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帝王祕葬-----第13章 屍體上的祕密


夫來孕轉 呆萌嬌妻,腹黑總裁惹不起 寵夫女王爺 寵妃不乖 思妻如狂 染指成婚:老公請溫柔 黑道家主蜜寵妻 神魔變 絕世鬼仙 吸血女王:寶貝來咬我呀 真實的盜墓 絕美西屍 十里紅妝夢一場 王儲班:繼承規則 重生之翻身 總裁大人的小嬌妻 揚帆大明 霸皇的專寵 多黨合作在四川·農工黨卷 幻想世界盃2006
第13章 屍體上的祕密

第14章 屍體上的祕密

苗君儒看著那隻斷手。或許在這隻斷手上,能夠找到解開他心中謎團的線索。他彎腰撿起那隻斷手,接著說道:“要想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成為這樣子,我認為線索可能就在這裡面。”

這是一個圓拱形的大空間,面積超過五百平方米,四周都是石塊壘成的牆壁,堅實無比。光線來自頂部那四方形的物體。

苗君儒睜開眼睛,看到了李大虎等人。李大虎的一隻腳用布包裹著,好像受了傷,連鞋子都沒穿。崔得金斜靠在一旁,身上有不少血跡,看樣子受傷不輕。其他三人都沒什麼大礙,只是身上到處沾滿泥巴,連頭髮上都有。

苗君儒記得自己掉下黑洞後,身體在沙土中翻了幾個滾,就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知覺。

李大虎說道:“我們都以為你被燒死在那座木頭大殿裡面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苗君儒不願讓他們知道醜蛋救他的事,仰起頭問道:“我掉下來之後昏迷多久了?”

老地耗子嘿嘿笑道:“不長,才半個時辰,我們怎麼叫你都不醒。”

苗君儒問道:“你們有沒有看清我是從哪裡掉下來的?”

李大虎說道:“上面起了一層霧,接著你們就掉下來了。和我們一樣,摔不死的。”接著問道,“她是誰?”

那個女人就躺在苗君儒的身邊,手裡還抓著木棍。

苗君儒說道:“是我在這個石堆中碰到的。”

虎子認真地看著那個女人,說道:“晚……晚上看……看到……”

老地耗子拍了虎子一下,說道:“我們在鎮陵將軍那裡看到的那個女人和這個女人穿的一樣。看她的打扮,好像是野人呢。”

幾個人都打量起昏迷中的女人。

進谷時有十幾二十人,到現在就只剩下六個人了。苗君儒起身,問道:“你們是怎麼來這裡的?”

李大虎說道:“我們燒了木頭大殿之後,就一直往裡面走,沒多久就發生了地震,我們逃到一塊草地上,見到很多蛇和猴子打架,是崔幹事帶我們走的獨木橋,碰上一條大蛇,差點把命都丟了。我們在石頭牌坊那裡休息,聽到這邊有人喊救命,就過來看看,結果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苗君儒說道:“你們怎麼受傷的?”

李大虎說道:“崔幹事為了躲猴子,被草叢裡的長矛紮了大腿。我這腳是在過獨木橋之後,在爛泥潭裡被扎穿的。媽的,這地方不知道進來了多少人,到處都有骨頭和生鏽的兵器,稍不注意就上當。”

苗君儒說道:“老地耗子不是有殭屍粉嗎?”

老地耗子連忙說道:“你救那隻大烏龜的時候,殭屍粉就用了不少,後來有幾個人受了傷,就全部用完了。唉,都怪我沒長心眼,早知道就給大當家的留一點了。”

苗君儒沒有吭聲。以他對老地耗子的瞭解,殭屍粉那麼貴重的東西,老地耗子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的。或許是真的不多了,老地耗子留著預防不測,連大當家的都捨不得給。

李大虎說道:“老地耗子說這些大石堆是個很奇怪的陣法,我們走了很久都沒走出去,後來不知怎麼就掉下來了。”

老地耗子說道:“是呀,是呀。這些石堆初看上去雜亂無章,但在內行人看來,卻是一個九宮八卦陣。我自信是旁門中人,一般的九宮八卦陣難不倒我,可是走了幾次,居然走不出去。”

苗君儒說道:“我也這麼想。表面上看是九宮八卦陣,但實際上不是。”

