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心胖子
黑羽的烏鴉在站立子啊枝頭，血紅色的眼睛隨著腦袋的轉動，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烏鴉的監視。
越靠近亡語高塔，反而越恍惚。
從亡語高塔上反射出的光線中途一定受到了什麼因素導致扭曲起來。
燥熱的夏季，高溫導致炎熱的地表導致地表空氣受熱向上運動，地表周圍空氣變得稀薄了，如此一來，空氣直接的疏密不同，光線透過時的折射率也就不同，因此光線從這裡被折射，在傳入眼睛就是扭曲的。
遠處的地方以為內反射過來的光線比較多，看上去亮亮的，就像有水一樣。
然而這個解釋放在亡語高塔這根本就解釋不通，剛剛才下完雨，地面都還潮溼著，加上這裡時不時呼嘯而過的風。
“門，門怎麼開了！”胖子指著亡語高塔下方的木門說道。
“開？明明是關上的啊？胖子你他孃的嚇傻了嗎？”木門幾乎是紋絲不動的卡在石框內。
“不是，你看上面的柵欄，我們當初來到這裡的時候，木門是關上的，上方的柵欄不知什麼原因落了下來，將我們困在了裡面。”
一陣怪風在亡語高塔前的空地上席捲而過，我們正好處在這陣怪風的中心。狹窄的門框頂多兩人寬，輕輕的將腐朽有些變形的木門推開。
“嘎吱~嘎吱~”作響。
樹上的烏鴉噪闊的叫了兩聲，撲扇著翅膀離開，似乎預示著什麼。
我一直警惕的抬著頭，留意著頭上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柵欄，柵欄由九根豎著的黑鐵棒組成，每一個鐵棒下方都被加工成凌錐狀的尖刺，如果真的觸碰了什麼機關掉落下來，反應慢一點很有可能被直接貫穿腦袋。
我剛一推開門，注意力就被亡語高塔內的壯美所吸引。
入門便是十米多高的穹頂，正對又是一道華麗的門拱，四根柱子支撐著，一階一階的臺階，錯亂的讓我不由的眼花繚亂，裡面還有兩道和外面一樣的門拱，和柱子。
中間的根柱子應該是主道，兩側的，柱子與柱子之間厚實的深紅色帷幕一直垂到地面，這種半遮半掩的佈局，更加激發了我對門拱裡面到底隱藏了的什麼而好奇。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身後“咔吱吱吱吱~”一通響，我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好的預感。
“大叔！快回來！”
回頭望去，兮望衝我高喊著，卻被柵欄隔絕在門外，連同老巫婆。而我與胖子則被困在了亡語高塔內。
“咣噹~咣噹~”
我拿著開山到對著柵欄狠狠的劈砍過去，閃爍的火光之後，開山刀上留下一個個豁口，柵欄文絲未動。
“這樣吧，丫頭，你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想辦法從其他出口走出去。”
兮望嘰嘰喳喳的還想說些什麼，我卻直接將木門關上，對外面的事情不再關注，專心的打量著室內。
“胖子，你第一次進到這裡來的時候，走的是這邊？”我指了指右邊那扇的石門框，裡面到處落著灰，石門框拐角上那張巨大的蜘蛛網已經被人扯斷，擰巴的扭成一團，只有最接近拐角的地方蛛網還沒有斷掉，一圈一圈上盡是有規律的方格。
落灰的地面上明顯的有著幾條凌亂的腳印，不用判斷腳印的形狀，光是已經凝固的血腳印，血猴的腳丫子，足以證明胖子他們來過這裡。
我將腦袋伸過去，手電筒在黑洞洞的房間內照著，一切都和胖子說的沒有出入。
閃電貂突然嗷嗷叫了兩聲，卻拽著我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穹頂之下除了中央那條臺階和我所處的位置外，在它的還有更加廣闊的空間。
“小東西，等等我。”閃電貂吸引我的注意力後，頭也不回的往那邊跑去。
“這是~澡堂？還是游泳池？”我從來沒有見過誰家的建築中，剛一進門就是一個室內水池，圓形的水池，全都是用打磨光滑，切割非常整齊的花崗岩壘成的，高於地面一米左右，活脫就是一個大型浴缸。
因為這裡落魄的緣故，水池上漂浮著灰塵，水池邊腐朽的碎木上竟然都長出了白蘑菇。
我踩在乾燥的花崗岩臺階走到水池的邊緣，想看看灰暗的水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這水！”我嚇得險些從臺階上跌落下來，手中的開山刀也順勢落在了地上。
只是一眼，池水內竟然不斷的攪動著，打裡面向上不斷翻滾著墨色的波動，然而水面卻異常的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
換而言之，這水裡有東西，至少那墨汁狀的**是活的。
“你，你剛才看到了什麼？”胖子戰戰兢兢的問道。
看到什麼？
我揉了揉太陽穴，仔細回憶著在驚慌的一瞬間看到的東西。
字。
是字！
一連串的字。
我轉而看向胖子，後者那副納悶的表情下，絲毫掩蓋不了他精神上的緊張，兩隻手不斷在褲縫間摩擦著。眼睛是在看著我，然而眼神隱約朝著別的地方撇著。
“胖子，你說你緊張的什麼勁啊！”我笑著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是吧，胖子。”
“沒，我沒緊張啊。”
“哦，對了，你說沐熙熙和曲長歌呢？你不是挺心儀曲長歌的嗎？我要是你當時直接衝過去，把曲長歌救下來了。”我一邊說著，朝著那把開山刀掉落的地方走去。
“聽我說。”
胖子想說什麼，卻直接被我用話堵上：“你到底是誰？別說你是胖子，剛才在石橋上，發現老巫婆其實是靠易容來偽裝的，突然聯想到，你也有可能是偽裝的。對吧。”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開山刀，順勢架在了假“胖子”的脖子上：““老塵！老塵！”這是胖子的口頭禪，然而自從見到你那一刻起，我還沒聽你叫過一句。雖然你外形和聲音偽裝的很像，幾乎和真正的胖子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或許你是擔心言多必失的緣故，應該是怕暴露自己，所以很少說話，可越是這樣，越讓我懷疑，胖子這種生怕話匣子掉地上沒人接的主兒，一路上怎麼可能這麼的安靜。”
“我，我是受了驚嚇，一時間還沒緩過來。”
“狡辯！！！”我大聲呵斥道，手中的開山刀更一寸的貼近“胖子”的脖子：“如果只是這幾點，還不足以讓我做出最後的判斷，可是，閃電貂的出現，最終讓我確信。就算你連性格都和胖子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破綻。但是，有一樣你絕對辦不到，那就是胖子身上的氣味！”
我衝著閃電貂一招手，那白色的閃電貂瞬間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在我的臉頰上蹭了蹭：“如果換做往常，現在的閃電貂早就跳到了你的身上，閃電貂的鼻子很靈，你身上那種不屬於胖子的氣味出賣的你。不過可惜的是閃電貂不會話說，所以並不能直接告訴我。然而，自打閃電貂出現的那一刻，它和你就沒怎麼親近過，甚至都帶著一種提防的行為躲在我的肩頭。加上閃電貂對老巫婆那種忌憚的眼神，我心中立刻明瞭了。你是假的，老巫婆也是假的，而真正的胖子恐怕就是當時在地窖內那個被鎖鏈束縛住的人！”
我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快速的**著開山刀從“胖子”的脖子上劃了過去。
在驚愕的後者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之前，人頭就已經滾落在地上。
不過，這還只是開始，真正該值得留意的卻是那水池。
剛剛便是水池裡的字跡提示我：小心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