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終於沉靜下來(1/3)
我和白綺同時吐了一口氣,就像是重生一般。
如果再繼續跑下去,我們非被殭屍抓到,然後也一定會被它們咔嚓咔嚓咬死,或者,我們也變成殭屍?
不過,我怎麼沒聽說過有關於殭屍的事?或者說,從來也沒在鍾家父子和老道嘴裡面說起過?怎麼他們弄的這些殘肢斷臂,湊一湊,就變成了能行動,會咬人的殭屍?剛才在橋上如果再慢一步,白綺肯定會被它們抓住了。衣服都扯破了。
我看了看白綺的背部,後面的衣服已經完全扯爛,被扯下來的那一片布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可能被殭屍抓在手裡了。這幫傢伙,手勁兒還真是大啊,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要知道,白綺穿得可是一件厚衣服,這布料,不是那麼容易扯壞的。
想著這個問題,為了測試一下我和殭屍之間的力氣差距,我在缺口處用力拉扯了一下。果然,這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手勁兒。
再用力——衣服“嘶”一聲,整個被扯開。白綺白皙的背部整個露出來了,皎潔月光的反照下,更顯得晶瑩雪白。
她一開始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只是看著,但見我扯壞她背後僅有的連線處,馬上大叫一聲:“你幹嘛?”
我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衣服強度到底多厲害,那些殭屍怎麼會一下把衣服扯爛?”
白綺聽了,也就不跟我計較,尷尬的努力裹了裹衣服,並把身體往後仰了仰,好讓我的眼光不至於落在她的背部,望了望水下,說道:“剛才、剛才真是危險,就差那麼、那麼一點兒!”
我笑:“九死一生!”
白綺皺眉,看著我:“你這時候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我接著咧嘴,“難道你不覺得今天晚上的經歷很奇葩嗎?”
白綺搖頭:“不覺得。要是早知道這樣,我還真不如不來。”
我說:“要不是今天晚上你來了,怎麼會碰到那麼多事情,看到殭屍,而且還聽到那麼多故事?”
忽然想起我的鄰居們跟老道說的那些話,又想到老潘的慘死,一陣烏雲重新又把我的心思籠罩住。
白綺也大概意識到了,看著靜靜的河面,剛才還在水裡面折騰,現在全部都復歸平靜了,河水平流,就跟鋪在河**的一塊長長的、望不到邊際的亮色白布一般。月亮已經開始西斜。
現在,大概已經到了凌晨三四點鐘了吧。整個村子浸泡在黑夜和平靜當中,在耳邊響起的,只有輕輕的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白綺開口問我:“你打算怎麼辦?”一邊說,一邊又去裹她那半片衣服。剛才我在眼角看的時候,很明顯,她的內衣也已經被扯掉了,後背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難怪她會如此窘迫。
我迅速脫下上衣來,給她披在身上。她猶豫了一下,接受了,然後把自己的破爛衣服脫了下來,團了一下攥在手裡,衣服上還不斷滴答著水珠。
她有些
感激地看著我,似乎想要說什麼。
我轉過頭去。
“你這個人,平常看上去是個壞小子,沒正型的那種,想不到你還挺紳士的。”白綺看了看我的眼睛,語氣透漏出真誠。
紳士?我可從來沒想過那玩意兒。我信奉的人生哲學是:對得起別人,對得起自己。就這麼簡單。
如果說我在村子裡胡鬧,到處惹的鄉親們頭疼,但是那也是在他們的縱容之下。而且我也能感覺得到,是他們太過寵愛我。他們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他們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自家的孩子。所以,我的各種嬉鬧和惹禍,幾乎都是在一個範圍之內。
這個分寸,我是懂得的。不然的話,爺爺多年的教育豈不是白費?父親多年的慈愛,豈非是付之東流?我不能給家裡抹黑,更不能做出對不住家裡人的事情。這是我的底線。
如果村子裡的人那麼討厭我,早就把我攆出去了,不至於我每次串門的時候,他們都那麼親切和熱烈,而我呢,也閒不住,碰到什麼活兒就幫他們幹一幹。再加上我說話還沒那麼不著調,所以,他們喜歡我,寬縱我,其實這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我從今天晚上才知道,我的那些鄰居……是那樣的人。
這件事,已經開始顛覆了我的人生觀。我也只有一種感覺,隱隱的感覺,我以後人生的路,大概真的會不一樣了。
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只是經過今晚以後,終於曉得,什麼才是“人心險惡”。
說到人心險惡,我頓時想起從哪本破書上看到的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
似乎是一個叫洛克菲勒的傢伙說的,這老頭貌似哪個國家造馬桶的大王?總之,是個很出名的傢伙。
他說的這句話有沒有道理?我看是有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我默默唸叨著。忽想起身邊坐著的這個白綺,她是否也……
她不會是有目的的來吧?