李大虎說道:“你看這裡,連個門都沒有,那些石壁光溜溜的,連老鼠都爬不上去。我們會和那些人一樣死在這裡。”

苗君儒這才注意到,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堆了不下一百具骸骨,有的顏色泛黃已經風化,有的卻還森白,死了不過一兩年。虎子的手裡,還拿著一支從骸骨堆裡撿來的駁殼槍。有幾具森白的骷髏旁邊,還放著生鏽的三八大蓋。

苗君儒說道:“我在石牌坊那邊的時候,聽到這邊有人叫我,才過來的,你們……”

李大虎指著頭頂說道:“苗教授,你看到那個發光的東西沒有?每過一段時間,那上面就能看到外面的人。我說這麼遠你聽不到,可是他們不信。”

一直沒有開口的齊桂枝終於說話了:“事實上就是苗教授聽到我們的喊叫才過來的。”

苗君儒抬頭看著那個發光的物體。他考古這麼多年,會發光的珍奇異寶見過不少,但是會發光又能折射影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李大虎說道:“老地耗子說頂上那塊發光的東西是金剛鑽。我雖沒有見過金剛鑽,可聽人說過像羊糞那麼大的一顆就值不少錢。那塊發光的東西要真的是金剛鑽,我們都發財了。”

苗君儒微微笑了一下,據他所知,至今為止,世界上發現的最大的鑽石名叫“庫裡南”,原石有三千多克拉,體積約一個成年人的拳頭大小。鑽石本身不發光,而是折射光線。石塔頂上那塊東西明顯會發光,應該不是鑽石。

說話間,那個女人醒了過來,驚恐地看著李大虎等人,身子縮到苗君儒的身後。

苗君儒微笑道:“不要怕,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那個女人還是很畏懼。

苗君儒低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女人低著頭說道:“我叫守金花。”

苗君儒暗暗一驚,想不到這個女人和抬棺村的人是同一個姓。那麼生活在皇帝谷內的人和抬棺村的人又是什麼關係呢?

當守金花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苗君儒注意到躺在旁邊的崔得金的臉上有種異樣的神色。崔得金待在抬棺村那麼久,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他多得多。

苗君儒帶著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金花,是我連累了你。現在我已經和我的朋友在一起了,你要救我的話,肯定要連我朋友一起救。如果讓你的族人知道你救了外面進來的人,會不會責罰你?”

守金花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說道:“要是救了外面進來的人,天神會發怒的。”

苗君儒問道:“天神發怒會怎麼樣?”

守金花說道:“他們會要我去做天神的妃子,我不要……我不要……”

她嚇得用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齊桂枝走上前輕輕擁住守金花,安慰道:“放心,我們會幫你的。只要我們殺了天神,你就不用去做妃子了。”

儘管這是齊桂枝安慰守金花所說的話,但在苗君儒聽來,卻有另外一種意思。一個“殺”字,已經洩露了她心底的暴戾之氣。

她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守金花聽了齊桂枝的話,眼睛望著苗君儒,問道:“你們……真的去殺天神?”

她只相信苗君儒。

苗君儒違心地點了一下頭。不管殺不殺得了天神,他都不會讓守金花受到傷害。

守金花看著大家,說道:“要是在上面,我就能帶你們出去,可是……”

李大虎說道:“這麼說,你也無能為力嘍?”

守金花點了點頭。

李大虎大聲詛咒了幾句,像只被激怒的獅子在原地轉來轉去,卻又找不到發洩的物件。惱怒之際,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朝著石壁一頓亂射,直到把槍裡的子彈都射完,才癱軟在地。

一陣死一般的沉寂之後,虎子低聲問道:“苗……苗教授,我們能……能出去嗎?”

李大虎大聲道:“本來就沒打算活著走出皇帝谷,只是死在這種地方太窩囊。老地耗子,你不是會打洞嗎?現在這麼多人幫你,怎麼樣才能挖出個洞來?”

