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棺材老的懦弱
棺材老估計是見我神情有異，他酒也不喝了，滿臉奇怪的看著我：“你跟牽魂娘娘有仇”
我輕輕搖頭：“沒事，喝你的酒。?”
這牽魂娘娘，我是一定不會放過的。但是我知道，憑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法和她抗衡。我現在要做的，一是努力的提高自己，二是設法摸她的底。
見棺材老還要問，我衝他搖了搖頭說了句真沒事。他滿臉奇怪的看著我，真的開始喝酒了。等他喝了兩口，我又問：“那你認不認識水鬼婆婆”
水鬼婆婆幾個字剛說出來，棺材老臉色猛的就是一變：“你說的是那個被萬人唾棄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水鬼婆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棺材老居然會這麼大罵。於是說：“怎麼，這水鬼婆婆你認識”
棺材老說：“豈止是認識，簡直是不共戴天。”
“說說”
棺材老惡狠狠的抬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說了起來：“這水鬼婆婆是我們這一方的惡人，做了不少的惡事，專門偷雞摸狗的害一些年紀不大的小孩。我的兒子，都差點遭了秧。”
我靜靜的看著他，沒吭聲。棺材老越說越激動，一個勁的用手拍桌子：“要不是我當時趕來及時，我兒子的魂說不定就被她給勾走了。”
說到這，棺材老沉默了。我知道，他八成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的卻是沒有被水鬼婆婆害死，可是卻被他自己給害死了。我忍不住拍了拍棺材老的肩膀，說：“事情都過去了，你痛苦也沒有用，還不如放開些，爭取給你兒子補償。”
棺材老長長嘆了一口氣：“確實是啊，如果當時我的兒子是被水鬼婆婆害死，我感覺自己還沒那麼痛苦，至少我可以為他報仇，我知道找誰報仇。可是現在，我的兒子被我自己給害死。”
棺材老說到這，腦袋狠狠的撞向棺材板，腦袋直接撞出血來。他還要撞，我卻狠狠一巴掌扇在棺材老的臉上。這一巴掌打的很重，直接扇的啪的一聲響。
棺材老被我扇了一耳光，似乎沒明白怎麼回事，轉過頭來滿臉不解的看著我。隨後，他臉色大變，忽然朝我撲了過來：“你小子吃了豹子膽，打我”
見他撲過來，我也沒躲閃。而是抓著那把斬魂刀，狠狠的一刀插向棺材老的手臂。他手臂，瞬間就被斬魂刀給刺穿了，嘩啦啦的流血。棺材老臉色大變，完全沒弄懂怎麼回事。
他還想撲過來，然而，我卻已經撲向了他。接著，我將他摁在地上，用刀頂著棺材老的脖子：“痛嗎”
棺材老滿臉震驚的看著我：“你這個小瘋子，你究竟在幹什麼”
我重複道：“痛麼”
說話間，我將斬魂刀往他脖子上一頂。棺材老吃痛，那脖子趕緊一縮。我又說：“你很怕死嗎”
棺材老扯著嗓子大罵了起來：“你在幹什麼究竟他孃的怎麼回事”
我重複道：“你很怕死嗎不要說廢話，因為我的時間有限。”
棺材老似乎也感覺到了，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就是認真的，要是他不肯回答我，我真的會一刀划過去。不過不會弄死他，給他給下馬威。
眼見棺材老再次點頭，我終於將他鬆開了。隨後坐到了一邊，安靜的吃著下酒菜。棺材老從地上爬了起來，如同看瘋子一般的盯著我看：“我要你這瘋子滾出我的棺材鋪”
我對他說：“你不要在我面前裝狠，我知道你有多懦弱。”
棺材老那張臉再次一邊，忽然大吼了起來：“我要你滾出我的棺材鋪，立刻馬上。”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仍舊自顧自的吃自己的東西。冷冷的說：“你可以試試自己趕我走。”
棺材老怔住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我。隨後，他身體搖了一搖，最終沒有撲過來，而是坐了下去，又咕嚕嚕往嘴裡灌了兩口酒。我在這時說：“知道我為什麼打你麼因為你是個懦夫，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棺材老轉臉來看我，一臉不解，那手則捂住被我戳傷的手臂。我又說：“你不是告訴我，你的妻兒都是被人給逼死的，你是生不由己的情況下殺了自己的妻兒。然後，你躲進了這棺材鋪裡，不敢見人”
棺材老說：“是。”
我說：“你口口聲聲說給你兒子報仇呢你分明就是怕死，你分明就是懦弱，你的仇人就在那看著你呢，他看到你懦弱，甚至都不忍心殺你。你真的以為，一個小小的棺材鋪就能躲得住”
