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道士的訓話(1/3)
鍾長有和兒子鍾子健都不敢吱聲,只是唯唯諾諾的樣子,直愣著耳朵全聽那道士說話,全然沒有了先前那些個在外人跟前囂張的架勢。滿屋子人也跟他們一樣,擯住呼吸,如臨大敵,哦,不對,如同孝子賢孫信徒見到了上天派來的菩薩一般。
“只是這孩子,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那道士捋捋鬍子又問道。
鍾長有皺眉道:“說的也是呢,孩子從上個月開始,就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天晴兒和衛家那個男孩子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成這樣了!”
那老道扭頭問道:“衛家?哪個衛家?”
鍾子健說道:“衛家,就是那個衛老頭,衛天橋家,道長,您似乎認識他。”
老道忽然像是想起了故人一般,連聲問道:“他還活著?”
一屋子人齊刷刷點頭,“不光他還活著,他那個孫子也長很大了,跟晴兒是同歲的,比晴兒還高半頭,是個愣頭小子,整天不務正業,到處惹禍。”
這幫人七嘴八舌的說的就是老子我!
我擦!這幫王八蛋果然不是什麼好鳥,在人背後嚼舌頭,而且還把我說的這麼不堪,什麼叫“不務正業、到處惹禍”?我氣快要不打一處來,照著胖子的胳膊扭了一把。胖子差點沒叫出來,悄悄發狠說道:“我擦咧!你小子混夠了,罵你的又不是我,你跟我發火幹啥?”
我忙做了一個噓聲,讓他小點聲。胖子恨恨看我一眼,接著轉頭觀察屋子裡面的動靜。
那道士依舊用右手不斷地捋著那那下巴上的鬍子,依照這個捋鬍子的頻率,我估計用不了半年,他那幾根黑毛早就應該提早凋謝了。只聽他說:“嗯,當年那孩子我確實見過,只不過是在他孃的肚子裡。”
我心裡默默罵道:“在你孃的肚子裡!”
轉而,又覺得不對,我怎麼會在他孃的肚子裡?於是把這聲罵馬上咽回去。
“也是,當年也真是巧了,呵呵,又是那個盒子的事兒,又是你們兩家兒媳婦懷孕,如果不是那些盒子的,大概也不會有後來這麼多糾纏了。真是造化弄人,但至於那個盒子……”
鍾長有見老道說到盒子,大概意識到某些話不能讓外人聽到,於是朝著兒子鍾子健使了個顏色,鍾子健馬上意會,讓其他人先出去迴避一下。屋內的七大姑八大姨連同小舅子小叔子等人這時也紛紛起身,跟道長道個別,魚貫而出。
此時屋內只剩下了老道、鍾長有、鍾子健和鍾晴兒。
鍾長有這才恭請老道接著說,那老道點點頭,繼續道:“本來我動用那役靈之法,全是一時造化,學來所用,先前是全無所知,只是想實驗一番,但沒想到,卻能夠一擊成功,這其中,當然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
鍾長有忙站起來說道:“是是是,這些年,全靠道長庇佑,也全靠那個靈——靈神的蔭庇。”
那老道點了點頭,接著道:“但是,我聽說天地有陰陽和合,人亦有陰陽之法,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凡是前面得到的,後面就難免會失去。看來,今天你們家這一劫難,我看是免不了的。”
鍾長有和鍾子健連忙站起來,急忙說道:“還請道長開釋!救救我家孩子!”
“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把來龍去脈,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聽。”
鍾子健看了看鐘長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事情發生的很奇怪,晴兒從小到大,一直就好好的,身體也沒病沒災的,就是上個月,大概是陰曆十五左右的時候吧,對吧,我沒記錯吧?”他轉頭問鍾長有。
鍾長有點點頭。
“晴兒忽然就一下子變成這個樣了,我們懷疑是那個衛家給我們下了什麼藥,或者是他們衛家又請來了什麼高人,用了手段來報復我們家。道長知道,那個小盒子,那個靈,還在衛家的井底下。”
那老道搖搖頭說道:“不對,不對,我師姐一直在清風觀,她的行蹤我很清楚,沒聽說她近些時間到村子裡面來。肯定還有其他緣故。”
鍾子健皺眉道:“那就奇了。不是衛家乾的,難道還有別人?孩子我們也請醫生看了,幾個大醫院都跑了,連省城都去了,說從來沒見過這種病人,有的老專家都說,這孩子沒救了,趕緊準備棺材吧。我們哪兒肯聽,一邊尋醫問藥,一邊找衛家要個說法。於是、於是您看,就拖到了現在。”
“所以,我們實在是沒轍,就三番五次到道觀裡請您老人家出山,得說這次我們家是真是費盡了周折才請到您老人家,還得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幫幫孩子吧。況且,我們也給道觀捐了不少,半個身家都進去了……”
那道長忽冷笑一聲,說道:“捐錢的事兒就先別提了,難道這些年來,因為你們供奉那隻靈的緣故,發的財還少嗎?要說供奉,難道不是應當的麼?”
