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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仇蛻-----十八自首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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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自首的鯊魚

十八、自首的“鯊魚”

雨水延著警局後院大槐樹光禿禿的枝幹往下滴,這雨一連下了三天,斷斷續續沒個消停,市警局還很安靜,來來去去只有幾個值班的人。

“哐當”一聲巨響從大門口炸開,幾個值班民警忙奔出來一看,那半掩著的大門上正掛了個鞋印,“我來自首,我是來自首的——”聲嘶力竭的叫喊從一個蓬頭寡面的“乞丐”嘴裡傳出,一雙充滿汙垢的手徒勞的揮動,身上無法蔽體的破衫兒“滴滴答答”直往下淌水,這人臉上也佈滿汙泥,很難辨出本來的模樣。

“自首,我來自首——”彷彿從喉嚨裡擠出的嘶吼劃破了雨天的清靜。

窗外絲絲涼意飄了進來,逝蓮在臨窗的位置衝了杯熱茶,慫了慫鼻子,剛打算將茶往嘴裡送,“逝蓮,你可終於捨得露臉哪。”一聲叫喊打斷了逝蓮的動作,

這浦江南橋逝蓮三人來來回回去了好幾趟,卻愣沒瞧出半點不一樣來。接連幾天的小雨飄然而至,街上路人減去不少,那“瘋老頭”也完全沒了影兒,彷彿那天看見的只是個幻覺。

逝蓮回頭就瞧見楊天峰,玄子梁二人,搖搖頭將茶放在窗子邊沿,“天峰,怎麼你一趕到警局就直樂?”

楊天峰搔搔頭,咧嘴一笑,“這線索自己跳出來,能不樂麼?”

“線索?”

“還記得堵你那兩人嗎,”見逝蓮沒什麼反應,楊天峰又補充句,“就你說懷疑是‘鯊魚’的那倆兒。”

“他們?”逝蓮愣了下神,“一高一矮倆哥們兒?怎麼回事,不會我來晚這麼一會兒就錯過那麼多情況吶?”一邊說,還瞧了眼天色,窗外黑乎乎的,只有涼雨不斷敲打著露了縫兒的窗戶上。

“別說你,我們也才聽人說,”楊天峰朝逝蓮做了個手勢,示意邊走邊說,“這天還沒亮,大概就5.6點鐘的樣子,人自個兒上警局自首來了……”

來自首的是個二十上下的青年,似乎幾天沒吃上口熱飯,局裡有人看他全身邋遢得不成樣子,泡了碗泡麵又讓他洗了把臉,那人感激得痛哭流涕,一碗麵吃得狼吞虎嚥,眼淚鼻涕一齊吞。

雖說是深秋,但審訊室裡關了窗並不多冷,那人卻從進來起就哆嗦個不停,吃完麵後就蹲在牆角蜷縮成一團,牙齒上下打顫,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還是有值班的民警認出了他的畫像,這才趕緊召來刑偵科的人。

逝蓮三人走到審訊室門口,楊天峰衝守在門口的兩人點了點頭,推開門,“你瞧瞧,是他麼?”

這人就是當日在衚衕裡想攔住逝蓮,卻讓人“卸”了西瓜刀一高一矮中的“高個兒”。

現在“高個兒”顫巍巍的坐在審訊室裡,面上早沒了當時的“戾氣”,整個人瘦骨嶙峋,縮在角落裡不斷打抖,神色間更是惶惶不安,不停向四周張望。

逝蓮往裡瞧了一眼,退出來向楊天峰點點頭,“是他,這人怎麼來自首了?”楊天峰順手關上門,“這個說來話長,聽審訊的人說……”

高個兒自稱高平,剛進來時說話是顛三倒四,過了好一會兒,審訊的刑警見他稍微安靜下來,給他遞了根“大中華”,高平接過煙含在嘴裡,火點了三次都沒點著,房裡還能聽見他上下牙齒不斷打顫的“咯咯”聲,還是審訊的人看不過去了,這才幫他點上。

高平狠狠吸了一口,隨即大聲咳嗽起來,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緩活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句完整的話。

(以下是經過整理的高平的話)

