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拉斐爾自己一人穿著那白色的衣袍，從容不迫的在屍體旁，用帶著手套的手指剝開了一顆金色包裝紙的巧克力球。
而後——
慢慢悠悠的塞進了嘴巴里。
“……”
她側臉，對兩個男助手微微一笑，“很快就會結束的。”
沒有說別的話，安晴快步的走到了拉斐爾的身側，伸手接過福爾馬林，放在托盤裡面。
這一起系列的動作下來，彷彿他們是在做什麼美味的大餐一般，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解剖刀一下下的割破那已經腐爛有些發紫的面板。
一股濃郁的腐爛味道飄入鼻腔，儘管是帶著口罩，安晴依然能感覺到那味道是多麼的……特別……
拉斐爾戴上口罩，拿出刀子，開始在死屍上面動作起來，優雅無比。
鋒利的刀子在那泛著青色的面板上接連的幾道，並沒有血液迸出，而是用手翻開了皮肉之後，厚厚的一層白色脂肪之下，已經有些乾涸的血液凝結在皮肉之中。
殷紅殷紅……和著已經有些腐爛的肉……
這刺眼的一幕著實……讓人有些……
“怎麼樣？”
低沉又帶著幾分趣味的聲音驀然在實驗室內想起，聞言，安晴頓時不由的就有些怔愣。
“想到了今天午飯了麼？”
“……”
拉斐爾垂著眸子，只能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之下一閃一閃的，投落在鼻樑上濃重的陰影。
“我記得……你吃的是紅燒肉？”
拉斐爾似乎已經對這樣的解剖死屍分外熟悉，他和她說話之間，聲音裡始終是有著一股不鹹不淡的笑意。
又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般，那聲音之中悠閒的不像話。
紅……燒肉？
安晴默默的垂下眸子，視線在那死屍上略過，而後不由的……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開始在胸口之間來回的翻騰。
“唔，看到了麼，人的表皮之下這一層厚厚的脂肪，怎麼和你解釋呢，你今天中午所吃的那些紅燒肉，其中的脂肪，便是這一部分。”
“……”
“這個人死了大約有六天了……唔，安小姐，你發什麼愣呢，手術刀就在你的手邊擱著，快拿起來，時間對於我麼來說可謂是爭分奪秒。”
安晴嘴角微微抽搐。
拉斐爾一邊說，手裡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下，左邊抬起，右邊落下，又或者是靈活的在那腐爛的血肉之中來回穿梭著。
他的話似乎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大腦一般，時而又將身體半貼下去，將腦袋湊得極盡的，直勾勾的盯著那屍體，一點點的看著，小心翼翼的，又抬手在某處割下來——
“吧嗒”
“福爾馬林。”
安晴將托盤上的福爾馬林遞給了對方。
此刻，拉斐爾的手套上已經滿是淋漓的……混合物……凝固的血與固態的脂肪……
白色加紅色。
似乎見到她一再看他的手掌，“怎麼，是不是很有藝術感。”
“唔，不必讚美我。”他頓了頓，又道，“一位優秀的科學家，應該是十分精通任何領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