣出來,衣衫還變得黏糊糊的。
“看來想從這裡找點線索還挺有難度吶,”逝蓮望著巷子甩了甩袖口,“要不我們再仔細搜搜?”
玄子梁咬了咬指甲蓋不說話,兩隻眼睛死死盯住巷內。
“還搜?”楊天峰擺了擺手,“都快把這兒翻個底朝天了,我看再多來幾趟也不管用。”說著撿起塊石頭輪圓了胳膊洩憤地往巷子裡用力一扔。
逝蓮搖了搖頭,“這要砸出事來,有你好受——”尾音還未落下,就見對面的玄子梁一下睜大了眼睛。“砰”——姍姍來遲的落地聲在逝蓮身後響起。
原本這石頭是朝磚牆直“飛”而去的,哪料到石頭一挨牆沒立即反彈,反而“噗”一下沒入滿牆的爬山虎,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落地的聲音。
“後面有路?!”三人對視一眼,趕緊走向剛才“吞”入石頭的那面牆,楊天峰用手將爬山虎往兩邊一撥,一條隔在兩棟平房間彎彎曲曲的小徑出現在三人眼前。
“你這石頭還真仍準了。”逝蓮瞧瞧小徑,又望了望楊天峰,一臉感慨。
楊天峰“嘿嘿”兩聲,伸手摸了摸腦袋。
路很窄,只容一個人透過,三人依次鑽了進去。
其實小徑已經稱不上“路”,橫七豎八的長滿狗尾巴草,東一簇西一簇的簇擁在一起,顯然已經久無人經過。
難怪三人找不著如此隱祕的入口:有爬山虎在前作“掩護”,仨兒注意力又都放在巷子本身上,哪料到這兒還“別有洞天”。
剛走了幾步,走在最前面的玄子梁突然一停,彎下腰,吐出一個字,“血!”
逝蓮從後伸出頭來,視線正對上一灘紅得發黑的血跡。
“這是——”逝蓮蹲下身摸了摸發乾的痕跡,“從乾涸程度來看,這鮮血大概是在一週內留下的。”
“一週內?”楊天峰重複了一句,瞧著血跡直撓頭皮,“那不和那兩個什麼——的死亡時間吻合了嗎?”
“阿黃,小毛,”玄子梁接了上去,視線繞著周圍轉了一圈,肯定的吐出幾個字,“死亡第一現場!”
“看來這次還真來對了,”逝蓮環顧四周,一陣陣冷風吹得狗尾巴草東搖西晃,“繼續走吧。”
一條路順著走下來,一條越來越顯眼的扭曲血痕出現在三人眼前,一直向著小路盡頭延伸。小徑也遠不像起初那樣狹窄,路兩旁的房屋稀稀落落的空出一大片地,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光禿禿樹幹佔據了這塊面積。
走到路的出口,撥開盤根錯枝的樹杈,眼前並不陌生的場景讓已經有心理準備的楊天峰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正是他們第一次發現兩具男屍的地方!
“死亡第一現場,”逝蓮望著路皺了皺眉,“不對,這條路太長了。”
“長?”楊天峰抓了抓腦袋,“確實,這血跡未免拖得太遠了一點,”望了眼從小徑出來就不說話,只一個勁盯著外面猛瞧的玄子梁,又補充句,“會不會是他們先前受了傷留下的,你們不說死者做的最後件事是跑嗎?”
“還是不對,”逝蓮搖了搖頭,“一個人流這麼多血早死了,何況不要忘記他倆的真正死因不是失血過多,而是膽囊破裂。”
“那——”楊天峰一時找不到話說。
“少了!”玄子梁望著乾淨的路面終於吐出兩個字。
“什麼少了?”楊天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是少了,”逝蓮接過話,“按理說這裡血跡應該一直延伸到兩人倒下的地方,但為什麼這外面缺少了一截?若不是少了這個,來勘測現場的人怎麼會一直找不到線索?”
“等等,”楊天峰打斷逝蓮的話,認真想了想才繼續,“既然這裡是第一現場,那外面的血跡很明顯是凶手擦掉的哪?”