老地耗子說道:“大當家的,打洞我是在行,可是單靠兩隻手,可挖不出洞來。再說這下面全是鬆軟的沙土,根本沒有辦法打洞。”

崔得金指著離他不遠的石壁,對苗君儒說道:“苗教授,那邊的石壁上有一些圖案和文字,你是考古學者,如果能夠破解,說不定我們就能夠走出去。”

要想知道這些石塔的來歷,內部石壁上的圖案和文字是最好的研究材料。苗君儒站起身,按崔得金所指的方向來到石壁前。

在六七平方米大小的石壁上,果然有不少文字和圖案,文字和圖案有大有小,大的如鬥,小的如豆,而且排列很不規則。

崔得金說道:“我和老地耗子看了很久,都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別說崔得金和老地耗子,就是苗君儒也看不懂這上面的文字和圖案。他從事考古工作這麼多年,破譯過不少古代文字,包括消失已久的佉盧文和粟特文,但是眼前的這些文字和圖案,他真的無法破譯。

單就文字而言,有的文字像某個英文字母,卻又與阿拉伯文有相似之處;有的文字類似象形文字,卻又像孩子隨手畫出的不規則圖形,而那些圖案,更是亂七八糟的,完全是抽象派的畫法,有些像某種動物,有些則是簡單的幾筆線條。

在文字和圖案的正中間,有一個大圓圈,圓圈裡有一個五角星。所有的文字和圖案,都彙集在圓圈的周圍。

苗君儒之前在某些考古研究的資料和照片裡見過這些文字和圖案。記得那次在英國參加世界考古工作者研究會議的時候,一位美國的考古學家就曾經拿出一份報告,報告聲稱在亞馬遜叢林中一個金字塔形的建築物上,發現了一些無法破譯的文字和圖案。報告裡面還夾著拍攝下來的照片,來自全世界一百多個頂級的考古學家研究之後,初步斷定有可能是史前文明留下的,但也有考古學家認為是外星文明留在地球上的有力證據。

之後有一些考古學家在一些地區的古建築上陸續發現了類似的文字和圖案。由於同一種史前文明不太可能在世界的不同區域出現,所以越來越多的考古學者比較趨向於後一種解釋。

世界上不少於五十個考古學者和語言類科學家都在研究那種文字和圖案,可至今沒有人能夠給出比較令人信服的答案。

如果這些文字和圖案真是外星人留下的,那麼,這些形成九宮八卦陣的石堆,也是外星人建造的麼?外星人留在石壁上的文字和圖案,又是想表達一種什麼意思呢?

苗君儒的眼睛盯著圓圈裡面的五角星。要想破譯那些文字和圖案,首先就得從五角星上面尋找答案。

老地耗子和其他人一樣站在苗君儒的身後,低聲說道:“苗教授,這些字有時還會發光的。”

苗君儒問道:“什麼時候發光?”

崔得金說道:“我先前在看那些字的時候,不小心把手上的血抹在了字上,結果字型就發光了。”

苗君儒皺起了眉頭:“有這樣的事情?”

他用手指在崔得金受傷的地方沾了一點血,輕輕抹在一個字上。果然,血跡迅速滲入字型內不見了。這個像一扇小門,卻又與古希臘文中的“Π”有點相似的文字,果然逐漸發出金黃色的光芒,但是光芒只出現了十幾秒就消失了。

李大虎說道:“要是把所有的文字和圖案都抹上血,會怎麼樣?”

老地耗子說道:“大當家的,誰願意出那麼多血呀?要死人的。”

要把石壁上的所有文字和圖案都抹上血,少說也要上千毫升,一個人要是流那麼多血,在這種環境下,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李大虎把手槍上了子彈,眼睛環視了大家一個圈,最後定在崔得金的身上,崔得金忙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苗君儒說道:“別想打我的主意,我就是死在這裡,也要拉上苗教授,你們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虎子擋在苗君儒的身前,對崔得金說道:“崔……崔幹事……你不……不能這樣……肖司令他……”

李大虎罵道:“媽的,你這個結巴,不會說話乾脆就不要說了。你替苗教授擋著子彈,老子先斃了他。”

李大虎說著,槍口對準崔得金扣動了扳機。說時遲那時快,他身邊的齊桂枝伸出手,往下按他那握槍的手。“砰”的一聲,子彈射入崔得金面前的沙土中。

崔得金手中的槍也響了,子彈從虎子的鞋邊擦過,鑽進土裡。他揮了揮手裡的二十響德國造,開啟連發保險,用手指頭指著自己的頭部,挑釁地望著李大虎:“有本事朝這裡打,我還有時間扣動扳機。槍裡還有十幾顆子彈,都便宜你們了。”

他沒有說謊。在戰場上,即便把頭砍掉,失去頭顱的軀體確實還能夠緊緊地扣住扳機,把槍裡的子彈射完。

李大虎瞪著齊桂枝道:“你幹嗎攔著我?”