“我是上兩個月剛加入鯊魚的,鯊魚,你們知道吧?”說到這兒高平停了一下,瞧審訊室裡大多面露不善,只有少數幾個勉強點了頭,又忙往下說,“聽一起混的哥門兒說幹這個特來錢,本想大撈一筆就收手,沒想到第一次就出了岔子,”說到這裡,雖然高平極力壓抑,但不斷顫抖的雙手還是洩漏了他恐懼的心情,“我聽組織上面的人說過,為了幹起活方便,一般都會挑選平常人不會去的地點下手,再製造些謠言,比如鬧鬼什麼的,別說,現在社會信這個的都還不少,我記得好像有個叫浦江南橋的地方就是這情況,但是,三墳巷(說到這裡,高平一共停頓了三次,言語中極為驚恐),三墳巷這地是真有問題,我就去過一次,巷子裡不見光,前方几十米突然就多出個黑影,“倏”一聲又不見了,警官同志你說,這不是那東西是什麼——”

“這叫做賊心虛,誰叫你們什麼不幹偏去做那缺德事兒。”做筆錄的是個“新丁”,聽到這兒,忍不住呵斥一句。

誰知高平也不反駁,只是苦笑兩下,“警官你行得正坐得端,當然不信這個,但我說句不該說的,三墳巷這邪門的地兒沒事千萬別去沾,組織上雖然沒說,但我之前至少有兩組人把命交待在那兒了,聽說死狀跟兩年前那什麼‘恢雲’集團裡的人一模一樣,那個恢雲集團的領頭周耶唐,那麼神一個人,招惹了這東西還不是屍骨無存。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是真怵了,從三墳巷回來就沒睡過一個好覺,老覺得身後有人盯著,這幾天一直做噩夢。大不了進去關個十年八年的,總比連命都丟了好……”

“別說,”楊天峰走到刑偵科大樓門前,喝了口順手帶著的“龍夫山泉”,“他們還提到了你。”

“我?”見楊天峰突然停止敘述瞧向自己,逝蓮一不留神,差點讓大樓前不怎麼起眼的門檻絆倒。

楊天峰一樂,“是啊,高平說他們本來計劃到三墳巷附近找個目標好交差,沒想到人沒逮著,反而自己被撂倒了。”

逝蓮揉了揉鼻子,瞅見楊天峰的表情,有點無奈的攤開手,“那另一人呢,高平有提到麼?”

一面說,仨兒走進二樓最裡一間房,裡面熟悉的面孔幾乎全在,“是逝蓮那日提到的人?”正在裡面交待任務的吳錫開門見山的問。

逝蓮點點頭,“是他,不過我記得當初還有個矮點的,也有下落了?”

“高平只提到了個名字,叫什麼劉谷,還別說,”楊天峰挑了個沒人的空位一屁股坐下,說得更來勁兒了,“高平提起他另一同伴,那表情才真叫一個豐富,我猜這小子肯定還有東西掖著……”

“行了天峰,”吳錫發話,“這次得到的線索完全是個意外,在座的都別放鬆精神,這種事可不會有第二次,”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都豎起耳朵聽吳錫說,“現在高平的口供大家應該都看了吧,先談談你們的看法?”

“高平的話大部分都涉及牛鬼蛇神,除掉這些,總結出來就一點,鯊魚的作案手法——作案時都會選一特定的地點並散佈鬧鬼的謠言,目前他提到的三墳巷和我們調查出的浦江南橋都有這個共同特點,應該確定其可信性。”第一個起來發言的是做筆錄的小沈。

“真的不可信麼,”逝蓮見在座的都聽得不住點頭,摸摸下巴,突然加上一句,“至少三墳巷的傳言,儀姚的母親,甚至高平都不約而同的提到過,難道會全是空穴來風?”

“這種事,可不好說——”接話的是那個“半禿頭”,“不過我們查過三墳巷那地兒,以前確實是個公墓,當初改革開放時給強行拆除了,還有幾家去鬧過,到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逝蓮,你想說什麼,難不成讓我們查鬼去?”楊天峰搔搔頭,轉頭瞧向逝蓮。

“也不是,”逝蓮笑笑揉了下鼻子,“不過高平的話確實不止透露出一點訊息。”

“組!”玄子梁接著逝蓮的話吐出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字。

“子梁是說‘鯊魚’的作案手段,”吳錫揉了揉直跳的太陽穴接了下去,“鯊魚應該是以兩人一組來犯案。”

“高平提到已經有兩‘組’人丟了性命,其中一組應該即是最開始那起命案的兩名男性死者,另一組八九不離十就是那一胖一瘦,黃明,徐克。”逝蓮見吳錫沒了下文,補上一段。

吳錫衝逝蓮點了點頭,起身點了根“紅塔山”,“好了,今天先到這兒,你們再回去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雨點“嘩啦啦”的往下掉,隨著幾聲悶雷落下,原本不疾不徐的雨點一下傾盆而來

