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被冠以“工程”的專案，大多是關乎到戰略層面的大型事業。我能夠聯想到的，是幾十年前的那些震驚世界的工程，例如聚變武器的研發，載人航天器的研製，或是大型能源電站的建設專案，甚至是涉及到數百所高等院校的教育扶植計劃。陳淑歡口中的“374工程”，絕不會是一種簡單的電子裝置或是多終端計算機的研發，我也不認為這個研究所的上級，會是致力於科學事業或是人的腦電波方面的科學探索。
“這些裝置，就是可以讓一個人做夢，讓其他人來觀看麼……”陳淑歡說道，“這樣又有什麼意義？”
陳淑歡提出的這個問題，也是我之前所疑慮的問題。而這樣子的疑慮，在陳淑歡告知我“這座房子建設於三十七年前”這個事情之後，便是令我是萬分的震驚了。
“往小裡說……這是一種高效的催眠裝置。我在你的夢裡，看到了你記憶裡的很多的片段。”我說道，“這項技術，如果用於審訊或者其他的用途的話……”
“在這臺機器面前，人就藏不住任何的祕密了！”陳淑歡驚道。
這樣的機器的誕生，明明顯顯就應當是一柄雙刃劍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人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做的夢，是沒有任何的防備的。藏得再深的祕密，也是可以被挖掘出來——如果用於案件的審訊的話，我覺得這個可以算是一項偉大的發明了。但是……”
“但是什麼……這個東西還能有什麼用途？”陳淑歡說道。
“現在只有兩臺終端，讓我和林偉強可以進入到你的清醒夢中。如果這樣的終端熟練再增加呢，比如增加到幾千臺，幾十萬臺……”我說道。
“那麼多人連線到一起幹
什麼……”陳淑歡問道。
“我們在你的夢裡時，你就是那個世界的神。”我說道。
“有人……想做神？”陳淑歡驚道。
我笑道：“這個只是我的猜測，真相是什麼恐怕已經是被埋沒在歷史的浪潮裡了。”
“王老師……我好像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了。我有個疑問啊……這麼多人連線進來……大腦能夠承受的了嗎……”一直沉默著的李楚楚說道。
我沒有說話，看著陳淑歡，心中只是感到一陣的悲哀。
辦事處的劉主任，曾告訴我，陳淑歡的祖父，在離開了研究所之後，將這套裝置安置在了床下。過了三年時間，便是死去了。而陳淑歡的父親，也是幾乎是相同的狀況，從外地回來之後，接手了這一項研究，也是在不久之後便是去世了。
如今想來，他們兩人的死去，自然是和這臺裝置有關。看來這套裝置直到專案被取消為止也未曾完善，而且存在著極大的缺陷。我與林偉強僅僅是在終端機連線了十幾分鍾，便已是如同暈車一般相當之難受。若是父子二人，是不顧了個人的一切而投身實驗的話，或許他們的死就真的與這有關了。
短短的一天時間的花坦之旅，也終是宣告結束。在最初令我們恐懼的那些村民的態度和那奇怪的風水格局，倒是沒有造成真正的什麼惡處。
第二天，陳淑歡便是同我們一同返回到了江北。到了江北中心醫院，做了各種諸如腦電圖CT核磁共振之類的檢查。被來勢洶洶的我們幾乎是有些嚇住了的腦科醫生，而當那名醫生在看到我們的檢測報告之時，竟是忽然笑了起來。
“醫生，你笑什麼……”我說道。
“你們三個，輕度的腦
疲勞而已。說白了，就是用腦過度了。不用吃藥，回去以後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太累，多吃含鉀、氨基酸和維生素B的食物。”醫生說道，“我以為就我們醫生最辛苦了，原來現在老師的壓力都有那麼大麼……”
“一群小毛孩子，實在讓人頭疼……”我嘆道。
許多天之後，我見到了潘少坤，在聊到那個道士使用的招魂術時，潘少坤大笑了起來：“你信？”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信？你道士不信道術？”
潘少坤搖搖頭：“信當然是信一些的。你說的前面半截，倒是靠譜的。對於掉魂的人，確實是要叫魂的。不過這樣做‘掎角之勢’來招魂的，我只聽我師父說過。”
“這是個什麼陣法？”我連忙問道。
“天下三分陣。”潘少坤說道。
我不禁一驚：“好霸氣的名字！”
“哈哈哈哈！別給這陣法的名字給忽悠了……”潘少坤笑道，“我就老實和你說吧，你千萬不要傳出去……這純粹就是個沒用的陣法，沒有任何效果。純粹就是場面比較大弄弄熱鬧，只有觀賞性。所以師父教在有時候想不到布什麼陣或者非要你佈陣的時候就用這個陣法來充數，不會有什麼好也不會有什麼壞的。”
“也就是說，這個太平子其實就是在裝神弄鬼……”我說道。
“也不是這麼說……他至少給了別人希望啊，不是麼。”潘少坤說道。
我倒是也一時半刻沒法反駁他的話，只是向他要了紙筆，默默地記著這件事情。
那些回不去的過去，就不要試圖回去了。那些還未曾到來的未來，把目光向前看去吧。
##第10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