我猛然轉向她,問道:“你來村裡幹嘛?”
白綺被我這一句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反問一句:“什麼?”
我重複了一句:“你到這裡來幹嘛?”
白綺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什麼東西一樣,說道:“你怎麼了?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來是為了調查一下村子裡的情況嗎?”
“你調查?你一個小姑娘來這裡調查什麼?又不是警察局派你來的。”
“哎!你這人,是不是剛才腦子被那些死屍追壞了。我還說呢,要不是笨蛋,怎麼也不會把我踩在水底下,我都快被你嗆死了!”
啊,剛才我還沒想到這事兒,啊哈,是我不對。我連忙轉換了語氣,向她賠禮道歉:“抱歉抱歉,我是糊塗了,心想著怎麼人忽然不見了。”
一說到這事兒,白綺就開始氣憤起來,調門也提高了:“我先下的水,剛想爬起身來,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我還以為是那些死屍呢,就瞬間心想說,我可能要死了。耳朵裡灌水
,嘴裡也灌水,但就是沒辦法,我的胳膊被你踩住了,根本沒法動彈!”
我連忙又道歉。
最終白綺臉色還是緩下來,說了一句:“好啦,我又沒說多怪你,畢竟你還救過我的命。”
我擺擺手,說咱們互相救命,哦,是相依為命。
白綺笑我胡扯。
兩個人說了半天,我心情忽好忽壞,轉身從柳樹下面的樹洞裡掏了半天,那是我們以前的“藏寶洞”,有什麼好玩的東西,或者是不敢拿回家的,就先放在那裡。
當然,這個“藏寶洞”除了村兒裡的牛不知道,連狗都知道,因為裡面也經常藏些食物之類的。狗有時候餓了,也會跑過來挖洞,瞧瞧裡面有什麼好吃的。再加上以前孩子們的共同努力,那洞就越來越大。
我掏到了幾塊孩子們玩的光滑石頭,還有一個打火機。我迅速用它生起火來。
兩個人坐在火堆旁邊,烤了半天,不多時,天已經快要矇矇亮了。
等身上全部幹了,我起身說讓白綺先到我們家歇一會兒。白綺可能覺得有些不妥,就說到鎮上去,找一間賓館住了。
我拉了她的胳膊說不行,你就這樣走了,我不放心,回家去吧,我家有多餘的床鋪。
白綺看了我一眼,低頭想了半天,也不說話。
甭管她怎麼想,我是真的不太放心,她一個女孩子,在這個原先溫暖現在變成邪惡的村子裡走動,還要走那麼遠的路,這真不行。
我一再說明自己的理由,又說現在我們都累的不行,得趕緊找個地方躺一下。在河邊肯定不行,農村人起的早,要是讓鄉親們發現我們一男一女在這裡躺著,不出半天的功夫,甚至魏大騾子家還吃不完早飯就會傳的滿村都是了。連狗都不例外。
以後保準我們村兒那些狗見了我就會叫,然後用一種特別的眼神兒看著我,彷彿在說:你這個**棍!
人言可畏。這是爺爺一直在教導我的。甭管我平日裡怎麼胡思亂想,但在關鍵部分,我還是分的很清楚的。並且,白綺跟我也認識不長時間,不能胡亂來的。到我家去,那可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嗎?先歇息一下,剩下的事兒就再說。
白綺顯然也累得不行,畢竟一天一夜折騰下來,再怎麼精力旺盛的人也會撐不住了。這一天下來,真是經歷了太多。但有可能我腦子神經太粗,沒有想到細節,白綺總是不肯答應。
我腦子忽然一下開竅了:啊!對啊!人家一個大姑娘,平白無故的跟著去你家,她是你傢什麼人?讓家裡人看到了,這可不是“上門的媳婦兒”嗎?以後讓人家姑娘怎麼出門說去?
我這腦子。真是笨到家了!不能就這樣簡單安排呀。
我拍了一下腦門,說道:“好,這樣,咱們一塊到鎮上去,找個地方先住下再說,回家你不肯,這我理解。但要是讓你獨自走,我又不放心。咱們一塊兒到鎮上,如何?”
白綺這才同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