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都是我的錯
黎落嫻跪在黎太爺的面前,拼命地求情,素來在老爺子面前溫婉的模樣,此刻又哭得梨花帶雨,很容易就會讓人於心不忍。
也許黎落嫻從不曾參與這些事情的話,黎太爺也許會放她一馬。
但現在所有事情大白,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謀害了桃馨的姓名,偷天換日,頂替了他親外孫女的身份,又假冒了他女兒的丈夫,簡直就是厚顏無恥!
這世上,竟有如此喪失良心、如此陰暗之人,怎不叫人氣憤?
老爺子二話不說就對著黎落嫻狠狠踹了一腳,黎桃馨一見,連忙扶住:“外公,不要為不相干的人傷了身體!”
黎落嫻見事到如今,已經回天乏術,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所做的那些事。
而她心愛的那個男人,從開始、到現在,那雙眼睛裡永遠都不會有自己,就算是知道黎桃馨自殺身亡了,她死乞白賴的跟他好說歹說,他也從不肯娶了自己……
被踹翻在地上,黎落嫻低垂著頭,整張臉都是陰暗的。
她忽而就不管不顧地衝到黎桃馨的面前:“賤人!賤人!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給了遠航,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我黎落嫻,是C市第一名媛,何至於到後來名聲掃地的地步,都是你,你搶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要你死!你給我死,你給我死!!”
所有人都預料不到,黎落嫻會撲到黎桃馨的面前。
然而她還沒近到黎桃馨的身,就被她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下去。
“黎落嫻,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遠航早在和我的婚約開始之前,就已經拒絕了與你的婚約,他和你之間,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你以為的青梅竹馬,只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這個世上不是你喜歡別人就必須也要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喜歡就可以耍盡心機去責怪別人!我和遠航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貪心不足!”
“黎落嫻,不管你怎麼找藉口,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你沒有存了不該有的心思,你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你,怨不得別人!”
黎落嫻怎麼想都沒想到自己會被黎桃馨這樣一番教訓,簡直要恨毒了她。
但現場這麼多的人,都是一副保護的姿態。
就連林彥塵,高大的身形在她撲過去的時候都閃身出來,與顧遠航一左一右攔在她的面前。
黎落嫻好恨,真的好恨!!
黎桃馨憑什麼可以得到這樣的多,一個孤兒院裡長大的野女人,憑什麼可以得到這樣多的關愛,憑什麼可以擁有這樣的身份與地位?!!
然而她還沒能再吼叫出聲,已經被人拉了下去,直接扔出了別墅。
黎樊興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結果卻得了這麼一個下場,看著面前一個個對著他討伐的樣子,當即就大笑了幾聲:“顧遠航,顧遠航!果然後生可畏,你這個後生,讓我輸得佩服,輸得佩服,哈哈哈!”
顧遠航也沒有對黎樊興多做理會,直接讓下屬把他壓送回國送進警局,把他這麼多年的罪行交給警方繩之以法。
只是在被押走的時候,黎桃馨走上前去問:“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的父母?我爸他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忍心關他二十年還要他的性命?”
黎樊興絲毫沒有走入絕境的表情,只是眸中揚著一種久遠的回憶:“如果我說,我真心愛著你的母親,你信嗎?因為你母親心裡面只有你父親,我氣不過,所以設計了這一系列的事情,我那時候年輕氣盛,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從來都不如我的人,卻可以贏得我心上人的心?我不甘心!所以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我心裡才能好受!”
“至於後來,我得知了你母親的身世,那就不再是個人恩怨的問題了。”
黎桃馨赤紅著眼咬著牙:“你後悔嗎?”
“後悔?”
黎樊興脣邊揚起了冷笑:“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然會這樣做!”
“你做這麼多,也不過是因為,你噁心的虛榮心罷了。”
忽而從外面走進了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身邊跟著一男一女,赫然就是昨天只記得黎芳婷的那個男人。
黎樊興瞪大了雙眸看著走進來的黎浩榮,此時鎮定的臉上終於有了龜裂的表情,連眼睛都在顫抖:“你……你竟然還好好兒的活著。”
他以為,就算被顧遠航僥倖救了,不是缺這個就是斷那個,哪成想竟是這般毫髮無傷!
“我當然要活著,為了芳婷、為了我可愛的雙胞胎女兒,我肯定要長命百歲!”
黎樊興終於瘋狂起來,恨不得衝上去嘶吼:“憑什麼!憑什麼你還能好好地活著!”
“就憑老天爺是公平的!”
“不公平,不公平,老天為什麼這樣不公,明明是我先遇到她,明明是我,她應該愛的人是我!”
“你錯了,愛情沒有誰先誰後,更不存在公不公平,我和她相愛,而你從頭到尾只是妄想插足的角色罷了!”
黎樊興瘋狂地想抽上去撕咬黎浩榮,他的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一個被他磋磨了二十年的男人,如今,他卻還不解恨,還覺得黎浩榮該死。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類人,他做什麼都是有理由的,做什麼都是正確的,別人稍有什麼事情做得不如他的意,或是喜歡的人不喜歡他,就開始有了報復心理,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應該為他所擁有。
稍微不合他的意,就要打要殺,好像不能遵循他心意的人,就得要去死。
黎太爺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這樣曲折,這樣磋磨人心,這樣讓人心酸……
他看著這個被親兄弟折磨了二十年的男人,兩鬢都斑白了,比同齡的男人老化得特別厲害。
又想到自個兒的女兒,寧願跟他脫離關係,都要跟這個男人遠走高飛。
他紅著眼眶,又笑著說:“她選的人沒有錯,值得的,你是值得她那麼去做的人,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腐朽,若不是我當年那麼頑固,也許,你和芳婷就不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老爺子這麼說著,周身上下氤氳著的都是一種失落與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