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恰逢期末考試將近,他們頻繁的逃掉晚自習一定很能引起老師的注意。
譬如,就很能引起傅言的注意。
一群學生稀稀拉拉的被教導主任叫走的時候,恰逢傅言面帶微笑,一臉春風洋溢的進來。
教導主任批評人帶了些許上個世紀年代的味道,譬如先將過去他年少的經歷拎出來教導一番,然後再配合以偉人的事蹟加以烘托,最後,加以昇華。
班裡的學生不聽話,自然班主任跟著受罪,於是乎,傅言也很榮幸跟著他們受到了教導主任的特別關懷。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一趟。”剛剛出門,傅言微笑著對她們招了招手,讓他們過去。
臉上笑的一派和煦,優雅無比,滿面春風,可是那嘴角掛起的笑容,卻讓人頓時覺得不寒而慄。
說完,他已是快步朝前走去,留下被教導的幾人面面相覷。
安晴拍了拍方蕊的肩膀,笑容玩味,“還覺得你傅老師人不錯嗎?”
方蕊皺眉:“大概吧……”
算不得寬敞的辦公室站著一排排的學生,傅言就坐在辦公桌那裡,並不說話,也不訓斥。
只是那樣靜靜的坐著,手指裡拿著一隻黑色鋼筆,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安靜到嚇人的辦公室內,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不生氣的人一下子生氣起來,倒是讓人更覺得可怕。
傅言平時便是那種溫文優雅的人,並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苛責學生。
然而,他似乎與生俱來便有那種氣場,只是用眼神淡淡的掃你一眼,便能讓你感受到脊背一陣陰涼。
學生a對學生b使眼色:快說句話。
學生b:你怎麼不說話。
方蕊:“兩個沒出息的……”
學生ab:……
安晴:……
屋內是無盡的低氣壓,原本都是膽子很大的學生,此刻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之後,傅言先是接了一個電話,眼睛看也不看幾個學生,而是自顧自悠然的拿出一本書看了一會兒。
看了一會之後,似乎有些疲倦,手指捏了捏眉心,便稍微的休息了一會兒。安靜的坐在辦公桌旁邊,休息的夠了,他這次不再玩鋼筆了,而是拿出厚厚一沓的卷子,半低著頭開始一點點認真的改著。
但是,始終就是不說一句話,原本以為會等來狂風暴雨批評的學生們,萬萬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可越是這樣的潤物細無聲,越是安靜,卻越是讓人感到可怕且不寒而慄。
以安晴的角度來說,她大概猜到對方並不會因為什麼事情而大聲的斥責學生,但是這種方式,卻更讓人覺得害怕。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幾個被罰的學生站在旁邊一臉大便色,算算時間,差不多站了兩個多小時了。
然而傅言不說話,他們也不能說話。
學生a小聲:“我……我想去廁所……”
學生b:“我也想去……”
恰逢傅言一個眼神投過來,兩個學生立刻噤聲。
安晴歪著腦袋,臉上帶著笑容,這時候忽而道:“傅老師,我們幾個下午還有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