齊桂枝說道:“李大哥,不能再死人了。”

李大虎說道:“死他一個,總好過大家都死在這裡。”

李大虎第二次抬起槍口的時候,只聽得苗君儒沉聲喝道:“慢著。”

苗君儒推開虎子,對大家說道:“越是在困難的時候,越要注意團結。沒有一個人能夠單獨在惡劣的環境中活過三天。如果你們不相信,儘管試好了。”

李大虎說道:“苗教授,我這不是想讓你快點破解那些文字和圖案,早點出去嗎?”

苗君儒說道:“那你們就應該給我時間,而不是讓我分心。”

老地耗子說道:“大當家的,聽苗教授的。崔幹事是八路軍,看在肖司令的面子上,我們不能那麼做。”

李大虎把槍插回腰間,說道:“苗教授,我一直覺得這小子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他對皇帝谷裡的情況,比我們都熟。”

老地耗子說道:“大當家的,既然守金花也姓‘守’,要想知道抬棺村的人和谷裡的人是什麼關係,問她就知道了。”

老地耗子這麼一說,大家都把注意力轉移到守金花的身上。

苗君儒微微一笑。老地耗子明明是李大虎的人,可在這當口,卻和齊桂枝一樣,都在幫助崔得金。他們兩個人和崔得金究竟是什麼關係?

剛才崔得金面對李大虎的槍口時,似乎並不懼怕,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究竟是什麼原因令他有恃無恐呢?

守金花還沒有開口,崔得金就說道:“苗教授,你知道多少?”

他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看著苗君儒胸前的七彩貝殼,想從苗君儒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苗君儒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崔幹事,我現在只想帶著大家儘快離開這裡。其他的事情,等出去之後再說。”

其實苗君儒早就注意到守金花所說的話與抬棺村的人一樣,屬於安徽亳州的方言。而醜蛋在皇帝谷內的行為,以及給他的這串七彩貝殼,更能說明抬棺村的人和皇帝谷內的人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在這種場合,他不願意讓大家有過多的相互猜忌。不管怎麼樣,先想辦法走出這個地方再說。

李大虎說道:“苗教授說得對,不管每個人心裡有什麼想法,等出去再說。”

見大家沒有異議,苗君儒轉過身,重新研究石壁上的文字和圖案。

除了崔得金外,其他人都站在苗君儒的身後。儘管他們沒有人能夠看得懂,但一個個屏住呼吸,看得很認真。

苗君儒用手在圓圈和五角星上輕輕撫摸著,眼睛順著五角星的五個角向相反的方位望去。漸漸地,他看出一些門道來。

他撿起一塊小石頭,以五角星的中間為中心點,分別朝五個方向畫出一條射線。在這條射線上,所有的圖案和文字,居然是相同的,只是前後的位置不同而已。

老地耗子笑道:“教授就是教授,比我們有本事。”

崔得金把槍收起,乾笑了幾聲。

李大虎罵道:“你笑什麼?要不是看在肖司令和苗教授的面子上,老子一槍崩了你。”

崔得金大聲道:“苗教授,你進谷這麼久,別人看不出來,你還看不出來嗎?”

苗君儒轉身望著崔得金。從見到對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小瞧過對方。也許在玄學的研究上,崔得金並不比他差多少。

他笑了笑,說道:“崔幹事,你又看出了什麼?”

崔得金說道:“過了樹洞之後,難道你們不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同嗎?比如腳下踩的木板。”

李大虎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這些木板與其他地方的不同,被刷了一層黑漆。”

齊桂枝說道:“木頭被刷上黑漆,不容易爛呀。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苗君儒呵呵笑道:“崔幹事,謝謝你的提醒,我終於明白了。”

老地耗子問道:“苗教授,你明白了什麼?”

苗君儒對老地耗子說道:“皇帝谷內暗藏陰陽五行之術,他們不懂,難道你也不懂嗎?”

老地耗子想了一會兒,慢悠悠地說道:“五行配五色。東方木,在色為蒼;南方火,在色為赤;中央土,在色為黃;西方金,在色為白;北方水,在色為黑。我們進來的方向,確實是東邊。東邊屬木,所以見到的都是樹林,腳下踩著的都是黑色的木地板。”

苗君儒介面道:“那片草地下的泥土是金黃色的,位在中央。而把我們都困在這裡的大石堆,無論是沙土還是石塔上的石塊,都是白色的。”

李大虎說道:“老地耗子,你不是說只要找到大明的皇陵,就能解開一個萬古之謎嗎?可是到現在你都沒有告訴我們,那個萬古之謎到底是什麼?”