“那為什麼不連這兒也一併清掃,還等著我們來找到線索?”逝蓮反問一句。
“那是怎麼回事,我說,你們不是真——”楊天峰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兩人急了。
“嗚嗚——”正說話,秋風橫掃而過,一陣陣酷似人的哀鳴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楊天峰望了望周圍搔搔腦袋,“你們——不會是真信了這鬼神之說吧?”
“不是,”逝蓮搖了搖頭,聳聳肩又補充,“不過也差不遠了,根據現場情況來看,我只能想到是凶犯作案以後直接拖著兩人屍體走了這麼長距離,至於為什麼外面的痕跡消失了,還有凶犯為什麼移屍,就不得而知了。”
“不可能!”玄子梁斬釘截鐵的吐出三個字。
“的確,”楊天峰接過話,“不管是多麼窮凶極惡的老手殺人之後,多少都會有點緊張,不可能如此冷靜的親手把人拖出這麼遠的距離!”
“也許吧,”逝蓮再次聳聳肩,“我只是根據現場勘測的結果推測——”
“嘟嘟——”話還沒落,楊天峰的手機震動起來,掏出老版的“摩托羅拉”,“喂——”
逝蓮和玄子梁對視一眼,都將目光挪向楊天峰。
“什麼?好的……”楊天峰聽著電話那頭的話,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出事了,有人在錦城河裡撈出一具屍首,”楊天峰放下電話,對上兩人詢問的視線,“吳隊叫我們趕快過去!”
玄子梁咬了咬指甲蓋,瞟了一眼案發現場,顯然還心有不甘。
“走吧,”逝蓮揉揉鼻子,“既然找到了,隨時都可以來,對了,天峰,吳隊說是什麼人沒有?”
“沒有,”楊天峰搖了搖頭,想想又補充,“吳隊沒在電話裡講清楚,不過聽那意思,好像這人是我們仨兒都見過的。”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玄子梁不再遲疑,照著原路就往回走,逝蓮和楊天峰也趕忙跟了上去。
“嗚嗚——”越接近小徑中央,彷彿是人的嗚咽聲就越來越清晰,已經不能被“呼呼”而過的風聲掩埋。
三人對望一眼,又向前了幾步,一股刺鼻的燒紙錢味兒就迎面撲來。光禿禿的樹幹下,一個模模糊糊的老婦人身影依稀可見,婦人周圍燒剩下的紙灰正在空氣中點點飛散。
“女兒啊,我來看你了——”走得更近了點,三人聽清了一聲兒接一聲兒的哀怨哭訴。
“她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我們過的時候都沒見著?”楊天峰湊近兩人悄悄耳語。
“不知道,”逝蓮搖了搖頭,“可能比我們晚到幾步,我們又太過專注於血跡,沒注意到後面有人吧。”
仨兒離人只剩下幾米遠,婦人的輪廓大致清晰起來——“是你?!”楊天峰瞪大了雙眼。
這一喊驚動了婦人,老婦人慌慌張張的扭頭,竟是前幾日三人在祠堂中見到在靈位前獨自啜泣的老人。
“你怎麼,怎麼會來這裡悼念你女兒?”楊天峰有點不可置信的瞅著老婦人。
老婦人沒搭話,匆匆起身收拾好東西扭身一路小跑的離開,只留下一堆燒盡的紙灰還冒著白煙。
三人面面相覷,楊天峰抓了抓頭,“這算個什麼事兒?”
“有問題!”玄子梁望著老婦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吐出三個字。
“不至於哪,頂多有點古怪,”楊天峰睜大眼睛看向玄子梁,“難道你懷疑這些是她做的——先不提她的動機,就說她現在的體力,怎麼看也不是兩個彪形大漢的對手吧?”
“子梁不是說這個,”逝蓮瞧著楊天峰搖了搖頭,“是說她的衣服。”
“衣服?”
“對,衣服,她穿的衣服雖算不上多名貴,料子卻非常好,按理說照我們在祠堂所見,她家境應該挺貧窮,這麼個年老體衰的婦人沒道理在喪女之後突然多出什麼錢來買太好的衣服。”逝蓮一口氣說完,喝了口礦泉水潤潤嗓子。
楊天峰搔了搔頭,正待再說,包內的“摩托羅拉”再次響了起來,見是吳錫來催人,三人均不再耽擱,朝吳錫說的地點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