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組書記,四個分管局長說了一通官話,對於案子有建設性的意見卻是一點都沒提,結果一個緊急會議開下來,只有劉公安之前說過的提議全票透過,可是劉公安的那個提議也是廢話,這樣一來就說明,這個著急忙慌召開了一個多小時的緊急會議,最後什麼效果都沒有達到。
好容易忍到了散會,呂步急不可耐的上來問劉公安,“我說局長大人,您這會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啊!剛剛我想說話的時候你總是不讓我說話,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你先跟我到車上。”
兩人上了車開上了馬路,劉公安把收音機開啟,車載節目嗶嗶啵啵的播了起來,劉公安說道,“你不要著急,聽哦跟你說。呂步,在破案一方面,你是當之無愧的好手,可是這個案子涉及到政治方面,這就不是你能拿捏得住的。那幾個人的辦事能力我是知道的,只要他們不要幫倒忙就可以了,哪還能指望他們破什麼案呢?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看看他們的口風,看一看他們對這個案子的態度,最主要的,就是他們能不能在這個案子中獲得利益,當然這一方面我在會上沒有說,因為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會和政府官員發生聯絡,所以他們的政治立場現在還是不清楚,我讓他們一個一個的說自己的看法就是為了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他們傾向於哪邊。如果只埋頭案子而不注意這一點,損害了那些人的利益的話,別說查案的,你自己能保持完璧就算是萬幸了,雖然名義上我和黨組書記是合作關係,四個分管局長歸我管,但每個人手上都有我沒有的職權,他們要是從中作梗,那就麻煩了。”
呂步如夢方醒,“原來你是在考慮這個,可是這些人都是老狐狸,我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有誰明確的表明過自己的立場。”
劉公安點點頭,“這正是麻煩的一點,我今天的會開得很不成功,除了我之外,他們所有人都是守口如瓶,情況不是很好。”
“那我們該怎麼辦?”
“眼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呂步,你只管查案,別的不用管,這方面我會幫你做好。還有,如果這些人在查案子的時候使絆子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全都趕下去,你是我最中意的接班人,但是在權謀方面,你和那些老油條還差的太遠。”
呂步能感覺到劉公安對自己的重視,但是他不好打擊劉公安的熱情,他的志向只是帶著人去查案,去制止犯罪,而不是去做官,現在他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但是所作所為全然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而如果他真的成了局長的話,那許多事情就都由不得自己了。“
但這些話呂步沒有對劉公安說出來,劉公安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了,和各色各樣的人鬥智鬥勇了大半輩子,他已經累了,現在的希望就是扶持自己的嫡系繼承自己的位置後退休在家養魚遛鳥,呂步不能在這種時候再打擊他。
第二天,關於黃建明還有周立的案子仍然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可是一大早公安局內又接到的報警電話讓案子的偵破顯得更加緊迫起來。
“喂,是110嗎?你們快過來看看吧,這兒出人命了!”電話那頭的是一箇中年的女聲。
“喂,你別急,說清楚地點,我們馬上會趕過去。”接線員說道。
“在老城區的景泰花園113棟樓下,是從樓上跳下來摔死的!”
“好,請協助我們保護好現場,我們會馬上過去。”接線員掛了那邊立刻把線路接到呂步這邊,“呂隊,又出案子了,老城區景泰花園113棟樓下有人墜樓而死,你趕快帶人過去看看吧。”
“什麼?又有人出事了?”呂步聽了之後只覺得頭一陣的發脹,眼見市長大選就要開始了,卻接二連三的出現人命案,這對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在趕往景泰花園的時候,呂步突然響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查出來的發鋪銀行的搶劫案,那個案子距離現在並不遠,而且同現在一樣,當時也是接二連三的出現案子,比如好端端的一夜讓剃了禿頭、綁架案、爆炸案以及銀行搶劫案等等都是接二連三的發生的,跟這一次發生的案子節奏很像,都是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生了新的案子,呂步的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難道說,這幾次的的案子難道跟之前的案子存在什麼關聯不成嗎?
呂步頭剛剛從車裡伸出來,就被一條黑色的棍子砰的一下頂回到了車裡,呂步正想事情,煩著呢,忍不住就要吼出聲來,可是突然出現的刺眼閃光讓他及時的剋制了自己。“啪啪啪啪”不斷有快門的聲音響起,“又是這些討厭的記者,哪有事往哪跑,好像全天下的大事小事都跟他們有關一樣,又不具體的做事情,一天到晚就是知道拿著相機在那兒拍拍拍,真是自己也不覺得煩啊!呂步想著從車上下來。
呂步剛剛下來,就被一群記者攔住,“您是市刑偵隊的隊長呂步警官吧!對於這件案子您怎麼看?是自殺還是他殺?”“我聽說這是最近發生的第三起人命案了吧?您覺得最近接二連三發生人命案是什麼原因?您覺得和最近的市長選舉有什麼關係嗎?”
