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假死(1/3)
青石井蓋是破碎的,上次由於我的失手砸在井邊石上,弄得一塊塊。
此時李叔跳到這些碎石上,看得我有些擔心,那上面本就不平整,而且還有青苔,要是摔一跤可怎麼辦。
我給徐正則使眼色,示意他快些制服住李叔,此時大根兒掙扎的不停,我生怕他衝了過去。
大根兒朝著李叔大聲叫喊讓他別跳,徐正則卻瞪了他一眼,叫他別吵吵。
徐正則叫我過來,盯著李叔別掉到井裡去了,又惡狠狠地叫大根兒安靜的坐在一邊兒看著,要是亂叫亂動,就滾回去待著。
徐正則這一凶起來了,確實讓人有些害怕,大根兒氣不過,卻又被徐正則的氣勢壓住了,不敢亂來,哼了一聲,坐到了一旁。
我站在李叔身邊,徐正則從兜裡摸出一張黃符,拿出一隻硃砂筆在上面寫著什麼,寫好符紙之後,徐正則遞給我叫我把它燒了混點井水給李叔服下。
徐正則告訴我說此時李叔遊離的魂魄可能正做著與此相同的事情,所以在潛意識裡,李叔其餘的魂魄也會配合著。
我一邊喂李叔喝下符紙水,一邊問徐正則什麼情況下那離體的魂魄才會亂跳。
徐正則聳了聳肩,表示不太清楚,他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十一點鐘了,看樣子時間也差不多了。
徐正則讓大根兒舉著蠟燭,一定要高高的聚在頭頂,大根兒哦了一聲便把那白蠟燭託了起來。
徐正則指了指我爹,叫我幫他把開始帶來的繩索困在我爹的身上。
我給我爹來了個五花大綁,把他給栓的嚴嚴實實的,雖然徐正則沒說要幹啥,但我總覺得他會讓我把我爹丟到井裡去。
可當我把我爹綁好了之後,徐正則又要在棺材上打個眼,說要把繩子穿過去,可是這打眼兒的工具周圍卻沒有,徐正則想到了那棺釘。
這下我就尷尬了,方才那棺釘全讓那小妹子拿走了,一根都不剩,徐正則一個人摸著黑在草地上找了半天,大叫著糟了,那棺釘可是有用的,多釘的那根釘子必須融化了加到香爐裡給別人祭祀賠禮道歉的,不然這事兒不成啊!
徐正則這麼一說,我一下子就呆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把剛才那女孩的事情說出來了,徐正則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了句沒出息,人傢什麼都沒表示,就把自己賣的一乾二淨。
我知道徐正則是在嘲諷我被人家少女迷住了,我也不反駁,事實就是如此,徐正則嘆了口氣,說好在還知道是誰拿走了,不然還真就糟了。
既然棺材打不了眼,徐正則便把繩索從棺材蓋子裡穿了出去,在尾端綁了塊石頭,丟到了井裡。
徐正則告訴我說,剛才那盆牛精液水已經差不多了,現在丟下這棺木繩子,應該可以把那東西找出來。
棺繩引路,人燈照明。其實叫大根兒舉著白燭是有原因的。
人在抬起手臂的時候,便是整個人最高的時候,而肩頭的陽火在手臂聚起來的時候,也朝著手心竄去,手心掌火,點陽燈,鬼照路便是這麼個理兒。
我和徐正則都躲到了林子裡,只留下大根兒傻站在井邊舉著白燭,李叔喝了那灰水之後,安靜了下來,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我們大約等了十來分
鍾,不見那井裡有動靜,不過大根兒抱怨的聲音卻傳了過來,還要多久啊!手都舉麻了。
徐正則臉上一喜,小聲的說道快了,再忍忍,然後他告訴我說,這手麻了,其實不只是缺血的緣故,還與陽氣有關係。
現在大根兒手心的陽氣已經開始點燃了,井裡那邪祟肯定等不及了,很快就要順著繩子上來了。
徐正則和我靜觀其變,這話說完了大約半分鐘,突然一道黑影兒從井裡飛了出來,猛地打在了棺材蓋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嚇得我差點就衝到棺材旁邊看看我爹有沒有事兒了,然而比我更快的是徐正則,他破口大罵了一聲,撿起棺材上的東西又朝著井裡扔去。
徐正則拍拍手,氣急敗壞,剛扭頭朝著我走來,又有東西從井裡飛了出來。
這次我看的清楚,是個石頭,還是綁在繩子上的石頭!
原來井裡那東西為了不出來,把這條路給徐正則送了回來。
眼看著那石頭朝著徐正則砸來,我著急的呼喊道,便看到徐正則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去!我一下子蒙圈了,徐正則就這麼被幹掉了?
我一下子就撲到了徐正則身上,飛過來的石頭散在一旁,上面站著猩紅的血漬,徐正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抱著他叫也叫不出來,哭也哭不出來,只有大根兒傻傻的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這個怒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朝著井裡猛地砸去,更是猛地一腳把井邊的石頭踢進去好幾塊。
我和徐正則相處這麼久,他對我的好全部銘記在心,現在來我家幫我這些事情,我怎麼可能忘記!
