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爺爺
這個人也就四、五歲是樣子,身材幹練精瘦,面色慘白,濃眉單眼,鼻子下面有一個黑痣,嘴角上揚露著慈祥的笑容。
我之所以看的這麼細緻是因為發現這個人怎麼如此熟悉,分明是在哪裡見過。不!這個人分明和我長的十分想像。
“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這麼像?”我驚叫道。
“哼哼,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寒樹森和你一點都不像嗎?”後者道。寒樹森正是父親的名字。
“你,你是我父親。”這劇情太狗血了。
“不,我是爺爺。”這話要別人說我一準大嘴巴子蓋上去,但是現在卻生不起這個氣來。
對了,這顆痣!爺爺的鼻子下面也有這麼一顆痣,剛才以為他和我像,其實是更像爺爺年輕時候的照片才對。
“不可能,爺爺已經死了。”我搖頭。
“死的是我大哥,也就是你大爺。”後者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間真的接受不了這麼狗血的劇情。
“記住,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不準向任何人提起。”他珍重的說道。
爺爺出生的時候其實是雙胞胎,兩人出奇的相像,甚至連胎記都一模一樣。這在我們寒家是絕無僅有的。
太爺爺做了一個奇怪的決定,命名兩人都叫寒不語,暗指佛偈中‘不可說’的意思。按照出生的先後順序,一個為哥哥,一個為弟弟。從此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結婚生子安居樂業,一個行走在各處的墓穴中苦練技藝。‘天師聖手’這個綽號就是弟弟在業內的稱號。
“原來他們口中的天師聖手就指的是你。”我問道。
“不錯。”他繼續說道:“大哥結過一次婚,但是嫂子福薄沒幾年就死了,也沒有添個一男半女。兩人的感情很好,大哥從此便終身不娶,最後買了一個兒子,就是你所謂的父親寒樹森。”
說完看了看我的反應,見我不做聲接著說道:“而我的運氣要比大哥好許多,結婚生子按部就班,但好景不長,你的親生父母生下你以後就被仇家殺死了。”
“我父母被人殺了。”難道說我莫名其妙的要去報殺父之仇嗎?
“那是我的仇人,當年一時之仁釀成大禍,最終害了你父母。”他說著咬牙笑道:“不過老子也讓他付出一家三十六口的代價。”
我不僅為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年輕爺爺拍手叫好,一家三十六口,幾乎將五服之內的親戚都殺了,幾乎滅了九族。
“犯下這麼大的案子,我便襁褓中的你交給了大哥,他底子清白,白道的人拿他沒辦法。而我,則一個一個清除的那些殘餘。”
“然後在爺爺的意思下,父親就接管了我?”怪不得父親對我和弟弟的態度截然不同,原來根源在這裡。
我不禁有些惆悵,認了這麼多年的父親不是親生父親,母親也不是親生母親,就連最疼愛我的爺爺也不過是我……大爺。
看著面前這個殺人如草芥的年輕爺爺,我的心裡卻好受不起來。
“太爺爺,為什麼要將你們兩個人分開?”我問道。
“因為我們寒家保守著一個祕密,一個非常大的祕密,需要有人混淆視聽。”爺爺說道。
“大韓古城!”
“沒錯。”
“到底是什麼祕密?”
“以你現在的處境我絕不能告訴你,一旦你說出去將會有性命之憂。”
我沒有在說什麼,心中五味雜陳。
“白和顧老你可以相信,我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至於你那些小夥伴嗎大多是奉命行事知道的不多,也不要怪他們。尤其是那個歐陽老鬼的兒子為了保守你的祕密做出了很大的犧牲。”爺爺說道。
“鹹魚?”我問道。
“是的,那小子不錯,就是有點人格分裂。”爺爺說道這裡忽然面色一沉:“不過馬三丁這個人絕對不能相信,離他遠遠的。”
“為什麼?”
“你不用問為什麼。”年輕的爺爺說翻臉就翻臉:“我遲早會活剮了他。”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恢復到以前那副慈祥:“鬼冢和鹹魚那小子被上面的事情絆住了,能不能下來還兩說,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完只覺得身子一輕,轉眼便來到了對面,這簡直有些不可信。
“這就是鬼影輕功?”
“輕功,哼,哪一種輕功能練到這種地步,這是巫術一種。”爺爺摸著自己的臉笑道:“它可以逆轉很多事情,以後你碰到千奇百怪的東西會越來越多,做好心裡準備。”
“那個,爺爺……”不得否認我對著個年輕爺爺還叫不順口:“能不能教我兩招。”
後者好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摸著我的頭笑道:“哪一種巫術可以和你相比,隨著經歷的越多你將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你是說這一代的力量?”我問道。
“你聽誰說的?”
“白和黑的對話。”
爺爺沉默了好久:“黑是你的死敵,或者說是我們整個寒家的死敵,你要做好準備,這種死敵會越來越多,並且各個實力驚人。”
他就這麼走了,像往常一樣的隱入黑暗中。儘管現在已經認了我這個孫子,也沒有像一個正常爺爺的那般噓寒問暖。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爺爺……呃,應該叫大爺才對。
雖然他說的話是一面之詞但我卻沒有多大的懷疑,或者說內心深處的自命不凡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只等出去以後像現在的父親寒樹森求證。
再向上走路途依然堅信卻沒有再出現什麼巨大的斷層。這一路向上有些無聊,直到聽得一聲‘咕嚕嚕’的聲音由遠而近,至上而下的傳來。
一個黑乎乎、圓咕咕的東西滾了下來速度太快也看不清楚,離我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偏離的石階開始向下掉去,我趕忙上去一抓將它提在手裡。
人頭!這是鬼冢手下的人頭,不過脖間的埠血肉模糊、參差不齊,絕對不是刀劍一類利刃所致,它是被活生生的擰下來的。
扔掉這顆人頭火速的向上跑去,正如那個年輕爺爺說的,上面發生了非比尋常的狀況。而鹹魚、劉金還在上面。
跑了沒有一分鐘的時間臺階便到了盡頭,爬上去一看這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上擺著十幾個石墩,現在上面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原先擺著什麼。
只看到遍地鮮血殘肢,情景十分可怖。這裡一定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但現在已經結束。拿著探照燈再向上看遙遠處一座巨大石砌建築隱約聳立在山尖,巍峨雄壯一眼看不到邊。
這應該就是莫羅古殿,果真陰森霸氣。
“大哥!”正當我想繼續向前的時候,一旁的石墩一難處閃出一個人影,不是劉金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