老地耗子問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五行定乾坤?”

苗君儒微微一愣。他聽程姓風水先生說過,風水堪輿的最高境界就是能觀風水、辨氣象,看清來龍去脈,確定真穴所在。有先祖葬入真穴,後人當出皇帝。若再以陰陽五行定位,連線天氣靈氣,可掌乾坤萬代。但歷史上,還沒有出過這樣的高人。

見其他人都搖頭,老地耗子說道:“每一個做皇帝的都希望子孫後代永遠做皇帝。做皇帝靠的是祖塋保佑,有的祖塋後天不足,就得找懂風水的高人修補。漢高祖劉邦登基後,命精通‘天書’的張良修繕祖塋,填補風水欠缺,想保劉氏萬代基業,可只出了二十四個皇帝。同樣,唐高祖李淵命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修繕大唐祖塋,李氏也只出了二十二個皇帝。為什麼會這樣呢?那就是陰陽五行沒有定住祖塋的風水,漏了真氣。祖塋風水的真氣一洩,皇帝就當到頭了。”

苗君儒點了點頭。所謂風水,就是藏風聚氣得水,分為陰宅(祖墳)和陽宅(住房)。風水的好壞,均關乎人的吉凶。現存最早出現“風水”一詞的文獻為東晉郭璞撰的《葬書》:“《經》雲:‘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

陰陽五行與風水堪輿術結合,是在漢代。

早期的相地術,以觀察地形為主,占卜吉凶為輔。到了漢代,受當時盛行的陰陽五行學說影響,人們把興工動土的人事與天體執行相聯絡,產生“黃道”、“太歲”、“月建”等宜忌,以及五音配五姓的圖宅術,地道(空間)的觀察與天道(時間)的佔測並行不悖。同時,又認為陰宅位置關乎子孫後代的命運。

魏、晉以後,相地術除承襲陰陽五行、天人感應諸法外,尤其講究審察山川形勢和墓穴、宮室的方位、向背及排列結構,其中突出的傾向是葬地選擇越來越受重視。

在郭璞的《葬書》中,明確提出“乘生氣”之說,認為死者的骸骨可透過土中的“生氣”勃勃與在世的子孫產生感應,從而左右他們的命運。其說為後世的術家所尊奉,附會出極為複雜的理論體系,助長了厚葬的習俗。

正因為厚葬的盛行,才令盜墓人有利可圖,也使得這個古老而又神祕的職業一直延續下來。以老地耗子的身份,他對風水堪輿方面的知識,懂得自然比一般人多。

苗君儒問道:“聽你們這麼說,皇帝谷裡暗藏了陰陽五行,可以使葬在這裡的人後代都當皇帝。那為什麼明朝包括後面的幾個短命皇帝一起,只出了二十個皇帝呢?”

老地耗子正色道:“我不是說過嗎?一定是漏了真氣。”

苗君儒笑道:“以前那些進入皇帝谷的人,都死在了裡面,那麼他們的後代,怎麼就沒有當皇帝呢?”

老地耗子說道:“是大當家的要我說的。連我都想不到谷內居然是天生的陰陽五行風水,這樣的好地方,風水先生找一輩子都找不到。”他轉了一個圈,繼續說道:“肯定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導致葬在這裡的皇陵漏了氣。至於那些死在這裡面的人,沒有選對入土的時辰和方位,肯定受不到陰陽五行風水的庇佑,自然成不了氣候。嘿嘿。”

苗君儒也是懂風水的人,老地耗子這麼解釋,雖然不著邊際,卻也勉強能夠說得過去。

李大虎叫道:“老地耗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故弄玄虛,別說什麼五行陰陽了,倒是想辦法幫助苗教授把大家都救出去才是。”

老地耗子說道:“我這不是在幫嗎?你看苗教授畫的這五條線,不就是與陰陽五行相通的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在西邊。”

崔幹事將腿上綁著的血布條解開,鮮血立即從傷口湧出來。他吃力地說道:“苗教授,這些血夠嗎?”

