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雜亂無章，手在書頁上盲目的亂翻著，望著那字，卻怎麼也念不出聲。
敬事房的冊子記錄著後宮的侍寢記錄，對方這般問他，是想要誰來侍寢？
心裡酸酸漲漲的，膈的他難受的厲害。
嘴張開又闔上，半晌，沉默良久的他暮然抬起頭，喃喃道：
“殿下……那冊子，不在奴才手裡……似乎是弄丟了……”
這話剛一說完，他的臉就漲紅了。
領事的太監居然會將敬事房的冊子弄丟。
皇帝的後宮再怎麼不濟，做差使的人也未免太不經心。
這種事情擱在誰的身上都是醜事一件，更別提他身為一個太監大總管了。
“請殿下責罰。”
能感受到對方灼灼的視線不斷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著，他更是低低垂著頭，一下也不敢抬。
屋內沉寂了良久，龍延香的味道飄入鼻腔，令人神經都有些恍惚了。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你接著讀書便是。”
心中一鬆，他只覺身心都暢快了幾分。
殿下果然還是在意他的。
臉上旋即也帶了幾分笑，他再度低下頭，翻開那書頁。
她狡黠一笑，歪了歪腦袋，頗有些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快將那幾個女人送走！”
“小妖精，你在生什麼氣？”
“她們不過是我用來逢場作戲，我根本不會碰她們分毫，只有你才是我的真愛……”
“我不管我不管。”
“你發什麼瘋？”
“混蛋，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麼？”
聽到這裡，她微微吁了口氣，癟起了眉頭，一手撫上額頭，“剛才那句什麼來著？孤沒有聽清楚。”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麼？”
聞言挑了挑眉，她旋即笑了起來，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麼，所以說，陸笙你是在吃林太醫的醋，所以見了她才和看到仇人一樣？”
……
“是麼，所以說，陸笙你是在吃林太醫的醋，所以見了她才和看到仇人一樣？”
陸笙拿著書的手指登時僵住了，他整個人都愣了。
被某人無恥厚臉皮的話噎住，此刻，他嘴張了又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垂下眼，躲躲閃閃著她的視線，低低垂著頭，哪裡還有平時的從容姿態？
“這，這並不是奴才說的，這只是書裡頭的句子。”
這種遮遮掩掩，欲蓋彌彰的態度登時讓安晴覺得更有趣了。
她微微咳嗽一聲，臉上帶著笑意對他道：“小妖精，和孤說，你是不是在吃醋？”
陸笙聞言身軀一震，臉上的表情登時比調色盤都精彩。
不知是被她的厚臉皮嚇著，還是別的什麼。
這種時候能瞧見陸笙平日之外阿諛奉承的模樣，還是挺有趣的。
到底也是她這次發現的不夠及時，反應也有些遲鈍，可是主要還是陸笙這個悶葫蘆，她又不是他心裡頭的蛔蟲，哪裡萬事都能料到。
她也沒想到林嫣的身份讓他在意了，不過這也側臉證明了些什麼罷。
他是不是對她也有些喜歡了？
暮然，她勾脣一笑，伸手握住了他拿著書略顯僵硬的手指，“小妖精，你這麼愛吃醋，孤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