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孔鵬的話嚇了一跳。人頭是男員工的,那他為什麼還活著?他拆開了包著自己頭顱的快遞?這太驚駭了!
“孔老闆,這個活我們接下了,你現在馬上想辦法聯絡到那名男員工,先找到他再說。”我對著孔鵬說道。
從他講述的事情來看,我感覺這裡邊可能有鬼魅作祟。所有事故都太過巧合,拆開快遞發現什麼,之後便會失去什麼,那些員工又沒有精神病,為什麼要自殘身體?
孔鵬拿出手機,應該是要聯絡那名男員工,畢竟每個員工到公司上班,都是要留下聯絡方式的。
可等了很久,孔鵬拿著手機也沒有說話,他有些不解的對我說道:“今天早上我還和他透過電話,怎麼現在沒人接聽了?”
電話不通的原因有很多種,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找到那名男員工才是關鍵。
於是,我說道:“孔老闆,你把之前受難的那兩名員工的電話號碼給我,然後咱們兵分兩路,我去見那兩名員工瞭解一下情況,而你就和我的搭檔想辦法去找那名男員工。”
孔鵬聽完後點點頭,也不耽誤時間,把員工的電話給我之後,便帶著王偉超走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裡。期間,我已經和那兩名員工透過電話,並且知道了他們的住址。
計程車在一個很舊的小區停下,我掏錢付了車費,然後來到那名斷指的女員工家裡。
給我開門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見到我以後,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戴建英的家嗎?”我和女員工通電話時,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沒錯,她是我媳婦,你是誰啊?”
“我叫莫暢,是快遞公司老闆請來的,瞭解事故情況……”
“滾!”
還沒等我說完,男人直接送給我一個字,然後用力把門關上。
這是什麼情況?我又沒得罪他,怎麼這樣的態度?
帶著疑問,我再次撥通了戴建英的電話。對方在知道我就在她家門口時,說了一句“等著”,便掛掉電話。
很快,房門再次被開啟,這次開門的是一位婦女。她見到我以後,先是友善的一笑,然後把我讓進屋裡。
在我見到對方的那一刻,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臉上,並沒有發現被鬼侵擾的現象,這讓我放心不少。
戴建英的家不算大,但收拾的很整潔。此時他老公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我進來,冷哼一聲,便把視線再次轉向電視,一副不願搭理我的樣子。
客廳被男人佔著,我和戴建英也不好談話,只能來到餐桌這邊。
“你老公好像對我有意見,我今天第一次見他,應該沒得罪過他吧?”坐在餐桌上,我把心裡的疑惑問出。
“這不怪你,是被快遞公司鬧得。出了事之後,我老公去公司找過,想要一些賠償,可卻遭到了拒絕,所以心裡有些彆扭,你別往心裡去。”說著,戴建英還把一隻手舉起,上面的食指被厚厚紗布裹著,這應該就是那根切掉的斷指。
聽到這個解釋,我便釋然了,也能體諒男人的心情。不過,戴建英的手指是
自己在家裡做飯時切掉的,快遞公司不予賠償也屬正常。這確實說不明白到底誰對誰錯。
“賠償的事,回頭我去和你們老闆說說,爭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現在你先和我說說,這事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既然我要了解情況,那就必須要得到對方的配合,所以我先表明自己的立場,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至於賠償問題,如果我把這件事給孔鵬解決了,他應該會給我一些面子。畢竟他的事業做的那麼大,還能在乎這點小錢?
戴建英感激的衝著我笑了笑,然後說道:“事發當天我正在做飯,忽然腦子裡有種恍惚的感覺,接著就是一陣鑽心的疼,我低頭一看,食指掉了。”
可能是又回想起了當時那血腥的場面,此刻的戴建英臉色有些蒼白。
“現在你的手指是什麼情況?”
“讓醫生給接上了。”
目前,需要證實的事情,就是戴建英在那恍惚的時間裡,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因為所有人平時都會有精神恍惚,或者發呆的情況。即便是人在全神貫注做飯時,也難免會有切破手指的時候。
弄清楚這件事,關係到我將要調查的方向,所以至關重要。
我讓戴建英給我倒了一碗清水,然後拿出黃符點燃,再把黃符灰放在清水中。
做好這一切,我衝對方說道:“我覺得你當時可能是被鬼遮眼了,而你腦子裡那段記憶也是一直處在被鬼遮眼的狀態,所以你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現在把那段鬼遮眼的記憶給你開啟,你做好心裡準備,有可能會看到一些令你無法承受的東西。”
人的眼睛在看到事物之後,會把資訊傳送給大腦,而大腦則直接儲存在記憶中。但是,如果被鬼附身,那自己所做的事,全都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進行的,即便這些記憶傳送給大腦,也是被鬼遮住,封存起來。要解開這部分記憶,只能透過特殊手段。
戴建英在聽到‘鬼’這個字的時候,臉上有些恐慌,甚至於連聲音都有些輕顫:“你是說真的有鬼?”