苗君儒撕了一塊布,在崔幹事的傷口上沾了一些血,低聲道:“謝謝。等出去後我就叫守金花帶你去不死神泉治傷。”

崔得金低聲道:“苗教授,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苗君儒低聲道:“要我幫什麼?”

崔得金拿出一塊殘缺的袁大頭遞給苗君儒,低聲道:“如果你能夠活著離開皇帝谷,麻煩你去邯鄲城的博雅軒,把這塊袁大頭交給掌櫃的孫老闆。”

苗君儒愣了一下。老地耗子一直懷疑何大瞎子的失蹤與博雅軒的孫老闆有很大的關係。他與孫老闆有過一面之緣,覺得此人不像個好人。崔得金是肖司令的人,應該是肖司令派他進谷的,有什麼遺言託付,應該要轉達給肖司令才對,怎麼會輪到孫老闆呢?而這塊殘缺的袁大頭,又代表著什麼意思?

苗君儒低聲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崔得金笑了一下,說道:“他見到袁大頭,自然會告訴你的。”

苗君儒收起袁大頭,起身走回石壁前,用沾了血的布條去抹五角星西邊那條線上的文字和圖案。

血一抹上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文字和圖案發出光芒。

眼前一道刺目的亮光,隨著“轟隆”聲,眼前的石壁陷進去一大塊,露出一個洞口來。下面是一個一人多高的通道,有臺階順著往下。

一股冷風從裡面吹出來,吹得人連打幾個寒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地耗子朝下面看了看,說道:“咦,裡面有光。”

通道內有柔和的光線透出,並不像一般的地洞那麼漆黑。通道兩邊由石塊砌成的石壁,頂部是一整塊石板。石壁上亮晶晶的,像是結了一層冰。

李大虎說道:“怎麼不是往上去的?”

老地耗子說道:“大當家的,有路總比沒路好。”

李大虎說道:“你不是說很多地洞裡面都有機關嗎?誰先下呀?”

老地耗子看了看眾人,說道:“抽籤。”

抽籤的最後結果,是崔得金先進去。他包好傷處,掙扎著起身,拖著傷腿一步一拐地朝洞口走過去。苗君儒上前一步,拉住崔得金說道:“我進去。”

崔得金推開苗君儒,說道:“謝謝你的好意,可別壞了規矩。”

在這種充滿凶險的地方,每個人都生死未卜,隨時都有可能沒命。第一個下去的人,死亡的概率比後面的大得多。崔得金那麼做,是不願苗君儒替他死。

崔得金一步步地走近洞口,伸腳下去的時候,不忘回頭對大家用一種怨毒的聲音說道:“我先走一步,你們跟著來呀。”

他的話就像是惡魔的詛咒,讓大家不寒而慄。

苗君儒上前扶著崔得金,說道:“你走路不方便,我扶著你一起下去,總行了吧?”

崔得金緊緊地抓著苗君儒的手,說道:“苗教授,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想你跟我一起死。”

苗君儒笑道:“有一個高人替我算過命,說我會死在高處,命終於西方。這裡是中原地帶,而且是往下走的,怎麼會死呢?我死不了,你也不會死的。”

崔得金點點頭:“我信你。”

苗君儒扶著崔得金走下去,為防萬一,他們走得很小心。接連下了幾級臺階,並未發現異常,只是覺得通道內有些寒氣逼人,連撥出去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虎子想跟進來,但是守金花比她快了一步。

李大虎和齊桂枝是跟著虎子走進來的,兩人都抱著胳膊,打了幾個哆嗦。

老地耗子走在最後,當他下了三級臺階後,“轟隆”聲起,身後的洞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大石壁。

沒有退路,大家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儘管通道內很冷,可還不至於把人凍僵。

苗君儒拔出青釭劍護在胸前,細心留意腳下的石板和兩邊的牆壁,只要聽到有一絲異常的響動,他都會將崔得金扯向身後。

每個人都走得很小心,身邊人的呼吸都能聽到。人處在這種緊張的狀態,完全忘卻了寒冷。走完長約兩百米的通道,苗君儒居然感覺背心出了一層汗。

眼前又是一個大空間,與上面的空間不同的是,這個空間呈圓柱形,周邊是圓的,頂部卻是平的。和通道內一樣,牆壁上白亮亮的,結了一層薄冰。光線柔和,卻找不到光線的來源。正中是一眼噴泉,水流高出水面約半米,八塊兩尺高的石頭圍欄,呈八卦狀圍在四周,水質清冽,沒有結冰。

