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艱險的收穫
孟建樵將外面門的開關開啟,推開了門,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外又等了一會,然後進去迅速將窗戶開啟,對著窗戶深深深的呼吸了一會,才轉身看**,這個時候天已經微明,拉開窗簾後,已經能夠看清屋裡的情況,孟建樵看**,但是**好像沒有人,他有些吃驚,走到床前細看,確實沒有人,用手電看了一下床邊和床下,沒有人,他急忙開啟爐子,爐子裡面還有熱氣,但早熄了,他用手電筒一照,裡面溼淋淋,顯然是被水澆滅的,他一看藥豌,砂鍋,裡面的空著,一提暖瓶,空著,他有些驚慌,站起身茫然四顧,這個時候忽然聽門口有人冷笑的聲音:“萬事俱備,只欠南風,孟伯父,你這個諸葛亮,這次是算錯了風向了”,一看,見周建邁步走了進來,將門關上,又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將手中烏黑的草團放到窗臺上,拉過窗簾,用窗簾擦了擦被爐灰染黑的手,冷冷道:“孟伯伯,你的爐管也該換了,裡面積了太多的灰,現在您老人家請坐下,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一個小時後,孟建樵走出了土屋,他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背更加佝僂了,滿是皺紋的臉上佈滿了絕望的悲哀,他艱難的蹣跚著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一下子就倒在了**,再也不願動一下了。
周建沒有再理他,周建到廚房取了暖瓶和兩個碗,也沒有看那還冒著熱氣的豬蹄湯。
周建又從車上拿了兩包泡麵,進來土房,將泡麵和暖瓶放到桌子上,看了一下手機,還剛5點半多,周建想:讓孟甜再多睡一會。自己又坐在**,回想這驚心動魄的一夜。
周建想:“人的愛子之心有時候真是難以評價的,自然,這是人這種生物存在的基礎,並且任何的高階動物都是靠這種本能才使得種族延續下來,這種愛是無私的,但這是對自己的後代來說的,對其他的人來說,有時候這種愛又是極端自私的,動物為自己的孩子的生存可能會不擇手段的消滅任何可能的威脅和影響,在人類來說雖然這種行為已經遠遠不像動物中這樣血腥了,但是有時也是非常的激烈的,不過好在人類的道德和法律已經對這種對整個社會發展不利的傾向做了嚴格的限制,在現代社會中,人們已經越來越認識到,關心整個人類後代的整體生存環境對人類自身發展更加重要,只有這樣人類才能邁進更加文明的時代,但是如果一個具體的人在自己的孩子受到生存威脅的時候,人類的愛子之心的自私的一面也有可能一下子猛烈爆發出來。”
在對從孟建國死亡的調查中,孟建樵已經知道了他的二兒子孟向蛟已經深深的陷入了鄭蓮珠的犯罪事件中,而鄭蓮珠的犯罪行為毫無疑問是非常嚴重的,所以他知道他的兒子孟向蛟也已經是罪不能贖了,否則這個老人是不會不惜犯罪來掩護自己的兒子的,孟建樵的家族血緣的思想是如此之深,而家族曾經的苦難又像傷疤一樣留在心中,使得他對任何對他的血緣的威脅都如此的**和多疑,他在發現周建的電話在通訊基站訊號失效的地方的竟然有訊號,已經對周建的身份已經產生懷疑;在聽到周建向孟甜打聽他的兒子孟向蛟與他的弟弟孟建更癲癇死亡的關係時,對周建已經警惕,並在吃飯時側面探聽周建的身份,發現周建並非司法系統的人,一方面產生了疑惑,一方面也不再對周建身份有所顧慮;在周建間接向他問起孟建國的死因的時候,已經確定周建是奔著調查鄭蓮珠的罪行目的來的,而這就極大的可能威脅到他的兒子孟向蛟的生命,他孟建樵也是因為調查鄭蓮珠的罪行時才知道他的兒子孟向蛟已經深深的捲進鄭蓮珠的罪行中,才停止了調查的,雖然他對周建的這樣做的目的還不清楚,但是這個時候他心中最陰暗自私的想法已經開始萌動;而當他知道周建竟然深夜去挖掘鄭蓮珠和孟建國的墳墓時,雖然他還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已經知道了周建決心的堅決,這個時候他已經下了殺心。
但是周建還是佩服這個老人的思維的敏捷,在開始發現周建的掌握了他的罪行的證據時候,有些驚慌失措,吐露了一些資訊,所以周建才知道他為什麼懷疑鄭蓮珠是殺死她的兩個弟弟的原因了,那是因為他的生癲癇病的弟弟孟建更從孟建國那裡要來鑰匙,突然回家,發現了鄭蓮珠正在同別的男人在偷情,一時不明所以,但是覺得情況不對,就跑回老家告訴他最深信的大哥孟建樵,但是孟建更有智力缺陷,雖然能坐車回家,但是對他一無所知的男女之事他還是說不清楚,孟建樵正懷疑的時候,鄭蓮珠已經馬上打過電話來,說自己患有嚴重的關節病,藥物治療無效,正請人在家給自己按摩,孟建更見到就跑了,怕他產生誤會,特地請孟建樵詳細給孟建更講清楚,並且提到了孟建樵的兒子孟向蛟在她介紹的地方工作很好。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孟建樵忍了,將自己的懷疑壓到心底,當時也想僅僅是同別人私通,最大不過是離婚,似乎並不是生死攸關的問題,再說這樣的事情就是挑明瞭又怎樣,不如隱瞞著裝作不知道,所以在鄭蓮珠邀請他們去全家聚會的時候,他也過去了,並且嚴禁孟建更亂說,雖然這很難辦到,因為孟建更的智力有問題。
