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浦江南橋
逝蓮攤開手,“我是說,你們還記得那個1952甫,1952工,1954,1950喬的‘黑話’嗎?”
玄子梁呆滯的眼神劃過一道精光,在場七八個人回過神來之前,楊天峰已經“噗”一聲將嘴裡礦泉水全噴了出來,兩隻眼睛瞪得有銅鈴大,“逝蓮,你真神了,那‘黑話’真解開哪?”楊天峰說得舌頭都有點打結。見逝蓮點點頭,楊天峰趕緊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個箭步衝到逝蓮面前,“這麼重要的線索,你怎麼還藏著掖著不早說哪?”
這下房裡大多數都回過神來,這“黑話”即是當初查封“鯊魚”夜總會“藍月亮”時,從那兒的犯案人員嘴裡掏出的指某一地點的“不明資訊”。
見在座幾乎都流露出和楊天峰一樣“責備”的神情來,逝蓮揉揉鼻子,笑得十分無奈,“這不先等天峰說全嗎?”
“咳——”楊天峰臉一紅,當即回想起進門時的“莽撞”,不好意思的面向逝蓮搔搔頭,“我的錯,都怪我!”逝蓮聳聳肩,也不真追究。“逝蓮,那黑話到底指哪一地點哪?”這面有人按捺不住。
“浦江南橋!”這一次逝蓮很快吐出眾人想要的答案。
“天干地支!”角落裡的玄子梁眼神一暗,咬住指甲蓋,嘴皮一翻冒出一大串名詞。
“什麼?”楊天峰瞧玄子梁嘴裡“嘰哩咕嚕”個不停,剛湊過去就發現那張寫有“黑話”的紙條正被玄子梁捏在掌心“**”。
勉強辨別出被汗水模糊的字跡,楊天峰搔了搔頭,“1952甫,1952工,1954,1950喬,怎麼個解法哪?”瞅向逝蓮的目光仍是一頭霧水。
“年份,字旁邊的數字是年份,根據甲子紀年法,這三個年份分別對應了壬辰,甲午,庚寅,他們對應的五行中,壬辰屬水,甲午屬金,庚寅屬木——”
楊天峰嘀咕著逝蓮的話又轉向玄子梁,玄子梁身邊已經圍得水洩不通,楊天峰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空位”,“浦,江——”剛讀出第二個字就停下,“這單獨的數字是什麼?”
“五行與東南西北相對,金所對的是南。”玄子梁悶悶的聲音響起,咬緊下嘴脣,玄子梁死死盯向紙條,簡直像要將它盯出個洞來。
浦江南橋位於城區邊緣,是上世紀80年代後期橋樑中儲存下來的極少數之一,橫跨幾十米寬的江河,河面湍急,從橋上往下看去,很容易讓人產生眩暈的感覺。
“厲害!”楊天峰朝逝蓮豎起大拇指,“這東西可讓子梁廢寢忘食了好幾日都沒琢磨出來哪。”
“只是運氣好點兒,”逝蓮摸摸鼻尖兒,“之前沒朝年份這方面想,”聳聳肩,“其實只是道上常用的聯絡方式——”話說了半截,房裡一下陷入安靜。
“道上?”楊天峰扭頭盯向逝蓮,那眼神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逝蓮揉揉鼻子趕緊解釋,“我是說民間,你們知道我平日走的地兒挺多,偶然就記起有這麼一解法......”
遠遠望去,浦江南橋如一條盤龍橫臥在江上,這是解開“黑話”的隔天中午,來往不絕的行人踏著古老的石階通向橋另一面,橋面已經脫落好幾塊青石,逝蓮三人到達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番車水馬龍的景象。
“得,你這趟溜得夠利索哪!”剩下兩人自然是楊天峰,玄子梁,楊天峰眼見逝蓮甩甩頭髮,一副輕鬆出遊的模樣,忍不住出口挪揄。
逝蓮聳聳肩,回頭就見楊天峰還嘀嘀咕咕個不停,攤開手一樂,“這不是抓緊一切時間查案嗎?”“你來那點兒都快過飯點哪!”楊天峰差點跳起來。
深秋的天已經有了點涼意,刮過地面的風捲起幾片黃葉,吹得路人睜不開眼。
“所以現在不得趕快麼,”逝蓮摸摸鼻尖兒,拉起大衣的拉鍊,“走了天峰,這天說變就變,再等會兒說不定得成‘落湯雞’!”
玄子梁一聽,瞟了眼天色,甩開步子就上了橋。楊天峰瞧兩人都走得遠遠的,搔了搔頭,“現在才知道時間不早哪?”楊天峰一面說,一面趕緊跟上二人。
浦江南橋東面連線著城區的主要幹道,西面連線著一個大型遊樂廣場,過了橋,隱約還能聽見小孩子嬉鬧的聲音傳出來。
三人圍著橋兜了一圈,沒瞧出什麼端倪,“我們要不要去遊樂場裡面看看?”楊天峰剛說完就看見從遊樂場裡走出兩個挽著手非常親密的男女,都打扮得挺時髦。也不知那男的說了什麼,逗得女人笑得前俯後仰直往他身上靠,顯然是熱戀中的情侶。楊天峰一下鬧了個大紅臉,努力把視線挪向玄子梁和逝蓮。
逝蓮一樂,這遊樂場雖說給小孩準備的,但也是不少熱戀情侶的約會勝地。
“不!”玄子梁收回打量遊樂廣場的視線,一個字否決了楊天峰的提議。
逝蓮搖搖頭,見楊天峰憋屈的模樣,沒忍住,又一樂,“別看了,這地方我們去了也沒意思——”三人正打算往回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突然跌跌撞撞的衝過三人中間,嘴裡還唸唸有詞,“橋有洞,洞吞人,橋有洞,洞吞人……”楊天峰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個四腳朝天,下意識就要攔住撞人的老頭,突然被路過的行人攥住肩膀。
楊天峰扭頭一看,那是個四十出頭的婦女,那婦女神神祕祕的向四周瞧了圈,湊近楊天峰“咬耳朵”,“小夥子別追了,看你們不是住這兒的吧,不瞞你們說,這橋可邪乎得緊。傳說頭天打這兒過的,深夜就瞧不見了。那瘋老頭也不知什麼時候起就在這橋附近整日轉悠,平日裡要是見著了我們都繞著道走,別看他現在的瘦弱樣兒,真要發起瘋來,幾個身強體壯的成年人都拉不住。”
楊天峰瞧了一眼已經快消失在視野內的老頭,對婦女的話半信半疑。
滴答滴答,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的從天空中落下,路人紛紛加快腳步尋找避雨的地兒,那婦女說完也躲雨去了,逝蓮攤了攤手,“看來我們也得快點趕回去。”一面說腳挪離原地。
揉了揉被老頭撞到的側腰,楊天峰扔下句,“還真有點邪乎!”第一個衝向橋頭。
玄子梁瞥向老頭消失的方向,呆滯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異樣,“有問題……”唸叨一聲,也慢慢向橋那邊挪了過去。驚仇蛻 。
(十七、浦江南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