奇怪的是,他們站在距離噴泉不到五米的地方,居然聽不到噴泉的水流聲。

在泉水的四周,按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放著四口石棺。石棺也是白色的,長約三米,寬約一米,高約兩米。石棺表面平滑整潔,也沒有任何紋飾。

虎子飛快地衝到水邊,彎腰伸手去捧水喝,手還未觸到水面,卻聽苗君儒叫道:“不要碰。”

虎子嚇得一哆嗦,把手縮了回來,扭頭疑惑地看著苗君儒。

苗君儒指著左邊說道:“你們看那邊。”

在左邊一具石棺的旁邊,躺著兩個死人,其中一個人穿著日軍少佐的軍服,雙手握著指揮刀,腹部插著一把匕首,另一個人的身上穿著八路軍的軍裝,胸口有兩個槍眼,兩具屍體身上都結了一層白霜。而就在這兩具屍體的旁邊,卻躺著一具骸骨。骸骨的身上沒有任何衣物,右手上有一支駁殼槍,左手齊腕而斷,斷手落在旁邊,卻骨肉完整,只不過緊握成拳狀。

崔得金呆呆地望著那具穿著八路軍服裝的屍體,喃喃地說道:“他果真死在這裡了。”

苗君儒問道:“他是誰?”

崔得金說道:“游擊隊長魯大壯。我聽說他一年前抱著必死的決心,向肖司令請命進入皇帝谷,肖司令原本不同意的,後來不知怎麼竟然同意了。同行十幾個人,沒有一個出去,都死在了裡面。”

苗君儒“哦”了一聲,問道:“肖司令原本不同意,後來卻同意了……以你們八路軍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讓人白白進來送死的,除非魯大壯有幾分把握,是不是?”

崔得金點了點頭,說道:“我後來才知道,魯大壯帶進來的那十幾個人裡面,有一個人身份很特殊。”

苗君儒說道:“我聽說守春有兩個兒子,守金和守銀,不知哪一個參加了游擊隊。”

崔得金欽佩地望著苗君儒,說道:“是守金,他是抬棺村的人,以抬棺村和皇帝谷的關係,有他在隊伍裡,魯大壯就多了幾分完成任務的把握。”

苗君儒說道:“這裡有三具屍骨,一具是魯大壯,另一具是不知名的日軍少佐,而剩下這具骸骨……”

李大虎問道:“如果他是守金,為什麼和另外兩個人不一樣,只剩下骸骨了呢?”

苗君儒望著虎子問道:“你是不是想去喝水?”

虎子點了點頭,自進谷之後,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已經遺失,幾個人忍著飢渴走了那麼多路,都有些撐不下去了。

苗君儒吃了幾個醜蛋摘給他的桃子,倒是不覺得飢渴,可李大虎他們幾個人就不同了。要不是他叫住虎子,他們都會撲到噴泉邊去牛飲一番。普通人沒有食物,可以熬上好幾天,若是連水都沒有,很難熬過三天。

他們一定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追著逃過獨木橋的,否則也不至於那麼狼狽,連河邊桃樹上熟透的桃子都來不及摘幾個充飢。

虎子反問道:“你……懷懷……疑泉水有……有毒?”

苗君儒說道:“不是懷疑,是肯定。我一聞到空氣中有一絲帶有酸味的牛奶香,就覺得似曾相識。當年我在寧夏的戈壁灘考古的時候,也在一個地方聞到過。當時我們幾個人又累又渴,就在身體支撐不住的時候,看到一眼泉水,我看到泉水邊上有不少人類和動物的骸骨,懷疑泉水有毒,可惜我還沒來得及提醒同伴,就眼看著他們在喝完泉水後,痛得滿地打滾,沒兩分鐘就斷了氣。死後沒一會兒,屍體上的肉就化成了血水,只剩下骸骨了。後來我從一個法國的地理學專家那裡得到了答案,這是一種從地底最深處滲透出來的泉水,這種泉水在滲透的過程中,受到礦物岩層的化學作用,水裡面含有劇毒物質,還有很強的腐蝕性。我清楚地記得站在泉水邊上聞到的就是這種味道。當我看到這具骸骨的時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有誰想變成他那樣,儘管去喝好了。”

苗君儒從地上撿起一截斷掉的槍把,丟到泉水裡。只見槍把浮在水面上,泉水立即像被煮開了一般沸騰起來,隨著白氣的升起,眼見著槍把慢慢融化,最後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恐懼地望著噴泉,誰都不敢走過去了。

李大虎問道:“他們三個人怎麼會同時在這裡?”

