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問我家中是做什麼的,我答不出,我家以前沒破滅之前經商,便有一個人認出了我。”
“他將我的事情都抖了出來,書院的學生都嘲笑我。”
裴玉面無表情,十分的淡然,淡然的甚至是沒有一絲波動,臉上的神色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孩子,彷彿是在不甜不淡的說別人的事情。
她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說,你收留我就是為了把我賣錢。”說著,裴玉抬頭,“說我現在身板瘦小,等到養肥了就可以賣了。”
“可以賣個好價錢。”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極端的寧靜之中,安晴挑眉有些愣神的看著他。
良久良久,忽而爆發出一串笑聲。
“你都在想些什麼。”她手撐著下巴,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笑開來。
“我看起來是那麼壞的人嗎?”
“我娘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
她饒有趣味的盯著他,打斷道:“說真的,我即便真的對你有所圖,如同你所說,非奸即盜。”
“但是我並不缺錢,真的是有什麼目的的話,那也是——”
裴玉黑黝黝的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不是盜就是奸,奸到底是做什麼的。”
“它特別值錢麼。”天真無邪的聲音。
“……”
她忽然就邪惡了,“有錢也不算,就是比較,恩,怎麼說,味道比較可口吧。”
裴玉點點頭,“那也就是說,你要**了。”
噗——
安晴差點被口水嗆住,偏偏對上五六歲正太的小眼神,天真又那個純真,不禁默默嘆了口氣,心覺真是罪惡。
良久良久,她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快點吃飯吧,你明天還要去書院呢,先生有沒有留作業呢。”
裴玉也不再多說,只是低頭又拿起筷子扒飯,嘴裡嘀嘀咕咕,“我想吃排骨,你明天給我買。”
“……”他是不是角色轉換太快了,怎麼瞬間要求張口就來了。
……………………
這日安晴忙著自己的事情,因而回來的有些晚了,進門的時候便看到裴玉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桌子那裡愣愣的的盯著黑夜發呆。
她走夜路比較涼,便沒有一時就靠過去,先是在火爐那邊烤了烤手,然後才朝他靠近。
“這麼晚還不睡?”
裴玉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又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書。
羸弱的燭火一閃一閃的,視線不太亮堂。
他即便是不知道,但是她卻知道,這樣昏暗的燈光對眼睛實則不是太好,便催促著他趕緊去睡覺。
想著明兒個再去買些蠟燭之類的。
她剛推了他一把,裴玉就用他那烏溜溜的眼神一眨不眨盯著她看。
“怎麼了。”
半晌,他才垂下視線,沒有應聲,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自己的眼瞼,昏暗的燭火之下,投射一片陰影。
撲閃撲閃的,安晴看著一時覺著心癢,便忍不住伸手指點了點他的眼睫毛。
他卻忽然受驚了似的猛然抬眼看她。
她一時間也有些被嚇著,手指就那麼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