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乾輕抖衣袖,一把用木頭做成的小匕首滑到他手中,然後他反手握住,快速向我刺來。
別看對方身材高大,可速度卻是不慢,眨眼間便來到我面前。看他的身手,絕對是練家子。
對方說打就打,而且動作一氣呵成,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是愣愣的看著離我越來越近的匕首。雖然匕首是木頭做的,可我絲毫不懷疑它的殺傷力。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旁的王偉超出手了。他先是空手抓住匕首,隨後用力一拉,原本刺向我的武器馬上偏離軌跡,並且連帶著裴乾的身體也一起拉走。
隨著他們倆的身體逐漸逼近,王偉超抬起右腿,用膝蓋頂向裴乾的肚子。
裴乾被忽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有些發矇,他可能也沒想到我身邊還有這樣的高手。不過,隨著危險的到來,他很快清醒,鬆開抓著武器的手,然後用兩條胳膊去抵擋王偉超的膝蓋。
膝蓋與胳膊狠狠的撞在一起,由於雙方的力度很大,在撞擊過後,兩人的身體迅速被震開。
裴乾剛站穩身形,眼睛死死盯著王偉超,嘴裡說了一句“不錯”,隨後又想撲過來,卻被吳畏攔住了。
“裴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何必動手呢。”吳畏雙手抱著裴乾的腰,勸說道。
王偉超則是向我投來詢問的眼神,見到我點了點頭,便站到一旁,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裴乾,冷冷的說道:“如果你是來鬧事的,那我可就要報警了!”
聽到我這樣說,對方才安靜下來,冷哼了一聲,抬腿向門外走去。
不過,裴乾還沒走出房門,身形就站定下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門口,情緒好像很激動。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黃鼬魑和刺蝟魍回來了。此時黃鼬魑站起前半身,小爪子不斷揮動,“咔咔”的在和刺蝟魍說著什麼,而身為小弟的刺蝟魍,後背上馱著一隻老鼠,一看就知道它又被黃鼬魑欺負了。
“天吶,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魑和魍?怎麼會在這裡?快拿工具,別讓它們跑了!”裴乾瞪著大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激動的說道。
黃鼬魑聽見有人要抓它,立刻帶著小弟向我跑來,然後躲在我身後,不滿的叫喚著。
“這兩個小傢伙是我養的,你憑什麼抓走?”我彎腰抱起黃鼬魑,對著裴乾說道。其實我也想抱刺蝟魍,可它太扎手,所以也就放棄了。
“你養的?這兩個都是你養的?”裴乾的情緒太過激動,導致聲音變尖許多。
我坐回椅子上,沒有說話。對於這種以貌取人的傢伙,我才懶得多費口舌。
本以為對方會被我無理的態度激怒,可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裴乾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說道:“莫老弟,剛才是我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還請你多包涵。”
“你可別這樣,像我這樣沒本事的人,哪敢受你如此大禮,你還是快點走吧,省的我看著心煩。”我把黃鼬魑放回地上後,調侃著說道。
“可以養出這百年難得一見的魑和魍,足以證明莫兄弟的
能力。如果莫兄弟覺得我剛才的道歉沒有誠意,那我還可以跪下。”說著,裴乾竟然真的要下跪。
堂堂協會副會長,拿得起放得下,不失為大丈夫。此刻,我對他的感觀有了很大變化。
我扶起對方,哪能真讓他下跪,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單位的,而且按職位來講,他還是我的領導,沒準以後就會在一起共事,不能鬧得太生硬。
不過,從對方態度的轉變,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裴乾開始覺得我年輕,不像有本事的人,一副冷嘲熱諷的樣子。
雖然現在知道自己錯了,也沒必要非得獲取我的原諒吧?他是副會長,身份在那擺著,即使我再不滿,又能拿他怎樣?
他這樣做的目的,應該和請我做援助有很大關係。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如此頭疼?
既然冰釋前嫌,那所有的不愉快也就不再提了。我們幾人圍著桌子坐下,還是由裴乾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裴乾的靈異協會,所管轄的是雲南西雙版納,那裡有一片原始森林。周圍的村民經常到林子裡採摘野果,或是砍伐樹枝用來生火,世世代代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就在前不久,周邊的村落出現了失蹤人口。通過當地公安機關的調查,發現那些失蹤的人員,都是在進入森林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警方組織了大量人員進入森林尋找,到最後,不但失蹤人員沒找到,就連警察都失蹤了好幾個。
這讓政府很是震驚。既然正常手段沒有收穫,那就派靈異協會去調查。
協會一共派出三個小組進入森林,可結果……
“結果咋樣?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說了。”我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這就像看電視一樣,關鍵時刻總會有廣告出現,太討厭了!所以像這樣的產品廣告,我一律不買,誰讓你影響了我的心情呢!