……
按照呂步的脾氣,真想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抓過來好好痛揍一頓才出氣,這裡死了人,他們卻搞得像是過年一樣,腦子有病吧!不過這種想法也只能在心裡想一想,付諸行動呂步還是不敢的,要不然的話,第二天,哦不,到今天晚上關於他的新聞可就鋪天蓋地了,什麼“棗陽拳王怒打記者啊”“棗陽公安驚現咆哮帝啊”什麼的,他呂步想不紅都難。
呂步面對記者的圍追堵截,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他大聲說道:“各位,人命大於泰山,我們現在要立刻進行勘察,還請記者朋友們保持距離,不要破壞了現場,還有,如果大家想了解案件的最新進展的話,請聯絡公安局的宣傳部門,其他的恕不奉告,謝謝。”
交代完了場面話,呂步吩咐帶來的手下,“把警戒線拉起來,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警戒線!”呂步說這話的時候口氣十分嚴厲,似乎是在警告那些記者,這些閒雜人等主要指的就是他們。
這一次隨同呂步來的還有楊璐、白小川以及另外四個警察,同時還通知了之前在阿德樓出現過的中年法醫清明,他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對於鑑定屍體這樣的事情,交給法醫來更保險。
警戒線一拉開,立刻把地方空了出來,正中間趴著一具屍體,是一個女性,年紀並不是很大,大約是在三十多歲,保養得很好,面板白皙,頗有幾分勾人的姿色,可惜的是這份姿色很快就要腐爛了。
有警察詢問周邊的群眾有沒有看到這具女屍墜樓的情況以及這個女人的情況等等,並沒有得出什麼結論,女人在墜樓的時候並沒人注意到,只是在落地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響聲引起了周圍居民的注意。至於女人的身份沒人知道,至少她不是景泰花園的住戶。
警察們用粉筆圍繞著女屍的周身畫出了輪廓,對屍體以及現場進行了拍照。很快清明就趕到了,提著他的工作箱俯身從警戒線上面鑽過來,呂步看到他,上去握手,“辛苦了。”
“沒事。”清明淡淡的說了一句,蹲到屍體旁邊,開啟他的工作箱,從裡面拿出來各種各樣的標籤邊觀察屍體邊往屍體上面貼,不一會兒,女屍的身上貼了密密麻麻的標籤。
清明蹲著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樓,景泰花園113棟是一棟寫字樓,有二十多層高,清明蹲著要看到樓頂要很努力的抬頭,還好他沒有頸椎病一類的,要不然的話這樣的動作塔克沒辦法完成。
“你在看什麼?”呂步注意到清明的動作。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的話,就算是鐵人也要給摔死了,這個人表面上雖然只是頭部額頭的位置有傷,可實際上她身上的脊椎還有內臟都已經摔碎了,這個死因沒有任何問題,不存在墜樓之前存在什麼其他的傷害,經過我剛剛的測量,根據屍體身體的柔軟程度,這個女人在墜樓的時候至少是在十五層之上,因為只有到了那麼高的高度才能把人摔成一片豆腐。那我的任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樓上的事情就是你們的事兒了。”清明說著收起了他的工作箱,“呂隊,這具屍體我要叫那邊的人過來收了,根據我們的必要程式,這具屍體還是要經過解剖來寫驗屍報告上交的。”
“先等一下,等我確定現場沒有遺漏線索之後你再把屍體帶走。”
“那你可要快點,這樣的屍體是很容易發臭的。”
呂步對幾個警察說道,“你們幾個先把這裡看好,我上去看看。”
從一般人的思維裡,如果是墜樓的話,一般都是從樓頂墜樓,呂步和楊璐還有白小川三人乘電梯到了頂樓,順著梯子爬上了懸窗上了樓頂,走到了對著屍體的位置。
“不會是這裡。”白小川說道,“屍體離這裡的位置太遠了,就算在這裡進行衝刺跳遠,下落的拋物線也不會到那麼遠,那具屍體具體這棟樓的位置至少有二十米。”
“如果不是這裡的話,那也不會是下面樓層了,在頂樓尚且都達不到這麼遠的距離。在底下就更不可能了。”呂步跟著分析,白小川突然說道,“呂隊,你不覺得這具屍體不對勁嗎?”
“什麼不對?”楊璐問道。
“清明法醫說屍體摔成那種程度下落的高度至少要到十五層才能辦到,可是屍體落地的位置卻離大樓那麼遠,你說她是怎麼落下去的?”
楊璐看著底下沉思道:“一個女人如果是自己下落是不可能落到那麼遠的距離的,就算是衝刺也做不到,因為一般來說女性是沒有那麼好的爆發力的,而且從屍體目前的樣子來說並不是衝刺下落之後的姿勢。”楊璐以驚異的目光看著呂步,“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呂步撥通了底下的偵查員的電話,“喂,有沒有從死者的身上找到象徵身份的證件什麼的?”
“呂隊,死者身上沒有能代表身份的證件,不過她的右手上的小指上面有一枚鑽戒,並不是非常值錢的那種。”
“有這個就夠了,鑽戒可以根據型號查到此型別戒指的銷售記錄,以及顧客的相關資訊,再透過篩選就可以查出死者資訊了。”呂步說道。
“好,呂隊,我立刻去查。”偵查員掛了電話,從女屍的小指上摘下了戒指,匆匆離去。
呂步看著那名偵查員離去,說道,“發揮一下你們的想象力,你們說在那種情況下,一個人在這種高度下落,在落地的時候能到那麼遠的距離?”
白小川和楊璐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白小川索性說道,“在哪種情況下都不可能到這種距離的。”
呂步不斷地做了幾個衝刺的動作,說道,“要是單憑一個人的確達不到那種距離,最多就是在七八米的地方,而這種高度下落絕對不會發生翻滾的情況,但是屍體的確就在那個位置。”
白小川又說道:“呂隊,不如把報警的那個人叫來問問吧。”
“這個主意好,當時是什麼情況現在圍觀的人都不清楚,我們問問報警的人不就結了嗎?”楊璐贊同白小川的意見。
“沒用的。”呂步給兩人潑了一盆冷水,“剛剛咱們的同志問了,報警的人也是看到這裡人都圍著才好奇過來看的,看了之後沒人報警才順手打了報警電話,走吧,去聯絡一下物業的保安處,這附近我看有好幾處攝像頭,應該不會拍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