“早知道多待一會兒……”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逝蓮乾脆把擋雨的帽子往後拉下。

“阿嚏——”逝蓮摸了摸鼻子,想起不久前刑偵科大樓裡裡外忙活整理近來案情資料的情景,她一瞧沒多少事能做,悄悄退出房裡打算“打道回府”。不料剛一出警局就遇上這趟“及時雨”。

雨天看不見月亮,昏暗的路燈把在雨中搖曳的樹枝印在地上,三墳巷裡如同長出只張牙舞爪的怪物,逝蓮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往回看了眼,改了路線,去還亮著燈的“菸酒專賣店”要了兩瓶“古井貢”。

小衚衕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寂靜,雨滴爭先恐後的湧入沒扣緊門閂的縫裡,“吱呀”一聲,木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更大的寬度,“能借我個避雨的地方麼?”逝蓮一隻腳踏進門檻,搖了搖手中的酒瓶眨眨眼。

老屋沒人吭聲,逝蓮揉了揉鼻子,又加上一句,“上次‘黑話’那事兒”手中的瓶酒一下拋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子,“多謝。”過了一小會兒,沒聽到屋內傳來玻璃砸地的聲音,逝蓮笑笑,將另一隻腳也跨了進來。

屋子裡依舊飄蕩著一股怪味兒,逝蓮剛踏出沒兩步,突然感覺腳下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滿地金屬罐頭,玻璃瓶“嘩啦啦”一陣亂滾,即使眼睛還不能完全適應老屋的昏暗,逝蓮也可以想象得出邋遢不堪的屋子與上次一樣——已經沒了可以落腳的地。

“噗”——橡膠塞被人拉離瓶口,滿屋的怪味兒多了一絲醇厚的酒香。逝蓮勉強繞過一地的“障礙物”,努力朝記憶中“斷腿椅”的方向移動。

見那條“斷腿”果然還懸吊吊的掛在藤條椅上,逝蓮大跨一步撈起“藕斷絲連”的椅腿往外一扳,“咔嚓”一聲,藤條椅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瘸子”。

“損壞?”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疑問,嘶啞的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

“嗯,”逝蓮摸了摸鼻尖,也擰開瓶蓋,向黑暗中比劃兩下,“喝酒時突然被絆倒,會挺掃興吶。”

黑暗中沒再響起回答,男人似乎彎了一下嘴角,緊接著白酒一下滾過喉嚨的“咕嚕咕嚕”聲響起。

冰涼的雨點飄在房梁外的窗戶上,“滴答滴答”直響,老房的門在暴風雨肆虐下左右搖擺,“穿堂風”“呼啦”一下從窗外灌了進來,讓人忍不住一哆嗦。

逝蓮將藤條椅打橫了往地上一擱,抱著胳膊肘坐了下去。任由辛辣的酒劃過食道在腸胃裡翻江倒海,緩活著四肢那股寒冷勁。

老屋裡的空氣飄蕩出一絲冷氣,沒有人再搭話。酒味不知不覺又濃了幾分,兩人在黑暗中隔著大半個屋子飲下同一種酒。

酒瓶很快見了底,逝蓮翻轉酒瓶,瓶口朝下用力搖了下,見落下幾滴後就再沒“下文”,揉了揉鼻子,逝蓮活動兩下僵硬的手腳打算起身。

“桌上。”男人嘶啞的聲音突然自黑暗中響起,緊接著“八仙桌”上傳來陣“悉悉索索”的摩挲聲,隨著“啪”一聲響,又一個酒瓶蓋被扭開,老屋的酒味更濃了些。

逝蓮愣了那麼一下神,屋外,仍舊雷聲滾滾,一時半會兒不見消停的意思,摸了下鼻子,逝蓮突然彎彎眉角,一腳跨向“八仙桌”。

“八仙桌”邊沿露出塊“空地”,大約十多釐米,上面擺著一相框,與整個桌面巴掌厚的灰塵格格不入。聳聳肩,逝蓮拉回打量的視線,從桌上撈起瓶沒開封的“老白乾”。

暴雨沖刷著依舊安靜的老屋,房裡沒有碰杯的聲音,酒香卻漸漸蓋過了原本的怪味兒,老屋,似乎不像先前那樣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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