裴乾低著頭,有些落寞的說道:“結果就是,那些進去的小組,再也沒能出來。”
聽到這,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這件事太不符合常理,那些普通的警察在進入森林以後,大部分人都能出來。那身為協會會員,為什麼就全軍覆沒了?他們可是都懂得一些靈異的,難道還比不上普通人?
“我們協會損失慘重,已無力再派小組,無奈之下,政府只能嚴禁村民進入森林,等事情解決後才會放行。”裴乾說完以後,很是期待的看著我。
我心裡還有些疑惑,所以問道:“這件事太過詭異,為什麼政府不派其他協會支援,早一天解決問題,也能給村民一個交代啊。”
“支援?”裴乾苦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他們連自己協會的任務都不願意做,又豈會來幫我們?”
這一點我很贊同,上次協會頒發給我的那一千塊錢獎金,差點把我氣吐血!
“我現在也是沒辦法,只能憑著我這幾分薄面,到處請救兵。莫兄弟,我求求你幫我們一把。”裴乾雙手抱拳,懇求著。
對方的語氣很誠懇,我卻不敢冒然答應,那個森另太過詭異,弄不好小命都得搭上。可我身為渡魂使,豈能坐視不管?如果這件事放在以前,我會毫不猶豫的接下,但現在我有了趙天琪
,肩膀上多了一份責任,必須要多考慮一下。
裴乾見我沒吱聲,臉上更顯焦急,說道:“莫兄弟,你為我們協會出力,我們絕不虧待你,會員們湊了一百萬,事成之後必定呈上!”
“王偉超,收拾行李,出發!”
什麼錢不錢的,我像財迷的人嘛!
這一次,不但王偉超漏出鄙視的神情,就連吳畏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我是不是又暴露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和王偉超便坐上了裴乾的車。
吳畏一直目送我們離開,雖然他滿臉不捨,可我總感覺自己被這老傢伙給算計了。
這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渡魂使,打死我也決不參與!
車子直奔高速。期間,我電話通知了趙天琪,告知她要出趟遠門,歸期不定。
女孩知道以後,抱怨許久。雖然她在電話中很是埋怨,但那些話聽在我耳中,甜蜜而溫馨。
這就是家的感覺。
掛了電話,車裡就我們三個大老爺們兒,也沒什麼話題,氣氛挺沉悶的。
距離雲南有多遠,我不知道,反正是很遠就對了,我索性直接靠在座椅上先睡一覺再說。
這一段路程,我被餓醒了好幾次,王偉超拿著麵包和礦泉水遞到我面前,看他的神情也是有些無奈。
裴乾這傢伙到底是有多心急,就連吃頓飯的時間都不願意耽誤。
日夜兼程,終於到了西雙版納。
裴乾把我們安排在一個招待所,然後說了一句電話聯絡,就離開了。
這一等,就是兩天,我和王偉超呆在招待所,無人問津。
求人的時候把我們當成爺爺,到了之後連孫子都不如,沒人問也沒人管,他們是不是把我倆給忘了?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第三天,裴乾終於露面了。
“莫兄弟,實在對不起,我們這邊情況複雜,需要向上級請示,然後再一級一級批示,耽誤你寶貴時間了,真是抱歉。”裴乾一臉歉意的說道。
“裴老哥太客氣了,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我即使心裡再不快,也不能發洩出來,只能忍著。
聽到我的諒解,裴乾很開心,然後開車帶我們來到一家酒店。
我們三人坐著電梯來到十樓,走到一個會議室門前。
“裴大哥,我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攔住想要開門的裴乾問道。
“莫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這不代表協會的其他成員也這麼想,所以帶你過來,和他們見一面。”裴乾臉上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些官場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裴乾資歷老,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多問。
裴乾見我不說話,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我和王偉超跟在他身後,一同來到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很大,比我們協會的會議室要大上一倍,只不過裡邊坐著的人卻寥寥無幾,也就七八個人的樣子。
在我們進入會場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轉移過來,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站了起來,說道:“裴副會長,你外出奔波了這些時日,就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小白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