孟建樵剛將情況向周建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周建掌握的他的犯罪證據其實根本不值一提,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死亡或受傷,在這種情況下,公安機關根本就不會立案,周建再問他如何覺出鄭蓮珠害的她的兩個弟弟,問鄭蓮珠有那些罪行,他就一句也不說了,怎麼勸說都不行,周建只好不再問了,但是周建見他的精神已經垮了,因為看來他覺得自己兒子的厄運已經很難避免了,這也讓周建警惕起來,怕他最後瘋狂,同孟向蛟聯絡,傷害自己和孟甜,所以就向他說了許多孟向農和孟甜的優秀的地方和未來的希望,說了許多孟建國和孟建更的冤屈和他在此事的失責,和許多多行不義必自斃並且還影響親屬的名聲和未來的話,最後看來老人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內疚,對孟向蛟已經絕望了,已經露出自己已經顧不上他了,讓他聽天由命吧的意思了,但是仍舊不吐露他的任何罪行,周建沒有了辦法,但是周建也暗地裡下了決心,必須儘快的協助公安機關將此事調查清楚,掌握證據,將孟向蛟繩之於法,否則不僅許多無辜人們,而且自己和孟甜的生命也處於危險中。
正想著,床邊又有兩隻老鼠吱吱的打鬥著跑向牆角,鑽進洞裡消失了,周建微笑的看著這些小動物,心想,說來還得感謝這些小傢伙,可說是救了自己的性命,在孟建樵一定說自己病了的時候,周建已經產生了懷疑,周建已經聽孟甜說到她的伯父熟悉醫書,但是他自己卻一定要顯得自己不熟悉那本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醫書的內容,一定要讓別人自己翻到火爐這一頁,這時周建已經高度的警惕了,在他生了火爐,培滿一爐煤,將門關好別上走了以後,周建已經警覺他要讓自己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可能,因為在北方的農村,每個省都每年可能都有發生因為生爐子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但是具體到每個地方几率就很少了,而且在冬天無一例外,都是北風,一般不會發生煤燃燒不良的事情,所以正常生爐子時,很少有人想到這樣的事情,但是在這個季節,風向是多變的,一旦轉成南風,風透過爐管向裡倒灌,煤燃燒不良,自己非死不可,就是沒有南風,這樣封閉空間裡煤燃燒,自己處境也不妙,雖然自己現在可以馬上起身澆滅爐火或開啟窗戶,就可以脫身,但是現在離黎明時間還早,周建怕孟建樵一時急躁,使出極端手段,還要想法將情況穩定住,拖著,還要想法抓住孟建樵的把柄,想到這裡就悄悄下床,他剛才已經聽到老鼠的叫聲,現在順著牆根一摸,真的發現好幾個老鼠洞,周建知道這個土房是泥坯的牆基,在老鼠打洞的地方多是泥坯接縫的地方,時間長了,加上老鼠拱動,已經形成了脆弱點,周建將藥湯和水潑在老鼠洞裡,周建將那個已經鬆懈的播種機的細長的犁地長杆拆下,用那個尖頭的鐵頭捅開了好幾處牆洞,在北風的吹動下,新鮮的空氣很快的吹進來,一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但先不能讓孟建樵發現什麼異常。但是如果風向真的一旦轉成南風,自己就非開啟窗戶或澆滅爐火不可,但是南風一直沒有發生,倒是發現孟建樵偷偷的在門外看了幾次,自己都裝作沒有動靜,孟建樵焦慮的在院子來回的走動,心中天人交戰,最終惡念抓住了他的靈魂,他用草團將爐管堵上,爐子裡面的煙開始向房子裡冒,但孟建樵並沒有離開,還在門外和院子裡來回的徘徊著兜圈子,不時從門上的玻璃向裡面窺視,周建強忍難聞的氣味,在孟建樵偷看的間隙,將被子堆成像有人躺在裡面的樣子,自己跳下床,伏身藏到從門口看不到的死角中,口鼻湊近老鼠洞,盡力的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在見到孟建樵離開的時候,才快速的起來,將爐火澆滅,但是這個時候孟建樵並沒有發現,一直等到孟建樵開啟門時,周建偷偷躲在門後,在孟建樵進來開窗的時候,周建溜出門外,找到了孟建樵犯罪的證據,那一團用來堵爐管的草團。然後進來逼問孟建樵。
最終雖然沒有找到鄭蓮珠犯罪的真正證據,但是已經知道了鄭蓮珠確實存在嚴重罪行,而孟向蛟是她重要的同夥,下一步就要先找到孟向蛟犯罪的證據,先控制住這個危險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