棺材老臉色都白了，滿臉吃驚的看著我。我又說：“為什麼如果害死你兒子的人是水鬼婆婆，你就可以報仇為什麼你會自己殺了你的兒子為什麼你的兒子被人給逼死了，你卻只敢躲在這棺材鋪裡，借酒澆愁全是因為你的懦弱，你這個懦夫。”
撲通一聲響起，棺材老直接跪在了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我默默的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不再理會他。這一通大罵，罵得我心裡很舒服，彷彿這些天淤積的鬱悶，全部煙消雲散了。
而這時候，棺材老似乎也真的被我罵醒了。我看到他一邊抽泣，雙拳還緊緊的握了起來，那雙眼睛裡面，滿是凶狠。這樣的眼神，有時候討人憎惡，有時候卻討人喜歡。
時間一晃，到了深夜。棺材老已經從地上起來了，坐在我對面滿臉凶狠的喝著小酒。時不時的，嘴裡發出一陣冷笑：“我以為自己能成為一個普通人，逍遙自在的過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現在，我覺得自己活得那麼狼狽。我是活著，但是是活在恥辱之中。”
“我的妻兒被他們逼死了，他們逼死我妻兒的時候，對著我大笑，他們對著我罵髒話。當我殺了我妻兒之後，他們放了我，讓我像條狗一樣的活著。我聽到在遠處，他們一直在笑，隨時隨地都在笑。他們在說，懦夫啊，懦夫，殺死你妻兒的滋味，很好吧。”
我沒有回答棺材老，只是在一旁冷笑著。而說到這裡的時候，棺材老忽然大叫了起來，叫聲是那麼的悽慘。我捂住了耳朵，默默的走到了一邊。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棺材老終於不嚎叫了。我看到，他坐在棺材旁邊，發呆。
我爬了起來，走到他跟前，對他說：“告訴我水鬼婆婆在哪，我馬上就離開棺材鋪。”
棺材老滿臉震驚的抬頭看我：“你要走為什麼”
我說：“我在這裡待了太久了，我不屬於這裡，屬於外面的世界。是時候了，我得出去闖闖了。”
棺材老忽然站了起來，趴到了棺材上：“可是玄門這條路，真的不好走，你還這麼小，你可以有其他選擇。入了這條道，你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說：“我的命不值錢，大不了就是個死，但是我想用這條命做點有意義的事，我不屬於這裡，普通人的生活，不是我該擁有的。”
棺材老不說話了，他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疊錢塞給我：“出門在外，有錢會比較方便，你拿著。”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拿過他的錢，便塞進了揹包裡。這時候，棺材老又說：“水鬼婆婆就活動在這附近，你去有水的地方打聽，問有沒有人看見過這樣一個老女人，說不定就能打聽到。”
我說：“沒具體地址”
棺材老搖頭：“水鬼婆婆是個惡人，附近一帶的人，誰都想要了她的命，她哪會這麼容易透露自己的地址。這老女人行蹤詭祕，必須你自己去找，才能找到她。”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面被冰冷的月光照著，地上白森森的。我沒有猶豫，直接背上揹包朝外走。可是走了兩步，棺材老在身後喊了我一聲：“要不留下吧，以後我陪你一起去找水鬼婆婆，這樣子，你還能有個安身之處。”
我搖了搖頭：“不了，有需要的話，我自己會回來，祝你早日給你妻兒報仇。”
我走到了門外，走到了街道上，再離開街道，走入荒山之中。身後，只有個漆黑的影子跟著我，這影子揹著一個揹包，顯得異常的荒涼。
我這一走，就是五天。這五天裡，我幾乎變成了一個野人，流浪在山野之間。這五天裡，我路過了好幾個村莊，但是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留下來的。路過這些村莊，我只是打聽一下水鬼婆婆的訊息，便又轉身離開了。
這一天，我獨自找到了一條非常寬闊的河。看到那河邊居然站在三兩個人，正滿臉呆滯而木訥的，往那河邊的一棵樹上，摘一種紅色的果子吃。
那果子長得異常的好看，讓人僅看了一眼，就有種想要去摘了嚐嚐味道的。
這些天來，我確實有些饞了，就朝河邊走去。
誰知道還沒等我走近，河邊摘果子那幾個人在吃了果子之後，居然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而跳到河裡之後，他們臉上仍舊帶著傻笑，滿臉呆滯僵硬，嘴裡卻在一口口的喝著河水。
我感到一陣不對勁，就一口氣跑到了河邊。結果我往那紅色的果子一看，發現那哪裡是什麼果子，而是一條條蟲子。而且，這不是普通的蟲子，而是一種屍蟲。