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念頭是她完成這次任務一個很大的困難。
可是現在,似乎又不是這樣了。
她和卡菲爾事情,不過只是在試探他而已,他生氣了,那麼便證明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現在,她準備改變一下對待他的方式。
她微微勾起脣角。
眸中柔和了幾分,伸手握住了他略顯冰冷的手指,“安德烈。”
……………………
安德烈昏迷過去的時候只是感到耳邊隱約有小聲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楚。
昏迷之中,他只覺有人握住了他的雙手,可是他實際上是很不習慣有人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碰他,所以便掙扎了幾下。
但是那雙手卻握得很緊,並沒有讓他掙脫開來。
在回憶和那模糊的聲音之中沉浮了許久,他才睜開的雙眼,入眼的第一幕,便是那張熟悉的臉和她嘴角那帶著令人咬牙切齒微笑的表情。
昏暗的光線之中,她握住了他的雙手,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的勾畫了一下。
有點癢癢的,有些麻麻的,卻一點一滴的滲透到了心裡。
“安德烈,你醒了?”
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能,雙眸便是有些呆滯的看著她,卻見她旋即就是淡淡一笑,“法爾,拿點吃的東西過來。”
說完,她又將手放在他的額頭,整個人欺身湊了過來,鼻尖登時湧入一股清甜的香味。
抬眸便對上她黑亮的雙眼,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淺聲道:“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若是有哪裡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她說完,又拉起他身上的背角拉了拉,幫他蓋嚴實,眉宇之間的那抹溫柔幾乎讓他以為看到了另一個人。
“我,吃不下。”
當熱粥送到他嘴邊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便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幾分難色。
嘴脣乾裂,喉嚨沙啞到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只覺得全身都是痠痛的,即便是那碗粥是再如何的色香味俱全,他也一口吃不下去,只是覺得反胃噁心。
她卻皺眉,“不行,剛才給你輸液,這會兒你要吃點東西才能吃藥。”
此刻,她又恢復了往日她那一貫的作風,帶著點強硬的語氣。
他皺起眉頭,下意識就想和她拒絕她,下一瞬,她卻柔和了語氣,甚至是臉上帶了點祈求的表情看著他。
“吃一點,就吃一點好不好。”
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那麼剛好的卡在了喉嚨之中,他愣愣的望著她行雲流水般利索的動作,還有她拿著勺子喂進他脣中的熱粥。
耳邊環繞著她似乎在撒嬌的語調,“這樣才好麼。”
安德烈整個人都陷入了僵硬,甚至是覺得自己看到了幻覺,一時間愣愣的任憑對方作為著,直到他反應過來,她的粥也喂完了。
只瞧她眯著眼,笑著看他,而後,居然還伸手特別溫柔的拿手巾為他擦了擦脣角,“這樣才對。”
安德烈覺得自己有生以來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那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居然也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