鍾長有怪鍾子健不會說話,使勁瞪了他一眼,忙賠笑道:“是是,道長說的一點沒錯。道長一直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要不是當初有道長您的幫忙,我們怎麼敢奢望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全賴道長教給我們怎麼供養那個‘活菩薩’,才有我們的今天。小兒不會說話,還請道長別生氣……”
那道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屋子裡開始了一陣沉默,一股緊張而尷尬的氣氛開始瀰漫。而鍾晴兒則遠遠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也不言語。
我越聽越奇怪,——什麼叫養靈?還有役靈,供養?還有活菩薩?什麼意
思?
還有聽他們剛才這個話,原來鍾家忽然發財的事兒還和這個道長有關係?中間他們到底是什麼聯絡啊,怎麼聽得我是雲裡霧裡的。再看看胖子,他卻聽得聚精會神,不時的點點頭,彷彿已明白了七八分。
過了好大一會兒,鍾子健才咳嗽了一下,接著說道:“還請道長原諒,子健不會說話,道長請喝茶。”說著,起身恭恭敬敬給道長添水。
那道長看來是個小心眼的人,從屋子對面放著的那個大鏡子的反射面可以看出,他的臉色依然陰霾,並不為鍾子健的低聲下氣所動。
鍾子健終於又猶豫了半天,搓了搓手,說道:“其實,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跟道長說。”說完,他朝著鍾長有看了一眼,鍾長有示意他說下去。
“其實是這樣的,自從家裡供養了活菩薩以後,家境確實是一天比一天好,這些年來,全家上下,從老到小,從自個家,再到親戚家,哪個都託活菩薩,哦,哦,對,還有道長的靈法庇佑,所以才算是混上了小康水平。”
我心裡面“呸”了一聲,還小康水平,遠近聞名的首富,這可算不上什麼小康了吧,這傢伙還真是會說話。
“但是,好的時候,總想著好上加好,我呢,也一直琢磨著,能把兩個盒子弄到一塊,那樣,就能……”
那道長介面說道:“這麼說,你真的去動那個衛家的盒子主意了?”
“是是,道長,其實也不是從晴兒得病這個事兒開始的,從老早就有這個想法,說起來,我是有些貪心。總想著,您能夠教給我們役靈之法,動得了那個大盒子的靈,那個小盒子的靈,豈非放在那個衛家的井裡面那不是浪費了。於是,我們就……”
“怎樣了?”
鍾子健磕磕巴巴說道:“我就……就想了個辦法,把一隻貓放進那個井裡面去。衛家的小盒子被您師姐封在了井裡面,我們就想著把它弄出來,要是能夠成功,我們家就等於能夠供養兩隻靈,哦,不對,是兩位菩薩,那可不是好上加好的事兒了嗎?”
老道吐了一口氣,翻了翻白眼說道:“所以,就弄成這樣了?”
鍾子健不知道怎麼接話,忙望著他老爹。
我聽到這裡,似乎有些明白了。當初,我爺爺和鍾長有兩家各自拿到了一隻盒子,他們家是大的,我們家是小的。這個是我早就知道的,爺爺都告訴我了。但是,聽他們這個話,原來,盒子裡面還裝著個什麼“靈”,然後,這個道士教給鍾傢什麼役靈之法,然後他們家就發了財。而我們衛家的小盒子,則被封在了井底下,鍾家之所以要千方百計的買井,或者動用其他手段,都是為了要獲得爺爺拿到的小盒子,也就是另外一個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