公司裡連續發生怪異事件,想必對方心裡肯定會有所猜疑,因此我也沒打算隱瞞:“你把這碗水喝下去,就能知道有沒有鬼了。”
戴建英可能是有些害怕,正猶豫不決著,從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你給我媳婦喝髒水?喝出毛病來誰負責?神神叨叨的一看你就不像好人!”
話音剛落,戴建英的老公便出現在我們眼前。他伸手就去端那碗水,應該是想把水倒掉。
我急忙攔住他的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斷指的事情必須要查清楚,否則很可能在以後的日子裡,她會把自己的手指全部切掉,到那時,你再後悔就晚了!”
這些話絕不是我危言聳聽,她現在能切掉一根手指,誰能保證將來不會有第二根,第三根,或者更多呢。
男人可能被我的話刺激到了,他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扭頭看著自己的老婆。
“不就是一碗水嘛,喝了最多也就是鬧肚子,沒事的。”戴建英安慰著男人,然後端起水碗,一仰頭,全部喝下去了。
“她要是喝壞了身子,
我跟你沒完!”男人氣憤的對我說道。
雖然他對我的態度有些差勁,但也證明了人家兩口子感情好,我還犯不上和他置氣,就沒搭理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戴建英慢慢的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情。不過,很快,這種神情就被驚恐所代替。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睜開雙眼的戴建英,激動的抓著我的胳膊,一副要從我這裡尋求答案的樣子。
“把你想起來的東西,全部告訴我。”我衝著男人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去安慰一下女人的情緒。
“當時,我正拿著刀在切西紅柿,可後來我卻把全部的西紅柿推開,然後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菜板上,竟然是我自己舉起了刀……”戴建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已經泣不成聲。
這樣說來,她並不是在切菜時不小心切到手指,而是把手指放在菜板上,故意切掉的!
她老公聽完之後,也是滿臉震驚,但他畢竟是個男人,伸手摟著老婆的肩膀,小聲的安慰著。
看來還真是鬼魅作祟。那隻鬼魅附身在戴建英身上,切完手指後,應該就走了,而且也沒有再回來過,因為在女人臉上,我並沒有發現她近期有被鬼近身的現象。至於第一次的附身,由於過去的時間太久,早已沒了跡象。
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那我也就該走了。臨走時,我拿出兩道黃符交給戴建英,並且叮囑她要隨身攜帶,誰知道那隻鬼魅還會不會再來,做些防範還是真有必要的。
出了戴建英家的小區,我打車又來到那個被狗咬掉耳朵的員工這裡。由於他傷勢比較嚴重,所以目前還在醫院治療,雖然他躺在病**,但是精神很好,應該恢復的不錯。
這回受到的待遇和上次完全不同,這個叫何偉男員工,左耳上纏著紗布,見到我以後很熱情,水果飲料什麼的塞給我一堆。
“聽說你的耳朵是被你家的寵物狗咬掉的?”我喝了一口飲料,問道。
何偉聽到我的話,滿臉怒氣,說道:“這個畜生從來沒咬過人,平時特別溫順,那天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直接一口就把我耳朵咬掉了。”
“那隻狗呢?”
“打死了,要不怎麼救我的耳朵啊?幸好沒被它吃了,醫院才能給我接上。”
“屍體呢?”我看著對方說道。心想,這傢伙心還真狠。
“賣給飯店了,現在應該早就端上餐桌了吧。”
聽到這句話,我是徹底無語了。
何偉的情況與戴建英不同,他雖然也是受害者,但他並沒有被附身,記憶完好,沒有缺失。我估計鬼魅應該是在狗身上動了手腳。
但是,現在狗都死了,線索中斷,這還叫我怎麼查下去?
好在從何偉臉上,我也沒有發現異常,說明他近期沒有被鬼近身。
就在我們倆閒聊的時候,我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出一看,是王偉超打來的電話。
他和孔鵬去找人,應該是有訊息了。我這樣想著,便接通了電話,問道:“怎麼樣?找到人了嗎?”
“我們來晚一步,人已經死了,讓人把腦袋砍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