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沾染了無數的鮮血，和數不清的人命。
若是這些被殿下都知道了……
想著，他臉色一片慘白。
一旦想到殿下對他露出那種厭惡的表情，他整個人都彷彿浸泡在了冰冷的池水之中。
心也麻木了，整個人都和失去了魂兒一般。
他不想要失去這些，更不想讓殿下知道他是這樣一個骯髒的人……
若是和齊王稍稍合作，讓他幫著除卻這些大臣，那麼他在殿下的心裡就會一直完美。
每年的春宮圍獵都是慣例。齊王為何會獨獨提起今年的？
他有些想要答應齊王，卻又害怕。
他害怕殿下厭棄自己，卻又害怕若是攛掇殿下去圍獵著了齊王的道兒，而受到什麼傷害。
攥緊了手，陸笙臉色陰沉一片。
……
“春宮圍獵？”
“怎麼，你也想跟著去？”安晴眯了眯眼，挑眉望著他。
那視線讓陸笙有些如坐鍼氈，彷彿被看透了小心思一般。
春宮圍獵的確是每年例行，不過陸笙為什麼還會莫名其妙和她提及這件事，普通情況下，這種事情輪不到內務府大總管插手。
所以她覺得有些意外。
陸笙點了點頭，“奴才，奴才不放心殿下，若是殿下出現什麼意外……”
咬了咬牙，他心裡有些恨恨。
齊王所說的事情他都已經照著做了，對方說可以幫助除掉彈劾他的那些大臣，所以他……
只是，他卻又擔心齊王耍什麼手段傷害殿下，所以這次的春宮圍獵他一定要跟著去，他要待在殿下身邊看著。
安晴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說什麼，既然陸笙想要跟著一起去，她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四月甫一開春，天氣便漸漸暖和氣來。
出宮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護衛和人手，陸笙是仔仔細細的檢視，一丁點都不敢馬虎，生怕因為出了點差錯而傷害到了安晴。
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齊王沒有回封地，而是留在了京城，和眾位朝臣不一樣，他卻以身體不適而推辭掉了。
事情的發展和以前已經不同，她到來的時候，沒有處罰陸笙，也便就沒有了陸笙會愛上蘇靈兒的契機。
如今，陸笙對她的真心有幾分她尚且不清，但是要說和蘇靈兒串通一氣，她卻覺得是怎麼也不可能了。
這次齊王留在京城不回多少有些奇怪，她多派些人手看著就是了。
不過……
她皺眉想著，覺得這件事哪裡說不上來怪怪的。
……
“這裡可真是漂亮。”蘇靈兒站在安晴身側，仰頭抿脣笑著。
四周環山，樹木成林，濃墨重彩彷彿是用筆勾勒而出的山水畫，整片土地瀰漫著自然的氣味，縹緲的霧氣層層疊疊的環繞，眼前迷濛一片，卻的確是很漂亮。
春宮圍獵的地方距離京城算不得遠，即便是行路也約莫只有半天的路程。
隨行著兩個太醫，安晴倒也沒受多少苦。
倒是陸笙一旦瞧她有些疲憊，就關心的湊了上來，生怕她有丁點意外。
有點像是大集合似得，她站在最高的位置和眾人講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