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謀劃(1/3)
等到了酒店,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廳中的妍姐。
妍姐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畫著淡妝,看上去十分亮眼,哪怕是手夾香菸的動作,也是那麼的誘人,充滿了成熟女性的魅力。如果是御姐控,或者喜歡輕熟女的人,估計會被妍姐迷得不行。
除了妍姐外,許鄭也坐在對面,看到我們後,他一張臉頓時板了起來,跟誰欠他錢一樣。
我們也沒理他,一坐下,就直奔主題。
妍姐笑著問:“你們這麼著急要法師頭骨幹嘛,這東西雖然是製作域耶的珍貴材料,但對你們來說,應該沒什麼作用吧?”
“妍姐,這事說來話長,要不是出於無奈,我們也不會這麼著急麻煩你。”
說著,我也沒有隱瞞,將阿贊亞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後,妍姐眯了眯丹鳳眼,指尖煙霧繚繞。
“沈老闆,那個叫安娜的女人我也知道,是新起的一個牌商,野心很大,而且辦事不擇手段,在這行業里名聲不太好。之前我還一直納悶,為什麼會有那多麼法師幫她,現在看來,這人確實有些本事。”
頓了頓,妍姐又說:“你們這事有些棘手,如果要是讓安娜發現你們和她作對,這人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有些無奈:“這我也知道,不過我和正則都中了阿贊亞的邪法,如果不幫他,鐵定活不了。”
妍姐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示意許鄭去拿貨。
一見這情況,許鄭就不樂意了:“表姐,你可要想清楚,那女人不僅有錢,而且勢力很廣,在泰國,黑白兩道都有人給她撐腰,我們這樣和她作對,萬一被發現,以後恐怕會很麻煩。”
妍姐眯著眼,吸了口煙:“我們和沈老闆他們好歹也是朋友,總不能見死不救,而且這事就我們幾個知道,我相信沈老闆不會洩密。”
一聽這話,我連連點頭。
許鄭不爽的看了我一眼,在妍姐的堅持下,最終只能乖乖去辦事。
半小時後,許鄭提著一個木箱子回到大廳。
“這東西我們花了大價錢才弄到穀粒網,你們打算出多少錢收購?”許鄭斜著眼看著我。
這方面我也不懂,只能看向徐正則。
徐正則笑了笑,露出一口金牙:“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咱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這樣吧,我出二十萬,你看怎麼樣?”
“二十萬?你沒開玩笑吧?”
許鄭撇了撇嘴:“普通的法師頭骨就值這個價,但現在我手裡的,可是某著名黑衣阿讚的頭骨,法力強大!別說二十萬,就算是四十萬賣給別人也不缺人要!要我們二十萬賣給你,你還真想空手套白狼啊!”
徐正則陪著笑:“瞧你這話說得,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嘛,互相幫襯一下,日後也能更好的一起合作賺錢。”
許鄭冷笑:“咱們就只是普通生意來往,你一個人情,就像讓我們虧這麼多錢,不覺得有點黑心嗎?”
徐正則有些尷尬:“那你得多少才能出手,我們現在手頭有點緊,最多也就能拿出二十五萬,你看……”
許鄭皺了皺眉,見自己表姐點頭後,這才對著我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大家好歹認識一場,就讓你撿個便宜,二十五萬就二十五萬!”
雖然不爽許鄭目中無人的態度,不過想到有求於人,我還是忍了。
最終,我們以二十五萬的價格敲定。
等我們打了欠條後,許鄭才把木箱交給我。
因為時間緊迫,拿到東西后,我們也沒有久留,寒暄幾句後,便直接告辭離開。
臨走前,我發現許鄭眼神有些古怪,嘴角似乎在笑,發現我在看他後,他笑容立刻收斂。
回到旅店,拿了東西后,我們就叫了輛車,直奔阿贊亞的藏身點而去。
等我們到的時候,才發現阿贊亞虛弱得厲害,臉色煞白坐在地上,在他四周,還有一堆死蜈蚣,密密麻麻的,看一眼就讓我頭皮發麻。
見我們到來,阿贊亞這才停止誦經,轉頭看了我一眼。
這時我才發現,阿贊亞跟變了個人似的。
短短几天時間,他就瘦成了皮包骨,眼窩深陷,臉上都看不到半點肉,跟骷髏頭有得一拼。那瘦弱的模樣,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
而且在他眼、口、鼻、耳的位置,都留有暗黑色的血痕,咋看上去,就跟鬼一樣,把我和徐正則嚇了一跳。
要是我們再來晚幾天,就阿贊亞現在這模樣,保不準要嗝屁。
“薩瓦迪卡!”