按他的意思,魯大壯是八路軍的游擊隊長,絕對不可能和日本人攪和在一起。

“當面對更大的危險時,兩個仇人可以成為暫時的朋友。”苗君儒走到兩具屍體旁邊,仔細觀察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們會不會覺得很奇怪?魯大壯是被槍打死的,而槍卻在這具骸骨的手中,如果骸骨是守金,他為什麼要殺死魯大壯?至於那隻斷手,看樣子是握著指揮刀的日軍少佐砍下來的。你們再看噴泉裡的水,距離水面約一米,即使趴在石頭圍欄上,若不用手去捧或用東西舀,是絕對喝不到水的。如果日軍少佐砍手在前,那麼,這具骸骨怎麼可能在另一支手拿槍的情況下,喝下有毒的泉水呢?再者,魯大壯的匕首還插在腰間,殺死日軍少佐的匕首又是誰的呢?他們三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被苗君儒這麼一問,大家都覺得問題很嚴重,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因為誰都想不明白。

苗君儒接著說道:“只要有一絲活著離開這裡的可能,我想他們都不會這樣子。”

過了片刻,虎子問道:“你的意……意思是沒……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離開這裡,如果日本人不……不是魯……魯隊長殺的,會是……誰幹的呢?”

苗君儒笑道:“我也想知道答案。”

虎子問道:“那我……我們能不能活……活著離開?”

苗君儒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回答。

一股死亡的氣息在大家的心中瀰漫開來,除苗君儒和守金花外,其餘的人都面露恐懼之色。

苗君儒看著那隻斷手,或許在這隻斷手上,能夠找到解開他心中謎團的線索。

他彎腰撿起那隻斷手,接著說道:“要想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子,我認為線索可能就在這裡面。”

他用力掰開僵硬的手指,眼前金光一閃,一個金屬物件從斷手的手心掉在地上,沒等他看明白,守金花衝上前,將那金屬物件抓在手裡。

他望著守金花,柔聲道:“告訴我,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守金花驚恐地往後退,想要把那金屬物件藏在身後。齊桂枝趁她不備,迅速地從她手中把那金屬物件搶了過去。守金花衝上前要去奪回,可齊桂枝已經躲到李大虎的身後。

李大虎手中握了一支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守金花。

苗君儒叫道:“姑娘,不要衝動,我們只不過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放心吧,會還給你的。”

齊桂枝伸出手,讓大家看清她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枚長約五寸,通體金黃,造型古怪的鑰匙。

李大虎說道:“苗教授,你是考古學者,你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其實苗君儒已經看清了齊桂枝的鑰匙,只是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

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地耗子終於說話了:“苗教授,你不可能不認識這件東西,對吧?”

苗君儒說道:“是的,我認識,只是我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李大虎急切地說道,“苗教授,不要再拐彎抹角了,快點告訴我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苗君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霸王之鼎,不祥之物呀。”

李大虎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明明是一枚長不過五寸的金鑰匙,怎麼說是霸王之鼎呢?

崔得金說道:“苗教授,有關霸王之鼎的傳說,我也略知一二,傳說是真的嗎?”

有些傳說雖然顯得荒誕無稽,但與真實的歷史出入並不大,只是由於某些方面的原因,被人為地將那些史實變成神話般的傳說,漸漸地就沒有人相信,更沒有人去追尋其根源,只將其故事作為傳說流傳而已。

苗君儒微微苦笑了一下,說道:“是不是真的,並非我說了算。如果霸王之鼎真的在這谷裡,就由不得人不信了。”他轉向李大虎,接著說道,“這枚金鑰匙並非霸王之鼎,而是開啟洪荒之門的鑰匙。任何人只要能夠開啟洪荒之門,就能問鼎天下,成為一代帝王。”

虎子問道:“霸……霸王之鼎和西……西楚霸王有……有什……什麼關係?”

老地耗子的聲音像從地底下傳出來一樣,冷冰冰地說道:“當然有關係。”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