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偷窺(1/3)
胖子砸吧了一下嘴,“我是聽說過,有的清修的高人,他們不喜歡塵世,不喜歡世俗,更不喜歡現代化的玩意兒,比如汽車輪船飛機啥的,所以,普通人在外面很少能夠看到有道士坐這些交通工具的。”
我搖頭,說道:“那我不知道,我也很少出門。”
“我也算是有過走南闖北經歷的人,也聽我師父說過,他們這些人是有規矩的。或者說,是有怪癖的。比如,有的修行的人不喜歡聞汽油味,或者不願意看到那些鋼啊,鐵啊,透過現代化冶煉出來的東西,所以出門的時候,一般都是步行,或者是用其他的交通工具。我問你,你聽說過騎腳踏車的道士嗎?”
我搖頭:“沒有。”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這就是了。剛才我們看到的,這才是真正修行的道士,而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是那些跑江湖的騙子。”
“然後再結合一下他走路飄飄然,有點御風而行的意思,所以,我看這個人,不得了。鍾家請高人來了!”
鍾家請高人?
他們請高人幹什麼?
我立刻想起鍾晴兒的事情來!晴兒不是得病了嗎?從那天我們第一次說話起,她就變成了“活死人”,能行動,能說話,卻沒有心跳。看來十有八九是來治病的。
我連忙問胖子有沒有聽說過鍾晴兒得病的事兒。
胖子說倒是有所耳聞,具體情況不太知道。
於是,我就把先前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順便說了一下兩家爭奪水井的事兒,不對,是鍾家想要搶奪我們家水井的事兒。
“水井?他要你們家水井榦什麼?”胖子挑了挑眉毛問道。
“我不能給你說。”
“怎麼,你還有事兒瞞著我?”
我大方點頭承認,“確實有事兒瞞著你。”
“那就說啊。”
“不行!爺爺吩咐過我,不能給任何人說。”
胖子一別臉:“沒勁。”
我雙手一攤:“那我有什麼辦法?我爺爺這樣吩咐我的。我不能說啊。”
胖子沒話說了。
我忽想起一個主意,既能夠讓胖子略微瞭解其中的事情,又能不破壞答應過爺爺的事,既然現在鍾家來了個什麼高人,那麼肯定會提起有關於晴兒怎麼鬧病的事兒,還可能會有有關她家老宅子的事兒,這一下不就一通百通了?忙說道:“我有個辦法,咱們去鍾家瞧瞧,看看那個老道來到底
幹什麼,如何?”
胖子一拍手:“哎,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老道不是一般人物,正好過去瞧瞧搞什麼東西。”
他好奇心比我還大,這些“文物工作者”大概就是這個尿性。
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
“那就快走!”“
走!”
“可是我餓了,餓的不行了,剛才肚子就咕咕叫。”胖子道。
我罵:“瞧你那點出息。”
倆人迅速開著三輪車去了村口小飯店,飯店剛剛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準備打烊,我和胖子進去也沒拿著自己當外人,跑到廚房拿了半個燒雞連帶四個肉燒丸子,包括一些菜,還有大半瓶白酒,給了錢就跑出來了。
一路上風捲殘雲一般連吃帶喝,還沒到鍾家門口就已經吃完了。
胖子望著鍾家那個富麗堂皇的大門,門口還掛著兩個碩大的燈籠,兩尊漢白玉獅子蹲在兩邊,問:“怎麼進去?”
“進個屁!咱們爬牆頭,讓他們發現就麻煩了。”
胖子忙點頭,“也對。”
“我發現你從那個鬼屋子出來,就腦子不行了。”
胖子也不跟我爭執,連說:“行行行!我承認。”一邊去車上拿工具,又把那個軟梯子拿下來,一段一段的接起來。
我和胖子又上了車,繞了大半圈,把車子停在鍾家大宅的後面。
這裡原先是村子裡的小學校,自從學校合併以後,這塊地就成了荒地,但是這塊地方從村子的南北到東西,應該說是最好的一塊了,北面就有一條小河過來,經過小學學校的時候轉了一個彎,然後往東南方向流去。
河的對岸還有一個小山坡,那裡是忽一下子凸起來,就跟一個巨人捏成的饅頭一般。鍾家的大宅就坐落在小學校的原址上。據說,他們家蓋這個新房子還是請了風水先生的,說這一塊屬於龍盤虎踞,水代表龍,那個小山包呢,就代表著靠山。
而且,這裡遠離其他莊戶人家,路也是寬的,樹林子也是最茂密的,空氣也最為清新,聞不到那些到了飯點兒就燒柴做飯的炊煙味兒。
總之,鍾家是佔據了整個村子最好的位置。誰讓人家有錢呢。
大院的屋子後面是一片樹林,長得非常茂盛,我和胖子就把車停在小河邊,扛著梯子就鑽過樹林,來到屋子後牆。
其實這裡也不難上,牆後面有他家修建的汙水處理池,還有一個大塊的水泥垛子,也不知
道幹啥用的。
用梯子攀爬上牆頭,藉著水泥垛子往上面一墊腳,果然就能夠看到他們家客廳內所有的一切,連電視機和牆畫都能看得到。
“怎麼樣?”胖子問道。
我連忙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瞧。
一個道士模樣的背影坐在東邊,按照農村的規矩,這裡是上首,道士作為一個遠道而來且乘著轎子的貴客,自然是被請到上座上來。陪在下首的,自然就是鍾家長者鍾長有。
同時陪坐的還有幾個人,鍾子健在列,還有他的小舅子,還他家的司機什麼。那司機也不是外人,是鍾長有的侄子。
但是獨不見鍾晴兒。我最想看到她,哪怕看一眼也好,這裡看到的才是真實的鐘晴兒,那個鬼宅裡,自然是假的。
想到鬼宅,我身上忍不住一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只聽那道士說道:“貧道何德何能,能讓鍾老爺子幾次三番的邀請,當真是受之有愧。”
說話文縐縐的,聽著像是電視劇的臺詞。
鍾長有忙說道:“道長您千萬別這麼說,我鍾家有今天,還多賴道長幫忙,要不是當年有道長您,怎麼會有我們今天的鐘家。”說罷,一屋子人都以一種哈巴狗的表情忙點頭稱是。
那鍾子健更是一臉的諂媚相,忙著上前給那道士倒茶。
“貴府的事情貧道也有所耳聞,你們先把孩子請出來我看看吧。”那道士說道。
這時候屋子裡兩個人趕緊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帶著鍾晴兒走進來。我忍不住眼前一亮,胖子也側頭看我一眼,用胳膊肘拐拐我,我忙示意他不要亂動,以免屋子裡的人發現。
那道士對著鍾晴兒端詳了半天,也不說話,最後示意她把手遞上來,然後給她把脈,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放下。
只見那道士捋了捋鬍鬚,幽幽嘆道:“忽忽十八年,果然人生如白驥過隙,物是人非,貧道老了,當年的腹中胎兒也長這麼大了。人生不過百年,早之則陽盛,日中則勃發,是夜則人死燈滅,想起來,真是讓人喟嘆不已啊!”
我聽他就像唸經似的說了這麼一段,又是什麼人生,又是什麼人生十八年。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而且是十八年。
十八年?是怎麼回事?那麼長時間……
我腦子跟胖子一樣,忽然覺得不夠用了,總覺得這人似乎認識,怎麼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