我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順便賣弄了一句泰文,阿贊亞連忙顫抖著手回禮。
從他當時的模樣來看,這段時間他顯然受了非人的折磨,和他一比,我和徐正則的痛苦就不算什麼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
簡單的交流之後,阿贊亞示意我把法師頭骨拿出來。
之前走得急,一直沒仔細看,等我開啟箱子一看,發現裡面的灰白色頭骨,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除了嚇人之外,沒有任何特點。
只是在眉心處,沾著點像血一樣的東西。
在阿贊亞的示意下,我將頭骨拿了出來。
說來也怪,也就在碰到頭骨的瞬間,我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雙眼發花,連站都站不穩。
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特別難受,沒幾秒鐘,我就“哇”的一下,開始嘔吐起來。
一瞬間,我渾身力氣都被抽光了,直接癱軟在地。
我眼角還撇到胸前的引靈牌,此刻已經變成了深灰色。
見到我這模樣,阿贊亞終於笑了,只不過他的笑容,配上他那骷髏般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嚇人。
之後,阿贊亞說了一句,徐正則立刻翻譯說還好我們沒騙他,要不然我們兩個會死的很慘。
阿贊亞從身上摸出了十幾個小瓶子,從中挑選幾瓶,倒出點粉末,兌著水,讓我們喝了下去。
剛喝下沒多久,我就感覺渾身發熱,臉色的血管全都突了起來,還一跳一跳的,彷彿隨時都會爆開。
沒多久,我和徐正則就開始流鼻血,止都止不住。
痛苦之餘,我心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這些血可都是錢啊,萬一賣出去,說不定還能賺一筆。
念頭一閃而過,當痛苦減弱時,鼻血也止住了。
沒多久,我就感覺渾身輕鬆了很多,徐正則也長鬆了口氣。一番波折後,我倆身上的邪法總算破了。
我雙手合十,對著阿贊亞行了一禮,然後微笑著,又把他罵了一頓,怎麼惡毒怎麼來。
罵完之後,我還用泰語補了一句謝謝。
阿贊亞聽不懂,見我笑得高興,還一個勁對我笑著回禮,一副很感激的模樣。
完事後,阿贊亞還表示,他欠我們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麻煩事,可以
找他幫忙。
我心說你丫腿都沒了,還幫個屁的忙,別到時候還要我揹著你四處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拐賣兒童。
當然,這話我也就在心裡想想。
在離別前,我示意徐正則別忘了向對方要錢,不說賺多少,至少得弄點辛苦費。
我直接使出了國際通用手勢,對著阿贊亞伸出三根手指,不停的搓著,嘴裡還用英語叫著“忙你”“忙你”。
阿贊亞愣了一愣,很快就笑了起來,然後給了我一張卡,還用泰語說了幾個字。
這我倒能聽懂,是銀行密碼。
拿了錢,我倆徐正則也沒久留,直接離開。
第一時間,我就去銀行查了一下,發現裡面總共有一百六十多萬泰銖,摺合人民幣也就三十二萬。
光是從妍姐手上買頭骨,就花了二十五萬,其餘一些人力物力結合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塊。
剩餘的,我與徐正則一分,也就剛好夠泰國的日常開銷。
也就是說,累死累活跑了這麼多天,到頭來屁都沒賺到!反而還受了不少苦!
想到這裡,我就一陣不爽。
來一趟泰國,莫名奇妙就捲入了一場黑衣法師之間的鬥爭,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一個阿贊亞,一個安娜,都不是什麼好貨,偏偏這兩人我也得罪不起。
這次的事要不是妍姐幫忙,我和徐正則也不會這麼輕鬆。
為了表示感謝,我特地給妍姐打了個電話,想請她吃頓飯。
吃飯地點定在了清邁某特色餐館。
我和徐正則找了靠窗的地方坐下,等了半小時,妍姐兩人門口走了進來。
每次一見面,許鄭就特別看不慣我,臉色一板,跟吃了屎一樣。
我也搞不懂他這什麼意思,厚著臉皮過來吃東西也就算了,還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看著就讓人不爽。
和熱情大方的妍姐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得比。
到了之後,許鄭還一副很嫌棄的模樣,嘀咕了一句:“就這種地方,還好意思請吃飯。”
我也沒理他,就當沒聽到。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許鄭舉止有些奇怪,不停的擺動著手機,像是在和誰發簡訊。
而且時不時會很心虛的看我一眼,當時我也沒想太多,一直商量著有關那批稀有佛牌的事。
這批貨,妍姐表示,她也沒吃到多少,大部分還在市場外面流動,至今還沒聽到有誰出貨的訊息。
經過分析,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有人故意壓貨,想獨吞抬價,要麼是散落得厲害,被其他牌商蠶食。
不管哪種可能,對我們來說都不太秒。
畢竟這批佛牌十分稀有,每一塊都具有收藏價值,一旦用來衝擊市場,到時候佛牌市場會有大變化,價格也會因此變動。價格一變,生意也會更難做,這是一種連鎖反應。
聊著聊著,許鄭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看了我們一眼,然後雙手捧著手機,很謹慎的走進了洗手間。
當時我就有些奇怪,總覺得這傢伙今天不太對勁。
我藉口方便一下,然後悄悄的跟了上去。
隔著門,我就聽到許鄭在和什麼人通電話,很小聲的那種。
最後我將耳朵貼在門上,才勉強聽到許鄭在說什麼“人在這”“快點來”之類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