我坐在徐正則身邊,腦子裡一片空白,想哭又哭不出來,但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情。
就在我還處在懵逼的狀態時,突然周圍一黑,大根兒指著那井口顫顫巍巍的說,他奶奶個腿兒,那井裡,有東西!
我趕忙朝著井邊看去,此時那井繩被緊緊繃直了,而且我還看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趴在井邊看著我們。
大根兒手上的蠟燭已經滅了,我又沒有打電筒,就這麼在黑暗中和那東西注視了片刻之後,突然大根兒叫了一聲,猛地去拉他爹。
因為就在注視的那幾秒裡,原本安安靜靜坐著的李叔突然一把摸到了繩子,朝著井邊走去。
我和大根兒都知道那井邊有東西,也知道那玩意兒現在盯著我們,而此時李叔朝著井邊走過去,那東西也跟著動了。
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好東西,大根兒朝著那邊撲過去,我說什麼也要把他攔住,要是李家屋裡連大根兒都沒了,那這村子的老李家肯定就完蛋了。
可這個時候李大根兒已經發瘋了,哪裡攔得住,他一下子就衝到了他爹的身邊,一把推開他爹。
我看到一個白乎乎的東西一下子跑到了大根兒的面前,大根兒恐懼的叫了一聲,一下子跪了下來,不動了。
大根兒!
我痛苦的喊了一聲,今晚,是怎麼回事兒?
我想要朝著大根而跑去看看他是怎麼了,然而我剛邁動一步,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嚇得一個哆嗦,猛地朝著地上看去,只見徐正則緊緊地抓著我,
他睜著眼睛看著我,眼神裡寫滿了淡定。
沃日……他沒死啊!
起初我還以為徐正則變成了鬼抓住我不會放過我呢,沒想到當我低頭看到徐正則那一成不變的平淡眼神我就知道,原來剛才他只是裝死呢!
徐正則這明顯是在演一齣戲,假裝自己被石頭砸死了,好讓井裡的東西出來,那邪祟肯定知道徐正則有本事,開始的時候不停地把石頭往外扔就是怕自己被吸引了上去,現在看到徐正則死掉了,終於忍不住上來了。
有著我打掩護,徐正則扭著頭偷瞄著井邊的動靜,不過徐正則的手好冷啊,摸著我的腳踝讓我直哆嗦,我真懷疑他身上還有沒有一丁點溫度。
徐正則低聲對我說,讓我去把那大根兒引過來,弄到那圈裡!
他的聲音如蚊般細小,我險些聽不清,就著天上慘淡的星光,我隱約看到徐正則先前站著的地方有一個粗糙的圓圈,看樣子應該是用腳畫的。
不過徐正則畫的這個圓圈很有意思,這圓圈上似乎有數個凸起的圓點,看上去是徐正則故意埋下去的,我還在仔細觀察著,徐正則使勁捏了一下我的腳踝,叫我快點引大根兒進去。
我朝著大根兒走去,但也不敢走快了,徐正則說了那邪祟現在在大根兒身上,要是大根兒突然轉過來,老子跑都來不及跑。
當我走到大根兒兩三米的時候,突然看到大根兒的身體抖動了起來,大根兒原本跪在低上低垂著頭,就好像突然猝死那般的,然而此時大根兒的頭緩緩的抬起,肩膀劇烈的抖動著。
哎呀,大根兒你沒死啊!我假裝一聲驚歎,朝著他叫到,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快來喝口水!
說著我端著碗朝著那圈裡走去,我看到黑暗裡徐正則的身體一陣抽抽,明顯是對我這個引誘的藉口感到無奈,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要我去扶著大根兒到這圈裡?
大根兒的聲音很粗暴,朝著我怒吼道讓我去扶他!
我硬著頭皮朝著大根兒走去,然而還沒靠近他,大根兒那一雙長滿老繭的手就朝著我掐來。
靠!我一碗水砸到了大根兒的臉上,拔腿就怕,我又不是二愣子,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備。
大根兒啊的叫了一聲,撥開臉上的陶瓷渣滓就朝著我跑來,然而還沒跑幾步路,突然就動不了了。
徐正則一咕嚕從地上爬來,都顧不得擦一下臉上的泥低聲說起來哈哈哈剛才還敢對付我,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那大根兒站在原地似乎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雖然一直掙扎,卻怎麼都挪動不了,徐正則嘿嘿一笑,對著大根兒喊著滾出來。
徐正則的聲音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迴響,大根兒沒有扭動了,而是虛眯著雙眼打量著我們兩個人。
他的眼睛裡泛著幽光,當他看到我的時候,我突然渾身起雞皮疙瘩怕的不行,感覺他的眼神透著幽光,把我一切都看穿了一樣。
當他的目光挪到了徐正則的時候,只聽到徐正則冷哼一聲,那大根兒看了徐正則一眼,瑟瑟的收回目光,又朝著我看來。
徐正則大步流星的朝著大根兒走去,只見他摸出一根長柳條,沾上井水猛地朝著大根兒打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